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4 小绵羊的压迫感 “那小子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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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叶眠眠心里始终揣着挥之不去的疑问。
匆匆走过那条熟悉又透着诡异的走廊，她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头顶冷白的顶灯平铺而下，模糊了空间的边界，纯白如镜的墙面光滑得没有一丝痕迹。
单调的光影在眼前无休止地反复延伸，墙体与门浑然相融，只留几不可辨的细缝隐在一片素白之中。
这里的每一处设计，都在无声地扰乱人的判断，刻意抹去了所有辨识度，只余下一片压抑的空旷。
叶眠眠心里清楚，这般反常的布局绝非无心之举，这样的设计背后可能藏着不为人知的目的。
早前她便已察觉，从电梯口到办公室门口的距离，时而与下班返程时截然不同。
她反复确认过路线，笃定自己的记忆没有出现半点偏差，何况空间感知一直是她引以为傲的能力。
如今带着明确的目的去观察，心中的不协调感愈发清晰。
借着工作的机会，叶眠眠不动声色留意着周遭的每一处细节，每次走过长长的走廊，目光会在那些严丝合缝的墙面上探寻。
她在努力搜寻着设想的特殊房间。
然而进展缓慢，思绪无法集中，繁重的工作让她疲惫不堪。
叶眠眠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即便用遮瑕膏挡住黑眼圈，让自己看起来状态好一些，可眼底的红血丝无法掩饰，昭示着连日来的高压与疲惫。
她是DPI的新人设计师，也是为警方搜集线索的卧底。
一边要全力以赴投入工作，和满都拉赶Steam小游戏的进度，为自己的能力正名。
一边要暗中排查ORDER的秘密，搜寻张珩的犯罪证据，半点不敢有丝毫松懈。
这家本该制造快乐的游戏公司，却成了犯罪组织利用的工具。做坏事的从来不是游戏公司本身，而是藏在暗处操纵一切的操盘手。
叶眠眠的终极目标，是找出张珩的罪证，同时守住自己心底喜欢的这家游戏公司。
这份忙碌又危险的工作里，唯一的安慰，恐怕就是队友们出众的工作能力。
满都拉写故事的能力令叶眠眠由衷叹服，笔下的剧情鲜活得仿佛能直接落地，每一个关卡，都让叶眠眠满心期待后续的发展。
而叶眠眠的本职，就是把这些鲜活的故事，转化成严谨细致的游戏规则，搭建出一个可触摸、可体验的游戏世界。
这份工作她做得极其认真，毕竟ORDER只选拔足够优秀的人，若是她没有这份能力，不仅张珩偏袒她的流言会被坐实，她今后的工作怕是也难顺利开展。
这是她第一次以ORDER成员的身份公开亮相，叶眠眠激动不已，不敢有丝毫马虎，常常熬到深夜才下班。
林溯野来接叶眠眠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
叶眠眠从公司咖啡店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饮品。
“这么晚还喝咖啡？”林溯野的语气里满是担忧。
“是草莓奶啦。”叶眠眠眼里带着掩不住的疲惫，笑起来却依旧甜美可爱。
林溯野的目光瞬间柔和下来。
分明加班受累的是叶眠眠，她却还惦记着给他买饮料。
林溯野心里暖意涌动，低头示意了一下座位后面的挂钩。挂钩上稳稳当当挂着的袋子里，也装着两杯草莓奶。
真是太有默契了。
然而，她忽然想到一个疑问。
“咱俩现在都喝了的话，半夜会不会尿床啊？”
林溯野：“……”
“还有个问题，冷饮半夜一次性喝两杯，会不会冰得头疼？”
林溯野：“……”
虽然但是很有道理。
“喝一杯冻一杯。”灰狼提出方案，完美解决问题。
此时的两人，都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叶眠眠系好安全带，嘬了一口草莓奶，长长吐出口气。
总算活过来了！
果然，工作是最耗精力的，哪怕是自己热爱的事情，变成日复一日的事业之后，也依然会让人疲惫不堪。
不知不觉间，林溯野那间“老破小”，已经成了叶眠眠心中最踏实的幸福港湾。
车子缓缓启动，两人有说有笑地往家赶。
而此刻，一个黑影趁着保安溜号的间隙，悄悄潜入了DPI大楼，悄无声息地溜进了楼梯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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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个想法。”等红灯的时候，叶眠眠说起了白天想到的主意，“机场防爆检查的时候，会用一种试纸，对吧？”
虽然不明白叶眠眠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林溯野还是认真点了点头，细致地解释起防爆试纸的检测逻辑：“是□□痕量检测试纸，核心原理是罗卡定律。”
“凡接触必留痕迹。”叶眠眠对此倒也有些了解，话锋一转，又问：“如果□□残留量极低，试纸也能捕捉到吗？”
“可以的。”林溯野点头，“□□会挥发皮克级的颗粒，也就是万亿分之一克，就算密封得再严实，也会有泄漏，附着在物品或衣物上。”
林溯野继续补充：“你在机场看到的那种试纸，是高吸附材质，能粘住这些微量残留，擦完之后送入离子迁移谱检测仪。通过高温将颗粒气化、电离成离子，不同的离子在电场中的运动速度不同，比对数据库之后，几秒就能出结果。”
叶眠眠不懂什么离子迁移，也不需要了解，因为这不是她要关注的重点。
“常见的□□都能检测到吗？”叶眠眠追问，“像耳机爆炸那种，也可以吗？”
