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4 推着棺材的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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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确定喜欢一个人呢？”陆星子问叶眠眠。
叶眠眠无法回答。喜欢好像很简单，跟对方在一起会感到放松，有好玩儿的会先想到对方，自己有好东西会想跟对方分享。
那到什么程度才算喜欢呢？小时候分享草莓奶，长大了分享小房子，像她和林溯野一样，就是喜欢吗？
如果对方不是林溯野，而是别人呢？被喜欢的是特定的人，才是这个位置上的身份呢？
要确定喜欢对方，才开始恋爱吗？还是说要先恋爱，才能确定对方是自己想要的爱人呢？
如果不是那天丁雅突然到访，让她意外听到那些话，或许她至今只会把林溯野当成弟弟，根本不会考量其他。
如果意识到之后才算喜欢，那么之前算什么呢？如果一直没有意识到，那么喜欢到底存不存在？
“想什么呢？”
叶眠眠回过神，撞上林溯野担忧的目光。“灰狼”的眼睛晶亮而纯净，里面倒影出女孩儿小小的身影，圆圆脸让上一抹绯红。
“洗手，吃饭。”林溯野道。
面对那一桌丰盛的晚饭，叶眠眠悟了。
哪有那么多纠结？她确定她喜欢林溯野。
烤虾万岁！
“你怎么这么会做饭？简直是天才！”叶眠眠边吃边由衷夸赞，林溯野上翘的嘴角根本压不住。
“今天工作还顺利？”林溯野一边问，一边把剥好的虾放进叶眠眠盘子里。
“很开心。”叶眠眠吃得一脸幸福。“如果这不是犯罪团伙就更开心了。”
林溯野叹息，这件事他们说得不算。
“接触到新的同事吗？”林溯野问。
叶眠眠点头，想起了白天在组里遇到的人。“有个代号‘双马尾’的，很奇怪。”
“双马尾？”林溯野脑补出一个JK少女，然而从警这些年，他深知人不可貌相，妇孺皆可杀人。
叶眠眠喝着草莓奶昔，讲起了今天遇见的怪事。
就在组会之后，陆星子来找叶眠眠。因着满都拉的叮嘱，叶眠眠没有开门，只打开屏幕功能与陆星子隔着门对话几句。
对方似乎是个中二少年，谈到恋爱话题就要死要活，叶眠眠准备结束对话。
就在她准备关闭屏幕时，门外传来动静，哗啦啦，轰隆隆，由远及近。
屏幕里的陆星子同时转过头。
“让开。”对方声音沉闷，对陆星子挡住路这件事十分不满。
人在屏幕外，叶眠眠看不到对方的样子。
陆星子笑容依旧灿烂，甚至在对方如此气愤的情况下，他这笑显得有些没心没肺了。
“新玩具？”陆星子笑道。
对方声音更加不悦：“请你对我的爱人放尊重点。”
叶眠眠有点无语。就算陆星子对待感情的态度如同儿戏，以“各取所需”作为渣男挡箭牌，但这样说同事的伴侣，似乎有点儿低情商了。
听到这儿，林溯野同样感到困惑。然而更诡异的事情在后头。
陆星子让开了路，接着，一个男人推着一口红木棺材，从他旁边过去了。
透过屏幕，叶眠眠看到了一切。
擦身而过的瞬间，男人转过头，瞥了叶眠眠一眼。那一眼仿佛毒蛇，冰冷黏腻，令人不适。
叶眠眠下意识关掉了屏幕。
“双马尾在哪儿？”林溯野问。
叶眠眠：“我刚刚讲的就是‘双马尾’啊。”
林溯野：“……等下，这个代号双马尾的，是推着棺材的男人？”
叶眠眠点头。
林溯野当即脑补一个推棺大汉，脑袋上两条飘逸手顺的马尾辫。
“咳咳。”叶眠眠打断他的妄想：“他发型很正常，茶色短发，打理得很干净，还穿了一身西装，整体看起来就是很正常。”
再正常的人，推个棺材在办公楼里走，也会显得不正常了。
“你之前见过他吗？”林溯野问。
“见过，组会他露脸了。”叶眠眠回答。“他的房间很……华丽。”
林溯野：“华丽？”
