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亮》小耳朵鸭

16、第 16 章 在学校打架

　　在学校打架不是件小事。
　　傅成奕马上被送到医院去了，而姜和谢旻两个人站在教导主任的办公室里。
　　谢旻的爸爸谢盛已经面色铁青，上来狠狠地用眼神瞪了谢旻，然后脸上又努力恢复微笑。
　　“对不起啊老师，谢旻这孩子不听话，这次还打人，给您添麻烦了。”
　　教导主任的发际线令人堪忧，还皱着眉，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看见学生家长来了还是站起来打了个招呼。

　　“谢旻的爸爸是吧，这回可不是小事。”
　　教导主任叹了口气，“拿椅子把人给砸了。”
　　“是是是，都是孩子不懂事。有什么事这样冲动。”说着看了姜和一眼。
　　“那姜和怎么也在这，要是没什么事，让孩子先回去吧。”谢盛根本想不到姜和这么乖的人会做出什么打架的事，只能是担心谢旻才在这一直等着的吧。
　　教导主任挠挠头，“姜和的问题更严重。他爸爸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谢盛诧异地皱眉。
　　走廊响起一阵脚步声，感觉来的人不只一个。
　　“您先进。”是姜启宏的声音。

　　进来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姜和谢旻也认识，是校长。
　　教导主任也连忙站起来，“校长，你怎么来了？”
　　校长朝他点了下头，“过来看看。”
　　姜启宏也进来了，“真是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还是谢旻第一次见姜启宏。姜启宏穿着三件式深棕西装，身形挺拔，看上去年纪不算大。脸跟姜和三分像，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只是唇比姜和薄。
　　教导主任大概知道了，姜启宏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事情也处理得简单了。
　　记过是不可少了，但也不需要把名字挂在公告栏三天。
　　出来的时候，教导主任还亲自送了段路。

　　姜启宏跟谢盛站在车子前说话。
　　姜和跟谢旻站在车尾。
　　“姜和，你不怕吗？”
　　怕什么？怕被别人嗤笑，怕被别人指指点点？还是怕失去年少时捧在手心的人？
　　姜和沉默了一会，“不怕。”
　　“我怕你……”
　　“我不怕。”姜和再次回答的时候一脸平静，但是眼神深深地扎进谢旻的瞳孔里，像是在寻找答案。
　　“谢旻，回家了。”谢盛在前面喊他。
　　谢旻木讷地往前走去。中间又回头看了姜和一眼，带着疑惑的、探寻的、不忍的目光。

　　姜和躺在沙发上，用手挡住了落到眼眸的灯光。
　　“爸。我好像……”姜和说了一半有点哽咽，声音渐渐低下去。
　　姜启宏原本站在一边，走到姜和的边上，轻轻摸着姜和柔软的头发。
　　“爸知道了。”姜启宏眼眉柔和下来，注视着姜和。
　　“姜和，爸知道的。没事的。”
　　姜和伸手搂住了他，把头抵在他胳膊上。这是这么多年来，父子俩最靠近的一刻。

　　第二天上学，谢旻的额头上多了一块淤青。青紫色挂在他白皙的脸上很显眼，眼睛也有些肿。
　　看来昨天晚上回家后，又被教育了一通。
　　“疼吗？”
　　谢旻倒是一笑，“不疼。”

　　出过打架的事，也没有什么人再来招惹他们。
　　倒是有一回吃午饭听到背后有人在说，“怎么可能是同性恋。你没见到那天他打架的样子，论椅子就打。”
　　“真的假的？”
　　“那个时候我刚好路过，真的吓人。”
　　谢旻听得有点想笑。

　　不管是谁被逼到绝境都会反击，跟性取向又有什么关系？

　　“哎。那个宋航自己说的，之前那些话都是开玩笑的。”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

　　但是姜和跟谢旻因为这些事确实和班级里的人疏远了。
　　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吗？
　　谢旻看得出来，本来姜和对别人笑起来的样子多少都有点假。现在起码不需要再让自己敷衍别人了。
　　谢旻是习惯周围都是朋友的，可现在也觉得没有人在周围也挺好的。

　　“谢旻，”李晨佑急匆匆过来，“晚上打篮球来不来啊。”
　　“学习任务这么紧，你还想着打球？”谢旻笑了。
　　李晨佑拍了下他的肩，“哎呀，就当放松放松。”
　　有人喊他，李晨佑走了两步又回头：“要来的哦。就在老地方。”
　　姜和道：“还有老地方啊。”
　　“哎呀，不就是学习后面。你也去过的！”谢旻说着。

　　其实李晨佑之前一段时间也不怎么跟他们来往，这两天宋航解释了几句，就一下子又跟以前一样了。
　　或许是他心够大吧。

　　倒是陈钱一直以来都跟什么话都没有听见一样。在别人对他们指指点点的时候也照常来找他们，不，应该说是找姜和问物理的题目。
　　反正三个人的关系近了很多。
　　偶尔谢旻也会逗陈钱，关系熟了之后，陈钱也会把玩笑开回来。

　　有一次在图书馆，三个人一起复习。
　　谢旻感冒了有点恹恹地，懒洋洋靠在姜和的胳膊上。
　　“陈钱。你想好报什么专业了吗？”谢旻的声音带着浓厚的鼻音。
　　陈钱被问到，好像还有点紧张。眼睛里却有亮光：“我想学哲学。”
　　姜和跟谢旻都有点意外，谢旻接着问：“那你怎么没有去学文科啊？”
　　“我妈想让我学理科。”陈钱瞬间低落下来，语气也有点低。
　　“加油努力吧，学哲学分数可不低呢。”
　　“嗯。”陈钱好像一下就把刚才的坏心情丢走了，继续钻研。
　　谢旻对陈钱静下心来学习的耐心还是相当佩服的，看旁边两个人都在认真，他也埋头学起来。

　　时间过得好快，每天都在学习的苦海里打坐。转眼已经是高三了，学习只会越来越紧张，每天考不完的试，写不完的作业，还有数不清用完的笔芯。
　　陈钱有一个透明袋子，里面装着他从高一以来用完的每一只笔芯。到现在都快大半袋了，看起来有接近三位数。
　　第一次看到陈钱掏出这个袋子，谢旻都傻眼了。
　　“不是。你这打算祭奠你的青春吗？”
　　陈钱不理他，把刚攒下来的两只笔芯往里装。
　　“我乐意。你管不着。”
　　姜和就在旁边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