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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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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床病人家属。”护士拉开床帘对外面喊道。
沈肆立刻奔跑进来，眼神一直看着病床上的人，未曾移开。
“她没事吧？”焦急万分。
护士上下扫了他两眼，一脸鄙夷不屑，“没什么大事，就是痛经痛到昏厥了，背上肩上手臂上全是淤青，现在已经发了吊瓶，等人醒了就可以出院了。”收拾完剩余的药品，推着医用小车，“对了，刚刚我已经冷敷过了，出院后48小时内最好再热敷一会儿促进血液循环，能有效的使青块消除。”
护士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没好脾气说道：“我跟你说这么多干嘛。”推着小车出了病房。
孟七七闭着眼睛，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她眉头紧蹙，苍白的脸庞痛苦而扭曲，细细的汗从额头渗出，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清冷明亮。
沈肆用纸巾轻轻抹去她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他的手贴着她的脸颊，感受着她的温度。药效似乎起了作用，她五官舒缓开来，脸上也慢慢恢复了红润，气色明显好了不少。他的手缓缓放下握住她的手腕，怔怔地望着她。
“27床那病人家属可真行，下午带一个女生来医院，现在又带一个。”
“就是，长的人摸人样的，亏我下午还夸他又帅又体贴，没想到是一个家暴渣男，你去叫他拿药，我不去。”
两个值班护士小声嘀咕着，无限感慨。
“27床家属拿药。”
他把手中紧紧握住的手放回被子里，起身吧凳子移到一边，转身出去了。
护士走近巡查病人情况。
孟七七醒了缓缓睁开眼睛。
她只记得最后自己疼来双腿无力晕了过去，倒地之前看见一个黑影向自己奔来。
孟七七眼神四处飘散确定了自己在什么地方，她小臂微屈，手肘撑着床准备起身。
谁知手臂发麻，又要躺下去。
护士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肩膀，将床头摇了起来。
“姑娘，需要我帮你报警嘛？”护士左顾右盼确定周围没人才小心翼翼询问出声。
她扬起了头，神情疑惑，“什么？”
护士用手捂住嘴巴压低声音，“你男朋友有暴力倾向是嘛？”
孟七七随着护士的目光下移，看到自己淤青的手腕，瞬间明白过来。
正欲开口解释。
沈肆提着药回来了。
“有事就按床头的铃，随按随到。”音量提高了不少，话是对着孟七七说的，但是总感觉是说给别人听的。
孟七七看着沈肆那生人勿近的表情，哪怕一只蚊子从它年前飞过也要被冻死，难怪护士觉得他是品行不正的家暴男。
她忍不住噗笑出声。
沈肆见她乐了，紧绷的神经舒缓开来，人也松了一口气。
他弯腰俯下身子，打量着她的眼睛，“笑什么？”
两人鼻尖都快要贴在一起了，孟七七感受到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扯了扯被子，轻咳一声，“饿了。”
沈肆起身和她拉开一段距离，神色淡淡嘴角微微勾起，把手里提的药放在旁边的柜子上。
“等着。”
“你还没问我想吃什么。”孟七七侧头可怜兮兮的喊住他。
沈肆一边眉毛掀起，一边半搭着。
歪着头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孟七七扬起脸看着天花板，神情恹恹，“哎，真惨，这是什么世道，连自己吃什么都不能做主，不吃也罢。”
沈肆几次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搬过凳子坐到床边。
孟七七以为他肯定会漠视自己，就在她以为沈肆不会说话的时候。
“想吃什么？”耳边传来他醇厚的声音，略带磁性。
“麻辣烫。”脱口而出。
孟七七掀开被子一角，她太热了耳根子微红，该死，怎么会觉得他的声音性感。
看着他双眉拧紧，孟七七捏了捏耳垂，挤出一个微笑，“其实，也可以不吃。”
她知道今晚已经够麻烦他了，不能再得寸进尺，可是心里还是抱着一丝希望，谁让她现在是病号，人都有怜悯之心。
“行。”毫不犹豫。
