《最后一天》竺檀

3、窗外 她常常

　　她常常会从窗外远眺，她一直以为是她的心灵所向往的自由，她睁大眼睛看着，似乎是被景色迷住了一般，她看见小鸟停在电线杆上，似乎是第一次见似的，哦不，第二次，或者是很多次？她不记得了。她只知道要争分夺秒得看着，似乎一会儿不看，就会都变成泡沫。为什么会这样觉得呢？她托着腮，仔细想了想，又摇了摇头，不知道。她常常觉得事情的轨迹是相同的又是完全不一样的，她没有了十岁之前的记忆，不，她好像是直接失去了记忆，她的脑袋变成了鱼，她好像失去了她的腮，她的面部变得狰狞起来，她是不是忘了什么，不，她好像忘记了她是什么，她是在陆地行走的失去了腮的鱼——她说。是她吗？她不知道。
　　续
　　她聆听到声音，忽远忽近的，嗡嗡地响。有时又像是铜管吹出来的，尖锐的声音。她能听见楼上“咔哒”一声关门的声音，是吗？她也不确定。但她好像就是感觉到了。她昼夜难眠，她想着远方的田野上游弋过来的风，好远好远，带来另一个世界的呼声。有悉悉索索的声音，楼下的草丛里传来的，昆虫的叫声。“刺啦”她把窗推上，转身撞上了桌角，但她又躺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