“我实在想不到更合适的词了。”叶眠眠道：“因为背景里有很多衣服，带蕾丝的小裙子之类的，很多，而且做工繁复。”
林溯野：“服装设计？”
叶眠眠摇头：“他负责人物建模，但形象是满都拉和画师共同设计的。对了，画师的代号就是画师，是个非常厉害的女孩子。”
叶眠眠眼中流露崇拜，期许道：“希望老师没有把大家都拉下水。”
ORDER真的很强，叶眠眠也很喜欢跟成员们一起工作。
爱人，棺材，各取所需，一起去死……这些人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什么？
棺材里装着爱人？爱人是棺材？爱人就一定是人吗？
介于这是个游戏公司，并在海外发行过类似21禁的产品，林溯野还真不好下判断。
两个人一边吃东西一边聊天，仿佛平常的小情侣，只是话题稍有不同。
林溯野打开AI软件，查询ORDER成员信息。
AI很快给出答案，说ORDER是犯罪组织，并且给出了成员分工。首领身份成谜，善于布局，内应潜伏在警方内部，干扰调查。
林溯野目瞪口呆，慨叹AI的情报收集能力。
叶眠眠：“你问它，这是真的吗？”林溯野照做。
AI立即回答：“是真的，《张家屯日报》有权威报道，杨树村小学六年级同学曾经就ORDER成员信息进行过专题研究，可以确定这就是真的。”
林溯野：“……”这怎么看都不可能是真的。领教了AI的胡说八道。
林溯野不死心：“查询现实报道，并标明网址。”
AI立即回复十条新闻及链接，林溯野排除《龙城警事报》《龙鼎商务观察》《艺龙开发区经济周刊》这种一眼假的媒体，终于挑出了几条有价值的。
经过N次校正，林溯野终于找到了一条相关信息。
那是DPI上市前某境外媒体对ORDER成员的采访，采访地点是豪华游艇上，出镜的三个都堪称门面担当，很难不认为裴大壮是故意为公司制造话题，引发关注。
采访中，三个人分别以“双马尾”“Star”和“神秘人”的名字出镜。叶眠眠未见过此报道，也没有将这五官立体的男孩子与ORDER的天才文案联系到一起。
是的，神秘人就是满都拉。男装的满都拉少了些艳丽，却多了丝英气。果然好看的人男装女装都是好看的。
境外媒体关注点很刁钻，即便几个成员都说自己没有恋爱，记者依然没有放过他们，而是换了个角度，引到他们对待爱情的态度上。
双马尾：“用一生守护死去的爱人。”
Star：“跟她一起死的话，就不会孤单了。”
神秘人：“不遗余力，跟她一起活下去。”
主持人问的是感情，而三个人的回答皆涉及生死，主持人似乎出乎意料，怔愣片刻，找补道：“三位帅哥对感情的事都很看重呢。”
林溯野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主持人尴尬的微笑上。
看来没有什么有效信息，林溯野有些泄气。
叶眠眠忽然道：“倒回去一点，陆星子刚刚说话的时候。”
林溯野依言照做。
叶眠眠眉毛微微蹙起来：“陆星子换了衣服，妆造也重新做了。”
林溯野这才注意到，陆星子虽然一直穿黑色连帽衫，这个镜头的LOGO颜色却跟之前的不同。
至于妆造，林溯野其实看不出多少不同，但他毕竟是排爆尖兵，一旦仔细观察，定能迅速发现差异。
陆星子的头发比开头画面更蓬松，而且采访从午后开始，双马尾的满都拉的画面从头到尾都是白天，陆星子的最后一个镜头却已华灯初上。
中间发生过什么吗？
林溯野当即启动外挂——打给谢无终。
放弃人工智障，改用人工。
谢队长果然比AI高效，不多时就把调查结果传了过来。
采访当天，网友拍到某游艇上有人落水的镜头，对比现场情况可以确定个，落水者是陆星子。诡异的是，当时他正在接受采访，附近没人，而他所处的位置除非主观故意，否则根本不会掉下水。
也就是说，陆星子在采访的时候跳海了。
他为什么这么做？
