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 65 章 留不住的一 ...
-
宋时渺的话是在往宋时息心窝上扎刀子，血淋淋地疼，他没能留住那个孩子，那个和顾野的孩子，来得不合时宜的孩子。
被宋河和何婉发现之后把他关在家里，逼他说出那个alpha是谁，宋时息坚决不愿意供出顾野，因而错过了和顾野约定见面的机会。
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却在门外听到了顾野的那番话，宋时息的状态实在是太差了，又缺少信息素的滋养，昏倒在大街上，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孩子已经流产了。
从他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到失去它前后都没有超过一周的时间，之后他就出国了，彻底斩断了和顾野的联系。
宋时渺看着宋时息苍白的脸色，以为他怕了，顿时就得意了起来，“现在知道害怕了吗？害怕让他知道你是一个货真价实的贱人，一个被人睡过的破烂货。”
宋时息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下一秒就狠狠地凑在宋时渺的脸颊，宋时渺被打得身子一歪摔在了地上，嘴角都溢出了血丝。
刚想破口大骂又被宋时息揪起了衣领半拽起来，阴沉道：“如果你嫌宋家死得太慢的话你就告诉他，看看他是会迁怒我还是迁怒宋家。”
宋时息一把甩来宋时渺，嫌脏似的洗了洗手，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又正好碰到了楚清。
“时息啊，你要，要吃水果吗？”楚清小心翼翼地问着。
宋时息周身的怒意还没有完全散去，静静地盯着眼前的beta，突然他抓住了楚清的手臂直接把袖子撸了上去。
白皙的肌肤上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迹，那些看不见的地方恐怕有更多，不由得低骂一声“畜生”。
宋时息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以免吓到这个怯弱的beta，语气和缓许多，“‘我帮你’，这句话依然有效，宋家就要完蛋了，你不用再害怕他们，无论是离婚还是重新开始都可以，我帮你。”
这句话宋时息不止说了一次了，在第一次知道宋时渺有家暴行为的时候就出声制止，并提出要帮助楚清，但楚清的性子太过懦弱又极为惧怕宋时渺，根本不敢越出这一步。
楚清扯着自己的袖子低下了头，自卑又软弱道：“可是……可是我离婚之后能怎么办呢，楚家已经不要我了，我无家可归了啊。”
宋时息看着年龄比自己还要小一岁的beta，年纪轻轻就要在一个畜生身边受尽欺辱，花一样的年龄都要枯萎了，实在是于心不忍。
“我向你保证，我不会丢下你不管。”宋时息伸手拍了拍楚清的肩膀。
楚清再也控制不住地哭出了声，瘦削的身子一颤一颤的，宋时息没忍住将他搂进怀里，肩膀上的那块布料都被哭湿了。
回房间后用湿纸巾擦了擦，顾野如鬼魅一样飘了进来揽住了omega的腰身，下巴枕在他的肩头，“我们宋总是真厉害啊，斩A斩O又斩B。”
“你都听见了？”宋时息心里咯噔了一下，“你还听到了什么？”
“听到你说要帮他，宋时息，你真的很容易心软。”顾野撇了撇嘴巴。
宋时息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有听到自己和宋时渺的对话，“你不是也看见他的伤痕了，宋时渺就是一个畜生，楚清留在他身边迟早是会被欺负死的。”
“我当然知道了。”顾野在吃饭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不然也不会借此讽刺他。
他所在意的根本就不是这一点，而是宋时息对所有人都很好对所有人都心软，能考虑到所有人的处境，却偏偏对自己这样的强硬。
“息息啊，你也对我心软一下吧。”顾野侧头亲吻着omega的耳垂，张口用牙齿轻轻地磨了磨，“我也会很伤心的。”
宋时息没能亲眼看见奶奶，还是和从前一样只有一段实时视频，奶奶插着营养液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脸上瘦得夸张，两颊都凹陷了，如果不是胸膛有些微的起伏，怕是和尸体没什么两样了。
“怎么是视频？我们要见到奶奶。”顾野道。
“疗养院距离这里太远了，来回都不方便，而且奶奶的情况不大好，不能过分打扰的。”何婉道，“息息啊，等你帮宋家渡过难关之后我们就让你见奶奶了。”
“我们怎么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奶奶？谁不知道你们会不会弄个假的来糊弄我们。”顾野觉得宋家人真是无比的恶心，一而再再而三地拿宋时息挚爱的亲人来做交易。
宋时息死死地盯着屏幕，看着左上角实时跳动的时间数字，一直都是这样的，自从奶奶病重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到“真正”的奶奶了，从始至终都是视频的形式，永远都是躺在床上无知无觉的模样。
