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行歌》何无欢

5、幸或不幸

　　“小小姑娘，清早起床，提着花篮上市场，穿过大街，转过小巷，卖花卖花，声声唱。小小姑娘，清早起床，提着花篮上市场，穿过大街，转过小巷，卖花卖花，声声唱。小小姑娘，清早起床，提着花……”

　　慢着慢着，慢着啊——砰！

　　呼，幸亏偶跳得快啊，不然还不就挂挂树上了。看着远方不断跑远的身影，我是不是应该对着背影嘶吼一番呢……算了，留点力气活命吧，它都跑那么远了。

　　“娘，醒醒啊，娘，你没事吧？娘……”

　　醒了，好。吸口气，掀开布廉：“我儿莫急，你娘只是被王妃那厮下了药，过些时候便会醒来。”切，好拗口的说……

　　可是，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拿金子敲我头？！！那可是我的金子啊，小屁孩！！倒地……

　　嗯——好香，呵呵，是先吃上腹，还是先吃下腹呢……

　　不管了，一起吃掉吧，我咬！左转转，右转转，使劲，加油……牙根好痛说，奇怪了，烤小鸟怎么还有水的？！

　　猛地睁开眼，吓！手臂，细瘦的手臂，鲜血淋漓的细瘦的手臂，恶——

　　端过水，嗯嗯嗯嗯，哗。拿过手绢，抹抹嘴。

　　看着粘有血迹的手绢，歉然的抬头，迷茫了。

　　为什么要带着满面的泪水？为什么要那样悲哀的看着我？不要哭了，求求你不要再哭了，我不是已经不再祈盼了吗，我不是已经走开了吗！我真的已经放手了，真的，所以，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再让我想起那样……那样可悲的自己。

　　我已经真的放弃了啊，真的放弃了。

　　下雨了吗？下雨了。

　　一股幽香缠绕鼻间，是空谷幽兰的芬芳吗？又或者是昙花一现的残魂……

　　耳绊仿佛飘起那样肆意的话语：“我不会在乎，不会后悔，既然爱了，最后纵使只是你棋局中的卒，甘愿了，痴痴傻傻是我参不透的局，也只是我走不出的魔障。”

　　好冷，好冷，……

　　“不哭的，不哭的，君不要哭，好吗？！无双来爱你，无双来温暖你。你不是说过我们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嘛，所以我会伴着你，看着你的，永远也不离开你。”

　　是谁在说话，又是这样一味无悔的声音，值得吗？值得吗？要摇醒她，一定要摇醒她，不然……不然真的只会落得……

　　“你放开我娘，放开我娘……”

　　好小好小的人儿，仇恨的眼神，眉间那颗豆子般大小的棱形朱砂痣，不断拍打我手臂的小手，以及半年里看过无数次的相似面容……

　　是了，我已不再是……手慢慢的抚上面前如玉的人儿，黯淡的双眸，手湿了，是的，她就是那个传说中瞎眼的江南第一才女，我的妻，一个同样受困魔障的女子……

　　无双，你我相遇，究竟是幸或不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