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云朵 人生几何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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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菜让我毫无胃口，”叶霖瘪着嘴，很是无语，“这肉丝像那什么淋巴肉，好恶心啊。”
“还有，我想请问土豆炒土豆是什么意思，一点肉也不给我。”
林云朵囫囵地道：“没关系，土豆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不是香菜吗？”
“哦，香菜只能排第二了。”
“......”
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甜美的女声，惹得林云朵抬头，对上她的眼——
“真巧啊。”
林云朵扬了扬眉，“嗯。”
孟栖语眼神不经意地瞥向别处，嘴上说着：“我看没有位置了，拼个桌，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林云朵同叶霖对视一眼，：“坐呗。”
清甜的香气从她身旁经过弥漫，孟栖语在林云朵旁边坐下，拾起筷子，吃相也跟平常那般优雅矜持，小口小口地进食着。
三人陷入异常的沉默，叶霖时不时瞥林云朵一眼，又将目光转向孟栖语。
孟栖语疑惑着开口：“怎么了，看我干嘛？”
叶霖眨眨眼，笑了声：“没什么。”
林云朵和叶霖来得早，餐盘也空了，刚起身准备离开，孟栖语也跟着站了起来，端着的盘里还剩不少饭菜。
林云朵看了眼，“孟大小姐，你对食物太不尊重了，吃这么少。”
“我本来胃口就小，阿姨打多了，我也吃不完。”孟栖语撇撇唇。
后来三人也一块儿回了教学楼。晚饭点，林云朵和叶霖又在楼道遇见了孟栖语，她轻“哼”了一声，依旧一副清高公主病的样子，看上去不经意地走在两人后面，三人又上了同一桌吃饭。
“你朋友呢，今天没陪你吃饭吗？”林云朵问。
孟栖语抬眼道：“我想跟谁吃就跟谁吃，我也可以一个人吃饭。”
“那你一个人去吃吧，拜拜。”林云朵轻轻挥手，挑着眉。
眼前少女似乎紧绷了一下，嘴唇撅起一个不满与委屈的弧度。
“切，一个人就一个人。”她“哼”了声，乌黑的瞳孔里漾着失望，及些许生气的光色。
林云朵眼底含笑地将她的情绪收进眼底。
“逗你呢，生什么气，”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对方跟上，“走吧，吃饭。”
听见这话，孟栖语明显愣了一秒，面上写着不屑，小碎步跟上了林云朵和叶霖的步伐。
自此，每次去食堂吃饭前，孟栖语都会站在八班旁边的楼道上，瘦削的身子靠着栏杆，双手抱臂，不经意地往八班涌出的人头瞥去，直至看到那两个女孩的身影，又将脑袋扭回来，一副云淡风轻不在意的样子。
林云朵也心照不宣地不问一句，被叶霖挽着手臂走过去后，同孟栖语对上一眼，三人便有一行前往食堂。
私底下，叶霖问林云朵怎么和孟栖语这么好了。
林云朵只是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可能想跟我们一起玩吧。”
叶霖皱着眉，咬了咬下唇，“不是我们，是她只想跟你玩，我跟她都说不上话，天天大小姐一样的姿态，都懒得搭理我，可能瞧不上我吧。”
“应该不会吧，她就是个死傲娇，人其实不坏，挺单纯的。”林云朵拍了拍她肩膀。
她红唇微张着，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叹气，将话憋回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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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次月考成绩看榜，整栋楼闹哄哄的，都在讨论着成绩的事。
熊燃牢牢守住了年级倒数第一的位置，蒋棋荣升年级倒数第四，正被熊燃追着骂背叛他。叶霖挽着林云朵的手，终于挤到一个能看清成绩的位置，一眼便望见了那每次跟复制粘贴似的第一名，总分666分的林云朵。
“林云朵，666哦，很6的分数。”叶霖大嗓门道，周围人笑成一片，林云朵也有些不好意思地跟着笑。
李津仰也跟林云朵一样，依旧稳居年级第一。
前一百的榜一排排数下来，没有找到叶霖的名字，她脸色沉了下来，叹了口气，拉着林云朵挤出了人群。
看着她脸上浮现出的失落，林云朵揽着她的肩，揉了揉她的肩头，“没事啦，这只是一次小失误而已。”
叶霖委屈地撅起唇，一副要哭了似的样子，将头往林云朵的怀里靠。
两人搂搂抱抱地经过一楼走廊，荣誉榜上的红底证件照从身旁闪过，林云朵回头瞥了一眼，她和李津仰依旧并肩，眼神一样冷拽，睥睨众人。
身后忽地受力，林云朵停下脚步，视线内孟栖语一双大眼睛直直盯着她，眼底似乎藏着些不服气。
“怎么了？”
三人一同继续步伐，孟栖语抱着臂，眼神扫向手挽手的两人。
“你们就直接去看榜了，害得我在二楼等半天。”她不满地嘟囔着。