孟七七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她想过沈肆会拒绝，却没有想过拒绝的如此干脆。
沈肆余光瞟过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难得见她吃瘪装作没看见，一只手把玩着手机，另一只手捂住嘴角，让自己尽量不要笑出声。
两人之后全程无语直到输完了液，沈肆按了铃，护士进来垫着脚取下吊瓶，“姑娘你还年轻，人生还有很多可能，大胆往前走。”护士撇了一眼一直低头玩手机的沈肆，用力的擦了擦眼睛。
孟七七看了一眼沈肆又看了一眼气愤的护士，咬着下唇点着头，“谢谢姐姐，我会的。”
抬起手臂形成90度的直角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他收起手机看不懂她们乱七八糟的暗语，只是感叹果然是一只小野猫，自愈能力超强。
沈肆弯腰拿起一旁的鞋子，把鞋带松了松鞋口对准她的脚，一手握住她往后缩的小腿，硬生生把鞋子给她穿上了，打了两个自己颇为满意的蝴蝶结，提过一旁的药袋子。
孟七七腿是僵硬的，愣坐在床沿上，有记忆以来只有爸爸帮她穿过鞋，还是很小的时候。爸爸会抓起她的小脚挠她的脚板心，每次她都痒到不行躺在床上咯咯大笑，小短腿胡乱扭动着，妄图挣脱爸爸宽厚的手掌，但是都无济于事，最后是在她一声声“爸爸，爸爸，我不睡懒觉。”的保证中穿上了袜子和鞋。沈肆抓住她脚踝的时候往事如大坝开了闸的洪水涌了上来。
“走吧。”沈肆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哦，好谢谢。”孟七七本来想推开他，可是全身像被定住一样动弹不得，心不在焉道了声谢。
夜色已浓，月光洒在两个人身上影子拉得很长，孟七七低头踩着地上沈肆的影子，他快她也快，他慢她也慢，就像儿时追随着父亲一样，简单又快乐。
“这家可以嘛？”沈肆眼睛看着她头顶被微风吹动的碎发，在月光下翩翩起舞，低声询问。
孟七七皱眉嘴角向下，心中还在疑惑影子怎么停下了。
人就撞在了沈肆怀里。
小而圆的头和硬挺的胸膛紧贴在一起。
她能清晰听到对方强有力的心跳声。
孟七七推开他，看见前面是一家24小时营业的餐馆，“福记麻辣烫。”五个字在璀璨的月光下尤为闪耀。
“你带我吃麻辣烫？”语气里掩饰不住的惊喜，手指指向自己。
沈肆双手插兜，微抬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右边眉毛上扬，“不然呢？”
“走啊。”孟七七迫不及待走进去，拿过菜单递给他，沈肆摇头又推回去，她疯狂的点了一通。
是真的饿了，3000米太消耗体力了，从下午到现在就吃了一块面包，晚上还平白无故挨了顿打，口中索然无味，就想吃点重口味续命。
等到上菜的过程中她都特别亢奋。
没一会一大盆色香味俱全的菜就端上了桌。
孟七七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拿上筷子就去夹那坨外皮焦脆浸满汤汁的鸡肉。
“等等。”
她嘴巴微张歪着头，筷子停在漂浮着红油的汤面上，无声询问。
沈肆端过一旁碗里的凉白开，夹起一块鸡肉在水里过了一遍，放在她碗里。
孟七七看着沈肆行云流水的操作，直接把她惊呆了，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她刚刚还纳闷沈肆为什么不喝瓶装水，非要找服务员要一碗白开水，原来这就是他的用途，孟七七看着碗里完全失去颜色的鸡肉，胃似乎变重了，一阵翻江倒海。
闭上眼睛猛地吸一口气，憋了几秒缓缓吐出，脸上笑意未达眼底，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沈肆，此刻请允许我说一句不太文明的话。”
“你知道有一句话在民间广为流传嘛？”舔了舔自己的上嘴皮，用筷子使劲戳着碗里的鸡肉，一本正经开口，“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完全不管对面脸色黑成“川”字的沈肆。
夹起一片毛肚在红油里搅一圈，塞进嘴里，毛肚在口中破裂发出清脆的声音，她颇为满意地眨巴着眼睛。
沈肆心里万马奔腾，脸上乌云密布愁眉双锁，嘴唇翕动说不出一句话来，眼睛死死盯着她一张一合吃的津津有味的嘴。
他甚至还想了一下自己脱了裤子，撅起屁股放屁的场景，好像确实很滑稽多余，扯了扯嘴角，那又怎样！她敢看他就敢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