得到线索之后，谢无终并没有止步于此，而是顺藤摸瓜，查找了许多关于陆星子的消息，最后发现这人一年能出二十多起事故，平均半个月一次生死考验。
溺水、触电、高处坠落、食物中毒、交通事故、高空抛物……花样上演一百种死法。这样的人每天依旧笑颜如花，这对吗？
“有人要杀陆星子？”虽然跟对方没有什么交情可言，但毕竟是身边的大活人，叶眠眠有些担忧。
林溯野却不这么认为。
“就他出事这个频率，如果是有他杀可能，我们早就介入调查了，不可能拖到现在。”
叶眠眠虽然相信警方的能力，但如果陆星子过于害怕，不敢报警呢？
林溯野看出了叶眠眠所想。“这几个事件，已经涉及公共安全了，就算陆星子不说，我们也可以从群众报警得到线索。比如这起车祸，虽然司机没有报警，但摄像头拍到了当时的情况，交警还是做出了处理。”
瞒天过海似乎并不容易。
关于陆星子的事故，还有一种情况引起了警方的注意——从去年10月开始，陆星子就没有再发生过任何事故。
而调取全部交通数据则可以得出，陆星子自去年10月开始，就没离开过DPI大楼。
“去年十月。”时间点引起了叶眠眠的兴趣，她记得去年ORDER曾经发生过人员调整，当时她还跟丁雅开玩笑，说“真是到处优化”。
她立即搜索相关消息，果然发现了问题。去年十月，ORDER有个代号“雪萍”的女孩儿退出。
叶眠眠猜测：“‘雪萍’可能就是之前的13号，是满都拉所说的那个女孩儿。”
放爆弹的“执行者”身份成谜，ORDER成员的行为却越查越诡异，现在又发现了新问题。叶眠眠愈发觉得看不清，也更想深入了解情况。
林溯野对此感到担忧，他希望能尽快了解ORDER与不死鸟的关系，但他更怕叶眠眠以身涉险。
通讯器报平安还是无法让他安心，裴大壮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对于叶眠眠而言或许是一种保护，也可能使她招来怀疑。
好容易准时下班。却一顿饭吃到了九点半。叶眠眠自告奋勇去洗碗。
林溯野有心承包全部家务，却不想叶眠眠有负担，更重要的是，这种两人一起分担家务的感觉，让他暗戳戳产生一种夫妻的亲昵感。
叶眠眠进厨房洗碗，林溯野就拎起扫帚扫地，并暗自脑补起平凡而幸福的婚后生活。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林溯野放下扫帚去接电话，来电显示“谢无终”。
想着叶眠眠可能需要 一起参与讨论，林溯野一边往厨房方向走，一边按下了接听键。
叶眠眠正往海绵上挤洗洁精，听到声音回过头，就见到林溯野接通电话，原本温柔的唇线渐渐绷紧。
叶眠眠站在水池前，将林溯野神色的变化看得一清二楚，她忙把放下海绵擦了手，一把攥住林溯野的小臂。
直到掌心触到他紧绷的皮肤，叶眠眠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每当有危险迹象冒头，她的第一反应永远是先确认林溯野的状态。
原来他是她潜意识里最优先的牵挂，是藏在所有担忧背后的“唯一”。
林溯野对着听筒应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大手覆上叶眠眠攥着他的手。
稳定干燥的掌心给叶眠眠安心的感觉，叶眠眠轻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林溯野看着叶眠眠的眼睛，眼神是他少有的那般沉重。
他说：“陆星子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24 推着棺材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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