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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84 让手下悄悄惩戒 “纸巾?” ...
“老师的真名,你也知道吧?”满都拉道。
“真名?”叶眠眠露出疑惑表情:“他户籍注册的,不就叫张珩吗?”
满都拉换了个说法:“本名。”
“哦,听说是姓陆。陆星子死之后,他养父的律师来过公司,说是老师的堂兄弟。”
“是姓陆。”满都拉道:“他原名叫陆来根,张珩是他从前老师的名字。”
“这个同学们都知道。”叶眠眠并不隐瞒,将学校流传的故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故事里的张珩有情有义,是个难得的好人。
“你信吗?”满都拉问:“你信有这样的好人吗?”
叶眠眠不回答,而是提了个问题,一个很多人问过,且不需要答案的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大家只是听八卦而已。”
“是啊。”满都拉轻轻呵出口气,眼前白雾缭绕如烟。“看热闹而已,谁还去考证真假?”
“而且不会影响到自己,就更没什么关系了吧。”叶眠眠问:“ORDER的大家,不也是这么想的吗?”
满都拉愣住。叶眠眠继续道:“不管是陆星子的离世,还是裴大壮离开,大家的工作都没有受到影响。大家都说自己是老师的‘孩子’,但就算老师也被抓,大家还是一样在工作。”
“说得也是。”满都拉喃喃道:“星子和大壮的事情之后,我很明确一切依旧,但为什么同样的事,放在陆来根身上,我的想法就会不一样呢?”
“人之常情。”叶眠眠宽慰道,又状似无意地补了一句:”这次你不跑掉,也一样不会出什么问题。”
满都拉笑起来,笑得愉快且爽朗。“你啊,不适合骗人。”
“还是太刻意了吗?”叶眠眠皱起眉,十分苦恼的模样,满都拉笑得更开心了。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前走,气氛轻松愉悦,远远看去像是一对普通驴友。
满都拉继续讲着陆来根的事。
“从很久以前开始,陆来根就在隐藏身份,哪怕在学校里被欺负,他也一直在装老实人,即便‘不死鸟’已然成了龙城的‘地头蛇’,他也不会打着旗号逞凶斗狠,只让手下悄悄惩戒。”
砸车,砸店,切手指,炸断腿,再把对方的身子剖开,把乱七八糟的东西塞进肚子,将人活活折磨致死,最后拖到天龙山水库,用绞肉机打成肉沫喂鱼。
“所以我不吃鱼。我爱吃甜品,1988提拉米苏就是我开的。”
满都拉娓娓道来,从黑.社会组织谈到甜品,衔接自然毫无违和感。然而叶眠眠开始反胃,她要吐了。陆来根到底都干了些什么?这种人间恶鬼怎么能逍遥法外这么多年?
“纸巾?”满都拉关切道:“你额头又有汗了,脸色也不是很好。”
叶眠眠勉强压下呕吐的欲望,轻轻点了下头,让满都拉帮她擦了汗。纸巾照样收进了叶眠眠的口袋里。
“还要我继续讲吗?”满都拉笑道。
叶眠眠轻咳一声,道:“杀人手法可以省略吗?”
满都拉挑眉。“我看你常看恐游直播,还以为你喜欢这些,就重点展开讲讲。”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害怕才看直播?”
“害怕不是该远离吗?”满都拉不解。
“没办法啊,我是从业者。”叶眠眠板起圆圆脸。
“也是,你男朋友拆弹的时候,大概也会害怕它们爆炸吧?”
满都拉忽然提到林溯野,倒是让叶眠眠心里有些慌张。
不过对方只说了这么一句,叶眠眠担心引到她无法回答的问题上,自己演技不精容易暴露,也没继续话题。
“普通人就该远离犯罪现场啊。”满都拉兀自呢喃。
叶眠眠假装没听见,继续追问:“‘不死鸟’不是被端了吗?枪毙了好几个,当时还上了热搜。”
“没错。”满都拉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有漏网之鱼,还是大鱼。这组织最大的问题,是勾结境外势力。”
叶眠眠点头。“看出来了。”
满都拉又笑了,他今天笑得比以往一年都要多。
“你觉得我是‘不死鸟’的人?”满都拉饶有兴致地问。
叶眠眠:“我们不都是吗?”
这个回答令他瞠目结舌。
叶眠眠:“ORDER层墙上的标语,不是藏着一只飞鸟图样的标志吗?”
满都拉目光沉下来。“既然知道是‘不死鸟’,你为什么还要来?”
他停下脚步,双目紧紧锁住叶眠眠的眼睛,如同鹰隼盯紧猎物,随时会亮出利爪撕碎对方。
叶眠眠却丝毫不见紧张,仿佛没察觉对方目光中的威胁,道:“我男朋友说的啊。”
“他都说什么了?”满都拉上前半步,影子将叶眠眠完全笼罩。
叶眠眠道:“他说我老师是黑.社会头头,组织叫‘不死鸟’,他当老师隐藏身份,最近又鼓动学生搞爆.弹,就是劫持方萍萍那次,所以他被警察抓进去了,估计是出不来了,让我抓紧时间联系别的导师,别耽误了论文进度……”
叶眠眠还在吧啦吧啦往下说,满都拉的嘴角不受控地抽了抽。
“你们俩——”卡了半天,他终于找出唯一适合的形容:“你们俩,天生是一对。”
叶眠眠低下头,面色微红,道:“只是青梅竹马而已。”
满都拉:“……”他没有说话,眼中流下“后悔”两个字。
他怎么选了这个恋爱脑??
