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父奔雷传》东门DONGMEN

21、《万道思》（四） 这里面肯定

　　文渊学宫，四方门，大风场。
　　场内，一个个火炉整齐划一，冒着腾腾热气，四周叮叮当当的打铁之声不绝于耳。
　　“这就是铸剑场吗？就是这些不靠谱的铁匠铺培养了一批又一批半吊子技士……靠这帮家伙制造出来的武器去对抗天龙人，我们真是所托非人啊……”
　　盖世一边拿丝巾擦掉额头上的汗珠，一边在大风场的一座座冶炼炉之间左观右瞧。
　　“你好啊，汗流浃背的小伙子！”
　　兜兜转转了一大圈，羽人终于找到了齐格，向正在卖力打铁的小河烙大声打招呼。
　　“盖世？真是稀客啊，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家伙突然在大风场出现，着实让齐格有些意外。
　　盖世：“没什么，就是过来打声招呼。”
　　齐格：“我们认识有一年了吧？你可是从来没到过这里和我打招呼啊。”
　　“呃，怎么说呢……”盖世被周围的汗臭味熏得直捏鼻，“因为，在此之前，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做……”
　　羽人的借口总是直白，小河烙也只能白眼以对。
　　“你在做什么？”
　　“制作学宫训练用的钝头枪。”
　　齐格懒得搭理他，埋头和另一个技士配合，轮流落锤，击打一块火红的铁条。
　　盖世：“工艺复杂吗？”
　　齐格：“比较简单的一种，但还是要严格按照工序来做……”
　　盖世：“啊哈，就是不断地用你的小锤子无聊地反复捶打嘛！”
　　“不是，你要明白，这需要两个熟练的技士配合默契才能……好吧，像你看到的，就是不断地捶打。”
　　齐格一边敲打一边试着向门外汉解释，但他最后还是选择放弃。
　　盖世：“关于捶打的次数和力度，你们都有严格的规定吗？我看你每次落锤的力道似乎都不一样……”
　　齐格：“盖世，我可是个中士级的技士。”
　　盖世：“你这么说也不能证明你现在捶打的方式就是正确的，还是我来帮你看看吧……”
　　齐格：“盖世。”
　　盖世：“什么？”
　　小河烙嘴中缓缓地吐出两个字：“走……开！”
　　文渊学宫，文经门，术士馆。
　　“走……开！”
　　“是奔雷教你这么说的吗？”
　　盖世被宫之奇愤怒地推出门，他一边推搡一边问道。
　　宫之奇：“不是。
　　盖世：“那就是齐格教你这么说的啰？”
　　“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宫之奇将他推出门外。
　　“还有这么巧的事？奇怪，真是奇怪……”往外走的盖世百思不解，“这里面肯定有些因果关系是我还没想到的……”
　　数日后，双流城东，梧桐馆外。
　　“那家伙呢？”
　　“如果他在，你们就不会看到我在这里了。”
　　饱受盖世疯癫骚扰的宫之奇和齐格来找百里奔雷商量对策，但又怕那鸟人在家而不敢进门。百里奔雷见有人在外面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猛地将门打开。
　　“进来吧。”
　　“我们必须做点什么来阻止盖世对我们的疯狂迫害……”
　　百里奔雷将二人请进屋内，宫之奇迫不及待地请求道。
　　“没用的，”百里奔雷摇头，“无论我们做什么，都不能让那鸟人接受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比他更聪明的事实。”
　　宫之奇发着绿光的眼珠子转了转，阴恻恻地说道：“如果那个毛头小子发生了什么意外……”
　　齐格恶兮兮地附和道：“那我们的麻烦就迎刃而解了！”
　　“等等，你们是在讨论怎样谋杀一个孩子吗？”
　　百里奔雷吃惊地看着两人，就好像完全不认识他们一般。
　　“嘿嘿……”
　　两人意味深长地盯着百里奔雷，发出瘆人的笑声。
　　“想想那鸟人的疯狂之举吧……”
　　“想想他是怎么日夜迫害你的……”
　　回想这几天恶魔盖世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折磨，寝食难安的小巨人浑身一个激灵，低低地说道：“我也没说不行……只是……”
　　“你想到哪儿去了？我们怎么可能做那种可怕的事情。用不了这么极端啦，还有更好的办法……”
　　“什么办法？”
　　原来这只是蛟人的一个恶趣味玩笑，于心不忍的百里奔雷如释重负。
　　宫之奇：“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那个聪明的东陆小子，把他的才智转移到别的地方……”
　　“不可能的，”齐格连忙摇头，“这几天观察下来，我总算是看明白了，那小子除了书本之外，对其他事情根本不感兴趣。”
　　宫之奇笑了笑，问道：“美人计怎么样？”
　　百里奔雷：“他还只是个十五六岁的毛头小子，对女人还没什么兴趣吧。”
　　“啧啧，错了，我觉得这个计策不错。”齐格表示赞成，他回忆道：“记得我十六岁那年，撞见了隔壁街的一个姑娘，接下来的日子里就是脑袋空空，什么书都看不进去了……”
　　宫之奇：“后来你追到手了？”
　　“没有，”齐格后悔道：“”我浪费了太多时间去想象如果她跟我在一起会是什么样的时光，错过了追她的最佳时机……”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宫之奇笑骂道。
　　“哈！”被骂的小河烙也乐了，“我想到了一个人，她绝对可以迷倒那个聪明的毛头小子！”
　　百里奔雷：“谁？”
　　齐格眉毛一挑：“我们学宫的大美人，你的夏蕾学姐！”
　　“你怎么敢？！”
　　率先发飙的反而是宫之奇，他的怒吼让百里奔雷和齐格都吓了一跳。
　　“太好了，你们都在啊……”
　　在气氛有些尴尬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听着，我决定了。如果你们三个现在果断放弃自己的学业来当我的助手，我们可以在五年内弄清楚长平之战遗留下的所有不解之谜。”进门的盖世兴奋地说道：“最多十年，绝对用不了二十年的时间，你们在三十岁左右就能得到用心章，名扬天下……”
　　三人没有像往常一样反驳盖世，只是静静地听着，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
　　“走……开？”
　　被盯得心里发毛的盖世弱弱问道，三人齐刷刷地点头。
　　“哼，老是说同样的话，你们烦不烦啊！”
　　羽人气呼呼地回了房。
　　“只是借用一下学姐也不行吗？”
　　“不行！”
　　齐格试着问百里奔雷，换来的是百里奔雷和宫之奇异口同声的否决。
　　“那好吧。”齐格格耸耸肩，不甘地再次试探道：“这其实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说话时，又被两人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小河烙的声音便如蚊子声一般微不可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