林溯野点头，同时敏锐地意识到：“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还不确定。”叶眠眠说道，“我这几天特意留了心，怀疑出电梯走廊里的影壁有问题，可那边一直有保安，我没法长时间逗留查看。”
林溯野瞬间了然：“明天一早我就申请试纸，午饭的时候，我可以假装给你送甜品，把试纸放在油纸夹层里带进去。”
果然是思维缜密的特警队长。
可叶眠眠却露出了狐疑的表情。
“你等一下。”叶眠眠转过头，目光紧紧盯着林溯野。
一向沉稳的灰狼，竟莫名感受到了来自小绵羊的压迫感。
“怎、怎么了？”林溯野卡壳，在心里暗暗骂自己蠢。
“你早就准备好甜品了吧？”小绵羊侦探上线，“让我猜猜，是1988提拉米苏，对不对？你已经预定好了，是不是？”
林溯野彻底愕然，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还是说，游戏设计师的思维都这么可怕吗？
叶眠眠笑得眉眼弯弯：“我上次说起满都拉请我吃小蛋糕，某人好像酸溜溜地说了一句，认识那家店的‘主理人’来着？”
“那是我同事的男朋友开的。”林溯野急忙强调，语气里的辩解，反倒完全认同了叶眠眠“酸溜溜”的形容。
既然说到这儿，林溯野也不介意多问一句：“那小子最近跟你一起加班，还像之前那么殷勤吗？”
当然，沉稳的特警队长提问的时候也会做出不经意的样子，比如，看后视镜，打转向灯，慢慢转弯进胡同。
总之就是一副很忙的模样，刻意避开叶眠眠的目光。
叶眠眠却像是完全忘了他的小心思，轻启朱唇，吐出四个字：“一如既往。”
林溯野的心猛地一沉。幸而他训练有素，即便心里翻涌不已，手脚依旧保持稳定，否则他大概要一脚急刹车闷住了。
他介意陆星子，因为对方阳光开朗，还是叶眠眠曾经推过的人。
可他更介意满都拉，不为别的，主要是这家伙总穿裙子。
叶眠眠见到他穿女仆围裙都会两眼放光，更何况满都拉！一天换一套小裙裙，还搭配着红发和高跟鞋！
这还不是全部，满都拉工作能力也超强，现在看来，DPI完全是他释放个人魅力的舞台！
“要赢过他，大概只能穿女仆装拆弹了吧。”
林溯野的脑子出现了奇怪的情节。
更可怕的是，他不仅想了，还悄悄盘算起来。听说温队长买过一套女仆装，还是高级货，不知道能不能借出来。
思绪渐渐走向离谱。
好在现场还有个靠谱的人。
叶眠眠继续道：“包括这次带我一起做小游戏，平时其他那些对我的照顾，也都是老师交给他的工作，他当然要好好完成。”
林溯野已经在琢磨借女仆装的话术，听叶眠眠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们谈论的对象不是情敌而是犯罪组织。
那一刻，林溯野竟然有些激动。
对方是犯罪组织，真的太好了！
不知不觉，他已经被叶眠眠传染了。
林溯野收起杂念，担忧道：“张珩最近联络你了吗？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叶眠眠却笑起来：“那倒没有，不过，你不打算批评我吗？”
“为什么要批评你？”林溯野一脸不解。
叶眠眠笑得更甜了：“别人对你好，你却要怀疑人家，你这人的思想怎么这么复杂呀？”
林溯野：“……” 灰狼瞬间蔫了，“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蠢人吗？”
叶眠眠连忙摇头否认：“当然不是，只是生活里真的有这样的人。我们正在设计的小游戏里，就有很多这样莫名其妙的人物，比如我刚刚说的这种，几乎每个关卡都有那么一两个。”
原来如此，林溯野彻底放下心来，转念一想，又道：“我不怎么玩游戏，但总觉得，生活跟游戏好像有很多地方是相通的。譬如一场场考试是晋级关卡，通勤路上遇到的人是NPC，职场里给你使绊子的人，就是需要打败的小怪。”
叶眠眠顺势接道：“而最终的BOSS，就是真正的BOSS。”
一语双关，俩人都笑起来。
然而，这份轻松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他们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车子驶进小区，两人立即意识到全楼停电的事实。
三分钟后，叶眠眠和林溯野站在冰箱前，对着一抽屉的雪糕，陷入了沉默。
谁也没想到，小区过于老旧，掌管全楼用电的变压器于当晚十一点炸了。
变压器。
炸了。
“怎么办？”林溯野下意识问叶眠眠。
叶眠眠沉默片刻，做出一个重大决定：“带去公司吧，我工位有冰箱。”
薅资本主义的羊毛，倒也是个好主意。
两人立刻行动起来，找出奶茶店的保温保冷袋，一股脑地把冰箱里需要冷冻的东西都装了进去。
刚从公司回来，转眼又要折回去，这般“敬业”都快让叶眠眠感动到落下泪来。
不对，不是敬业，是困的。
“出发吧。”说话间，叶眠眠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林溯野满心心疼，有心把东西就这么留在冰箱里，可叶眠眠觉得太浪费，何况公司离得也不远。
只是如果叶眠眠不出现，林溯野连DPI大楼都进不去，更别提ORDER所在的楼层了。
思来想去，最后也只有这一个办法。
林溯野不再耽误时间，发动车子，再次送叶眠眠回公司。
“如果当时没回去就好了。”后来复盘整件事的时候，丁雅这般说道。
可如果叶眠眠没回去，就不会在ORDER成员放松警惕的时候，意外得到关键线索。
有时候危险是必要的代价，因为闭目塞听从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34 小绵羊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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