叶眠眠非常巧妙地避免了这个话题,并获得对方十分钟技能沉默。
“还要走多久?”叶眠眠开始累了。她没想过今天这么耗费体力,早餐吃得很少。
满都拉递上一根蛋白棒。
叶眠眠再次举起手。
满都拉扯起嘴角,笑盈盈地撕开包装,将蛋白棒递到叶眠眠嘴边。
“乖,张嘴。”
收获叶眠眠白眼儿一枚,满都拉终于开心了。
叶眠眠两手夹住蛋白棒,像个仓鼠一样往嘴里送,心说这人到底什么毛病?怎么好像个抖M。
天寒地冻的,还好风雪已经停了,不然吃一肚子西北风,也怪难受的。
满都拉叹气。“我的计划还是不太周全,照我们现在的速度,恐怕明天也走不到边境。”
叶眠眠缓缓蹙起眉。“那路上有宾馆吗?”
满都拉愕然:“你认真的吗?”
叶眠眠点头。
“拖延是没有用的。”满都拉看穿了这圆圆脸的小心思。“我既然决定带你走,就一定已经安排妥当一切。”
叶眠眠的心往下沉,嘴巴依旧不停嚼嚼嚼。
雪虽然停了,天却越来越阴沉,下午的天气怕是会更加糟糕,叶眠眠亟需摄取能量。
至于这里面会不会有迷药?答案当然那是不会。这山路本就不好走,还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她倒了满都拉还得扛着她。
当然,推理的大前提是,满都拉真的希望她一起出境,而不是要把她骗进深山杀掉。
两人在原始森林深处艰难穿行的时候,两支队伍正在后方寻找他们的踪迹。
一队人是龙城公安特警队,另一队是天龙山护林队,两队又分成四个小组,沿着警方分析的路线寻找叶眠眠的踪迹。
特警队最先找到了画师的车,已经熄火,车上冰冷,附近没有人活动的迹象,画师也不知去了哪里,或许已经下山离开。
警方的分析与实际情况相同,满都拉的目标是最近的过境通道。护林队长带的小组推进得最快,他们凭借熟悉环境的优势,顺着二人可能经过的路线搜索。
“找着了!”护林队长放下望远镜,声音里难掩激动。“找着了!就在前边儿!”
咽下最后一口蛋白棒,叶眠眠忽然心有所感,看向身后。身后的景色与眼前如出一辙,只有树木林立,看不到尽头。
“有人在找你?”满都拉语气很轻松。
叶眠眠没有回答,转过头继续往前走了。
楼文珂正带着一队特警前行,没想到是护林队先发现了目标。未免打草惊蛇,他让队长暂时跟在后面,自己带着队伍尽快赶过去汇合。
护林队的队长也是个热心市民,早年还因为见义勇为得到过表彰,此刻非常乐意配合警方工作,一路上小心翼翼,自信绝不会被察觉。
前面一路走,队长一路跟,直到走到悬崖边上,前面的人还在走。队长才反应过来,这望远镜望得是真远,目标在另一座山上呢。
“我光顾着跟,忘了这儿叫‘半拉山’,意思就是只有半个,那一半儿是悬崖。人在山谷对面呢……”面对楼文珂和一众紧急赶来的特警,护林队长一脸沮丧。
这下麻烦了,人过不去,光看见影儿有什么用啊?等到众人从这座山绕下去,对面的人早就翻过一座山了。
“要不,用直升机?”护林队长提议道。“我们队里就有,开过来也不远。”
特警队长否决了提议。“直升机动静太大,下面林木茂密,视野又不佳,现在情况不明朗,还是先不要打草惊蛇。”
特警队长也给出了自己的方案——索降下悬崖。
但此方案也有问题。首先这山太高,且崖壁状态并不适合攀爬。其次,即便成功下去,底下是一条大河,这季节刚结了冰,薄如蝉翼,但河水寒冷刺骨。
再不跟上去,人就要丢了,护林队长急得想哭。“都赖我啊,老糊涂,还把你们都招呼过来……”
楼文珂正与特警队长商议对策,耳机里传来林溯野的声音。
“灰狼呼叫薮猫。”
“薮猫收到。”楼文珂迅速应答。
“形容一下目标装扮。”林溯野道。
“收到。”楼文珂立即拿过望远镜,一边观察一边描述。
那人戴雾蓝色针织帽,上身白色皮草大衣,中长款到膝盖位置,下身是灰色商务西裤,斜跨一只浅蓝色帆布包,那包上挂了个达芬奇玩偶,楼文珂也见叶眠眠背过。
“只有她一个人?”林溯野问。
“旁边,可能,还有个人。”楼文珂道:“虽然视野里只能看到她一人,但附近都是古树,足够挡住一个成年人。”
"她在做什么?"林溯野问。
“看背影不能肯定。”楼文珂道:“但她好像……是在吃东西。”
“吃东西?”
“是,双手抱着吃。”
停顿片刻,林溯野问道:“停在原地吗?还是边走边吃?”
“停在原地。”楼文珂回答。
林溯野忙追问:“能看清她的鞋吗?”
“有点吃力,稍等。”
片刻过后,楼文珂回复:“黑色马丁高跟鞋。”
长长吐出口气,林溯野沉声道:“薮猫,你们跟错目标了。”
恰在此刻,前方山上的人忽然回过头,手里同样拿着望远镜,与楼文珂直接对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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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84 让手下悄悄惩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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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完结强推《天菜侦查学》,菜狗探案记,飒爽女刑警队长和她的忠犬男内勤。 本文还剩四五章完结,每天早上5点58自动更新,完结之后集中捉虫修文,感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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