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父奔雷传》东门DONGMEN

31、《烈羽传》（五） 如意馆的人

　　西市大街，热闹喧嚣。
　　这里是双流城最繁华的所在，百里奔雷和齐格穿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我发誓，那家伙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傲慢自大、最难以忍受的人……”
　　一路上，小巨人都在数落盖世的不是。
　　“话是没错啦，”齐格总是笑着回道，“但你们这对很有爱呢，就像一对欢喜冤家。”
　　“我受够了，真的受够了……”百里奔雷总是来来回回地絮叨这几句，“我现在连跟他多住一刻都忍不了……”
　　口福菜馆内，菜香四溢。
　　“等下要跟奔雷好好说话，把你准备的赔礼客客气气地送给他。”
　　“你都不知道他那个人有多难搞……”
　　宫之奇一而再再而三地嘱咐，盖世还是在不停地埋怨。
　　“闭嘴！你还想不想跟他道歉了？”
　　“好吧……”
　　无休止的抱怨让宫之奇脑袋嗡嗡作响，他板着脸喝问，羽人只好委屈巴巴地点头。
　　难搞的盖世为什么会低声下气地给百里奔雷赔礼道歉呢？
　　原来，这家伙为了要给百里奔雷透剧《烈羽传》的内容，他只能抢先看完。但看着看着，就看出了感情，以至于到最后，他真的很想去看夏蕾排演的《烈羽传》。
　　为此，盖世低三下四地向自己的敌人夏蕾委曲求全，才让冰美人点头。但还是不能如愿到场观看，因为百里奔雷听说盖他来时，气得撂下“有我没他”的狠话。逼得夏蕾只能给盖世出难题：在演出之前，必须跟百里奔雷道歉，否则免谈。
　　“谢谢你请我吃饭。”
　　这时，百里奔雷和齐格双双走进口福菜馆，他向吝啬的河烙小子真诚道谢——让这只铁公鸡请一次客实在是太难了。
　　齐格：“客气啥，上次你不也请我了嘛……”
　　“让开，我不想和那家伙一起吃饭。”
　　刚走进大堂，见盖世在场，百里奔雷立马扭头要走。
　　“别小孩子气了，”齐格拦住他，“你们这次吵架也够久的啦，他是专门来给你赔礼道歉的。”
　　“赔礼道歉？”百里奔雷想起前几天晚上发生的事就气不打一处来，“你都不知道他上次跟我‘道歉’时有多过分……”
　　“这次不会，我和阿奇为你做主。”齐格推着他过去。
　　“那个……”
　　百里奔雷半推半就地来到桌旁，宫之奇推了推盖世，他不情愿地站了起来。
　　“干嘛？”
　　见盖世递过来一个很是考究的黑色小盒，百里奔雷迟疑道。
　　“这是盖世的赔礼，他知道自己这些天太过分了。”宫之奇帮忙解释。
　　百里奔雷并没有接过礼物，但坐了下来。
　　“哇，有点意思！”齐格趁势接过盒子，打开后说道。
　　宫之奇：“里面是什么东西呢？”
　　齐格掏出一枚扳指，提高声调：“竟然是一枚天驱指环……”
　　“真的？”宫之奇凑近观看，怪声怪调的说道：“哎，是真的耶！上面居然还刻着优美的东陆古文……”
　　齐格：“北辰之神……”
　　宫之奇：“凭临绝境……”
　　齐格：“惟心不动……”
　　宫之奇：“万垒之极！”
　　齐格：“这枚天驱扳指做得好精致啊！盖世，你是在哪儿买到的？”
　　盖世：“这个……”
　　“一定很贵吧！”宫之奇示意羽人点头。
　　盖世：“呃……”
　　见木头人不言语，齐格赶紧接话：“下这么重的本钱，你真是太有诚意了……”
　　“谢谢。”
　　宫之奇和齐格你一言我一语，一唱一和地帮盖世给百里奔雷赔礼道歉。小巨人终于借坡下驴，接过了天驱扳指。