宋河压抑着情绪，“宋时息，你是最清楚奶奶的人了，你难道认不出来奶奶吗？”
宋时息收回目光，视线落在宋河脸上，寸步不让，“我要见到奶奶，否则一切免谈。”然后转身就走。
上车之后宋时息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靠在椅背上，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哑然道：“那家疗养院我查过了，所有的陈设布局都一模一样，可是奶奶并不在那里。”
好像人间蒸发了。
顾野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看向宋时息的神情都带上了怜惜，艰涩道！“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拦着你不让你见奶奶会不会因为奶奶早就已经……”
宋时息怎么会不知道这可能是宋河他们为了让自己乖乖听话而编造出来的谎言，可他还是抱有一丝侥幸心理，万一呢，哪怕是只有十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都不敢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顾野心疼地搂住了宋时息，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只能一个劲儿地轻哄着，“没事的，奶奶一定会没事的，等我们找到奶奶之后就把奶奶接到身边来照顾，我给奶奶找最好的医疗团队。”
宋河手里没有其他筹码了，要想得到顾氏的帮助就只能走让宋时息见奶奶这一条路，于是妥协了。
奶奶在疗养院的无菌室里，除了医护人员任何人都不能进去探视，只好隔着玻璃门观望。
病床上的人瘦得不似人形了，但还是能辨认出来一些模样，和记忆中的很像，宋时息眼圈泛红，克制住了落下的泪水，手指触及冰凉的玻璃好似在抚摸奶奶一样。
可下一秒他就注意到奶奶完好无损的小指头，奶奶的小指头因为救他而折断了，所以那里缺了一小截。
宋时息的眼神陡然间变冷。
“已经让你见到奶奶了，该帮帮宋氏了吧。”
宋时息紧盯着何婉，旋即一笑，“当然了。”
出了疗养院宋时息立刻给方助理打电话让他调查。
等在门外的顾野问道，“怎么样？”
“那不是奶奶。”宋时息承受不住地靠在了顾野的怀里，“不是奶奶……”
“没事没事，既然知道了具体的位置，接下来就好办多了。”顾野轻拍着omega的后背安慰着。
最近的事情太多了，都要宋时息操劳，实在是太累了，半夜发起了高烧，把顾野急得焦头烂额，叫了家庭医生过来，又是打点滴又是吃药的，折腾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清晨才退热。
顾野给宋时息请了两天假，让他在家里好好地休息。
奶奶的事情很快就有了结果，原来奶奶早在宋时息出国两年后就病逝了，在疗养院修养不过是宋河为了控制宋时息的借口。
残酷的真相让顾野没法向宋时息开口，尽管顾野什么都不说，宋时息还是在方助理口中听到了这个答案。
傍晚回家，家里漆黑一片，静悄悄地连一点声响都没有，顾野心里慌得不行，打开宋时息的房间没有找到人，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回应。
往里走听到浴室里传来“嘀嗒”的水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他猛地打开了浴室，映入眼帘的是满缸的水和完全没入水中的宋时息，巨大的恐惧席卷而来，伸手把omega捞了出来，“宋时息！”
宋时息睁开了眼睛，迎来的是顾野的暴怒，“你在干什么！”
“泡澡。”
“他妈的有人把头都扎进去泡澡的吗？！”顾野把宋时息抱了出来，浴袍罩在他身上，抱到了床上。
宋时息呆呆地望着顾野，“你以为我想寻死吗？”
顾野猩红着眼睛，紧咬着后槽牙。
宋时息摸了摸顾野的脸颊，“不会的，我才不想死呢，奶奶给了我新生，我才不要辜负她。”
顾野一言不发地给他擦头发，憋着一股劲儿到现在心都没能彻底静下来。
宋时息的身子微微往后仰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眼神空洞又迷茫，“我发现我的人生好失败了，忙忙碌碌了一大圈却什么都能留住，我所在意的人，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统统都没有了……”
顾野忽然拽着宋时息的衣领往自己面前一拉，眼眸中似泛着水光，“宋时息，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难道不是你的亲人吗？我是你的伴侣，是你最亲最亲的人，我也是爱你的人，你做什么事情之前能不能也想起我？”
“我说了我没有想寻死……”
“你不是还有我吗，宋时息，我说过的，我会永远陪着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