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宫云》紫陌芊城

16、第16章 原来摆渡人

　　原来摆渡人姓李名满贵，自从河道上游搭了浮桥以后，下游生意便一落千丈，从此时常干些伤天害理的勾当。
　　这天正在河面上揽生意，见北岸来了个黑脸汉子，背上似乎还背着个孩子。心中思忖，莫非那单生意来了吗？心头一阵窃喜。
　　昨天他到集市上去沽酒，发现街头上贴着一张缉拿钦犯的公文。许多人都在那儿指指点点的观看，对于这种幸灾乐祸的事他是从来都不会放过的。于是挤进人群一看，那上面画着一大一小两个案犯的画像。
　　那个大的是个黑脸大汉，小的竟是个小女孩，都是官府通缉的钦犯，布告上说，如有知情者告发到官府，即可得到赏银各一千两。
　　他就默默地将画像牢牢的记在心上，寻思这一大单买卖若让自己给撞上了，岂不是要大发了么？从此就可不干那些图财害命的营生，也不用同山贼去打家劫舍了，弄得自己老是整天提心吊胆的，搞不好自己的老命还要搭进去呢。从此金盆洗手，丢下那雪雨风餐的摆渡生涯，过几天安逸享受的日子。
　　计划妥当，心里是越想越快活，当即在小酒店里打上酒，吃了个烂醉如泥而归。
　　没想到自己的运气真是如此的好，今儿一早，钦犯就自家送上门来了，这样的天赐良机岂肯放对？心中竟然按捺不住的喜悦，走过去故意摇着憨子喊：“客官！客官！你睡着了么？”
　　用力摇了几次，一点反应都没有，知道已经被麻翻了，这才放下心来。一眼瞥见厅堂里，自己的堂客正端着一碗鸡蛋粥，喂那个小女孩。
　　一下喜不自禁地走过去执了小女童的手，笑眯眯地对她说：“小囡乖，多吃点啊！”
　　其实他的潜台词是想说，小囡呀，宝贝呀，你多值钱啊。你不知道，此刻，我心里甭提多高兴呀！甚至见了小女孩脸上脏兮兮的泪痕，还抬袖替她拭了拭。
　　堂客一见今天的男人喜怒无常，一脸的高兴劲，就诧异地嗤道：“你今儿一大早就捡到金元宝了？瞧这高兴劲儿！”
　　谁知李满贵更起劲了，他冲她哈哈一笑说：“我今日何止拣到一个金元宝？简直是挖到了一窖银啊！我说堂客你就在这儿守着别动，谅那个黑脸汉子一时三刻也醒不过来，待我赶到集市上去把那布告给揭了，再到衙门里去走上一遭，这事儿就成了。”
　　堂客见他高兴的快疯了似的，就知一定干的不是好事，朝他瞪了一眼说：“你神经病呀！官府没来惹你，你倒送上门去了？”
　　那李满贵此时哪里压抑的住心中的兴奋，立刻哈哈大笑说：“你个娘们哪里知道？我就要大发了！实话告诉你吧，这一大一小就是衙门里要捉拿的钦犯，我只须跑去衙门一说，赏银就是二千两呀！”
　　堂客一听就骂道：“你个天杀的！就积点德吧。这么小多可怜呀，就要抓去被砍头，你忍心么？”
　　“你娘们懂个屁！她再小也是个钦犯呀。犯了法才会被砍头，我们替官府捉拿钦犯，官府还要嘉奖我们呢，何错之有？你就甭瞎慈悲了，在这儿看着吧，我去了！”
　　临走还不放心地朝他婆娘一瞪眼说：“你个烂婆娘，给我看好了！”
　　说完这才扬长而去。看着男人疯疯癫癫的背影，又瞧瞧怀里饥不择食的孩子，实在不忍心那个天杀的去赚这个昧心钱，于是她走到憨子的面前，见他仍昏迷不醒，知道男人刚才下药了，就到里面拿了解药给他吃下。
　　过了一会儿，憨子就醒了过来，晃晃脑袋还是迷迷糊糊的，就说：“大嫂，俺刚才怎么这么困啊？一定是睡着了吧？”
　　那妇人急忙抱过小孩来塞到他怀里说：“你们赶快逃了吧，我家那个天杀的去报官了。”
　　憨子听了一惊，立即清醒过来，感激地朝妇人跪下一拜说：“嫂子如此大恩，让憨子如何为报？”
　　那妇人说：“你快走吧，别耽误时间了，也许官府的人就要到了，你就走不脱了。”
　　说着又朝他手里塞了一包东西说：“路上小囡饿了，就喂给她吃吧。”
　　憨子又朝妇人一抱拳说：“大恩不言谢，容憨子日后再报。”
　　说着背上小女孩，提着扑刀就朝外面走去。
　　一路走一路寻思，看样子青云寨是万万去不得了，还是改走另一条道吧，想着就朝郭家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