　　这顿赔礼饭，百里奔雷牟足了劲胡吃海喝，差点又让羽人当场发飙。但为了看《烈羽传》，最后还是忍住了。
　　最终，盖世也如愿以偿地看了《烈羽传》。
　　演出很成功，文渊学宫的公子哥们蜂拥而至，为学宫的大美人包了晚霜戏社最好的场子。夏蕾的戏曲才能没让人失望，到场的观众们无不被她编排的这幕大戏深深折服，就连跟她有仇和最为挑剔的盖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有被惊艳到。
　　数日后，梧桐馆，前院。
　　“如意馆的人说这东西有点奇怪，他们也估不出价来。于是我又到黑市给一个哥们看，你猜他怎么说？！”
　　齐格拿着借走的天驱扳指，兴冲冲地过来找小巨人。
　　百里奔雷：“他怎么说？”
　　齐格：“他说这是个正品！”
　　百里奔雷一脸鄙夷：“我就知道它是个随物附赠的便宜货！”
　　齐格：“不是赠品，我说的是正品，真正的‘正’！”
　　“什么鬼？！你竟然指着在一部小说里出现的指环说它是正品，你出门的时候把脑子留在家里了吧？”小河烙的鬼话让正在悠闲品茶的宫之奇听不下去了。
　　“我带脑子了！”齐格瞪了蛟人一眼，转而将扳指递给百里奔雷，“你看这里……”
　　“这里怎么了？”照小河烙所指，百里奔雷观察扳指的内侧。
　　齐格示意他将扳指对着太阳，让日光照进它的内侧，说道：“你看看里面的‘惟心不动’旁边是不是刻有‘烈羽霜天’四个蝇头小字？”
　　百里奔雷眯着眼仔细观察了很久，才点点头。
　　“它就是正品的标记！”齐格介绍起扳指的来历：“东陆的霜天戏社为《烈羽传》首次登台演出打造了七枚天驱指环，其中三枚送给了剧中主演，剩下的四枚都被拍卖……”
　　百里奔雷激动道：“你是说这枚……”
　　齐格：“对，它就是那四枚中的一枚——天驱宗主至尊指环！”
　　“你那位黑市朋友靠不靠谱啊？”百里奔雷还是不敢相信。
　　齐格：“这么说吧，他就是双流黑市收藏界一朵炫丽的奇葩……”
　　“你信一朵奇葩的奇葩鉴定？”宫之奇被他们的对话吸引了过来。
　　齐格：“我送给你《太羽恋》剧中华伊姑娘扮演者穿过的那块红肚兜，就是从他那里买来的！”
　　“这……”宫之奇被反将一军，顿时哑语。
　　“这真的是真的吗？”百里奔雷反复观察扳指。
　　齐格胸有成竹道：“如假包换！”
　　小巨人将信将疑地举着扳指对向太阳观瞧，一道强烈的阳光穿过指环照在了他的脸上。就在眯眼的刹那，扳指从他的手上消失了！
　　“这就是神秘的宗主指环吗？”神秘的扳指在眨眼之间已到了盖世的手上，“归我了！”
　　百里奔雷：“不，它不是你的！”
　　“正好合适，”盖世将扳指套在拇指上，“它现在是我的了。”
　　百里奔雷：“它是我的！”
　　盖世：“它是我买的，当然是我的。”
　　百里奔雷：“但是你已经送给我了！”
　　盖世：“我反悔了。”
　　百里奔雷：“你确定吗？如果现在反悔，你那一套骄傲的处世原则就什么狗屁都不是……”
　　“那东西能值多少钱？”
　　在两人争执的时候，宫之奇询问小河烙。
　　齐格：“这种抢手货很难估价的，不过我那黑市朋友给的价是二百五十个金龙……”
　　“什么？！这玩意那么值钱？！”
　　听到这个令人咋舌的价格，连最有钱的宫之奇都惊呆了。
　　（金龙，神州大陆通用货币，因金币表面隐约浮现盘龙暗纹而得名。1枚金龙等于1000枚铜鸟，1枚铜鸟在雷州可以买到1个鲜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