叶霖撇了撇唇，“你也没说要和我们一起吃饭啊。”
孟栖语眉头蹙起，“还用我说吗，最近不都一起吃的吗？”
“你嘴上也没说每天都要和我们一起吃饭啊，你不说，我们怎么知道？”叶霖回怼着。
“行了行了不吵了，我们快去抢饭，吃饭才是第一要事。”林云朵叹了口气，分别给身旁两人使了个眼色。三人走在一块，林云朵被夹在中间，一路沉默无言。
直到餐盘都被摆在桌上，坐在她身旁的孟栖语打破沉默：“林云朵，上个月我们差三分，这次就差两分，你等着下个月被我超过吧。”
林云朵微眯着眼，点着头，轻勾着唇，“行嘞大小姐。”
她不知道为何，一看见孟栖语那死傲娇的样子，就想笑。
叶霖没抬头，只是用筷子戳着米饭，又往嘴里送一口。
旁边那桌在讨论着月考成绩，有人欢呼着说自己进步了多少名，父母一定会奖励他之类的，听得孟栖语不以为意地轻轻道：“前一百都进不了，有什么好开心的。”
这话落地，林云朵微微蹙眉，瞥了一眼对面埋头吃饭的叶霖，察觉到她明显身体一僵。
“一百多名也挺好了，人都在进步，说不定以后就能进前一百了。”林云朵淡淡道。
孟栖语“哦”了声，“好吧。”
林云朵在心里叹了口气。
眼前叶霖速速扒了几口饭，随后轻飘飘落下一句“我回去睡觉了”，还没等林云朵开口问，她便匆匆离开了。
林云朵愣怔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抿住唇。
叶霖一定是不高兴了。
匆忙将那几块肉塞进嘴里后，林云朵含糊着道：“我也先走了。”
她起身的动作带动着身旁少女，两人一同倒掉剩菜后，也回了教学楼。
上楼时，林云朵回头望着孟栖语，双唇微张了张，最后又欲言难止。
“怎么了？”孟栖语不明白地看着她。
林云朵拍了拍孟栖语的肩膀，叹了口气，道别后便回了班上。
远远望去就发现叶霖正趴在书堆后睡觉，林云朵回到座位上坐下，目光放在她身上，看着她的身体呼吸起伏，本想问个清楚的林云朵，也害怕打扰她睡觉，最后不了了之。
午休结束后，叶霖才在一中午没睡着的女孩眼前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越过她的目光，从座位上离开。
林云朵拽住叶霖的衣角。
“你怎么了？”她问。
叶霖没看她，只是轻轻说了句“去厕所”，便走了。
这下林云朵更能确定叶霖在生她的气了。平常叶霖都会拉着林云朵，求她陪自己去厕所。
一个下午，叶霖都没理她，晚自习还请了假，她根本没找到机会分说清楚，在晚自习上偷偷发去信息后，也没有得到回应。
“你俩咋了？”熊燃戳了戳林云朵的后背。这一下午到晚上，连他都看出了两人的不对劲。
她叹了口气，转过身来，耸了耸肩，“我感觉叶霖生我气了。”
熊燃“啧”了声，疑惑着：“女王还能真生气啊，你们发生啥了？”
林云朵转了转眼珠，沉吟片刻，撇了撇唇，“有点说不清楚，算了。”
“哎呀，叶霖能生你什么气，她这个人很好哄的，从小到大我们俩老是吵架，每次不理我了我就去给她买好吃的，马上就不生气了。”他挑了挑眉。
林云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咬住下唇，翻出一张曾经剩下的信纸，思考了一会儿，开始落笔。
To女王：
早上好呀，你应该能在我到班前看见这封信吧，毕竟我是个卡点上课王！
昨天我们都没怎么交流，还真是不习惯呢，小话痨居然没有在数学课上和我传小纸条，一下午都没有拿出你的小镜子臭美，连每天都要喝的水溶C也没有打开。
我想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还是说，真的生我的气了呢？
刚回昌楠时，我孤身一人，对以后的校园生活并不抱期望，也做好了没有朋友独来独往的准备。可是我遇见了你，很幸运地和你成为同桌，你是我在这儿的第一个朋友，从此，你走进了我的世界，让我在独自挣扎的生活里，寻到了一处能包容我的避风港。
原本我很想和你聊一聊的，可惜没有找到机会，只能让你一个人生了这么久的闷气，肯定不好受。在昌楠的这段时间，我的确有了不少新朋友，和大家待在一块很开心，尤其是咱们六人组，尤其是和你相处，我非常幸福，不论怎样，你在我心里都有着沉重的分量，是你让我知道，我这条常年待在阴沟里的野狗，也能被太阳捂热。
回想起我们无数个一起大笑的瞬间，我都会不经意地嘴角上扬。也因此，我想一直守护你的笑容，所以叶霖，我们以后也继续一起笑，好吗，笑熊燃的倒数第一宝座，笑蒋棋打呼噜的响声......
总而言之，说句煽情话吧，你可不能笑我。你是我非常非常在意的人，我不希望因为矛盾，让我们分道扬镳。我很害怕失去你这个好闺蜜。
好了，现在就说到这儿吧，其他的话，我们面对面一起聊，好不好？
女王，请不要生气啦！
——爱你的云朵
林云朵还在右上角画了两个Q版小人，即便很丑，但也能看出来是她和叶霖在手拉着手一起笑。
她忐忑地将信纸折叠好，放在了叶霖的桌上，用一本书压住半身，长呼一口气，才离开了教室。
——
*−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
所以，我还想和她一直做好朋友，一起笑得喘不过气，一起互相感受对方泪水的重量。
——Falling7
2007.12.3 23: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