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那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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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不知道是你。”
喻嘉年听到她说这话，端起酒杯灌了口酒。
“呵，随便。”
“……”
方念清楚，在这里二人之间他是老大，干脆不再言语，他说什么是什么，他怎么想怎么算。
但是脑子里还是不自觉的想起那天的场景。
方念也没想到第一天上班就会碰到那么难缠的人，最初喻嘉年是和一个男人一同进来的，来了就直奔东北角。
两个人的身高皆出类拔萃，穿着也很讲究，看上去就是非富即贵的人，这样的人到哪里都是夺目的存在。尤其是喻嘉年身边那个男人，身上的气质恨不得可以冰冻三尺，二人进场就吸引了很多人的视线，包括方念。
不知过去了多久，某个方向发出酒瓶破碎的声响，清吧里灯光昏暗，只看到两个人影厮打在一起，仔细看的话其实是一人单方面被打。
方念看到这种情况就想退后，但是却被吧台里冲出了的酒保阿晟扯着一起跑了过去。周围的人也都早就把眼神递了过去，但没人上前。
她走近了才看清楚二人正是不久前刚刚进来的二位，还听到那个男人对喻嘉年说：“小年儿，离她远点，这是我最后一次放过你。”
喻嘉年没说话，脸上的笑容放肆又透着一股子寂寥，擦了擦溢出来的血液，推开了男人，接着拿起了酒杯继续喝酒，如果不是脸上的狼狈，就刚刚好像被打的不是他一样。
“沈少，您……”
这种事常见，阿晟处理起来游刃有余，但这次踌躇了半天就挤出了这仨字。
那个男人赏了方念他们俩一个眼神，二人差点没接住，但不知是不是错觉，方念从那双眼里竟看到了一丝温暖，转瞬即逝。
男人拎起外套，大步走了出去。
临走前还对阿晟说：“找人送他回家，账记在我名下。”
阿晟点头称是。
看来应该是个常客。
酒柜里部分摆着的酒，被撞到了地上，有的碎了，有的还完整的躺着。
她和阿晟一起先把完好的收起来。
喻嘉年的衣襟湿了一大片，但他却像个机器一样，表情麻木地往自己嘴里灌酒。
方念用手肘捅了捅阿晟，用眼神问他该怎么办。
阿晟做了个无奈的表情，硬着头皮上前问。
“喻少，……”
方念：……得，今天这个个都是少爷。
“不用管我，我自己会走。”
“还是……”我们找人送您回去安全。
“怎么，想关门了？”
酒气把男人白净的脸颊熏得微红，语气硬邦邦的配上这形象却没什么杀伤力。
阿晟今天吞吞吐吐得就没说过一句完整的话，这还是方念第一次见巧舌如簧的他这样。
二人像木头一样还杵着。
喻嘉年也不理他俩，自己一个劲的喝酒，在方念第六次偷偷低头看表时，余光瞥到喻嘉年的眼神。
“会喝酒吗？”
“会一点。”阿晟说。
“问你了吗？”
阿晟：“……”我真多余啊。
方念听这对话应该是问她，她迟缓地抬起头，看见喻嘉年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明，或者是惊喜，她说不出来，但又像是错觉，甚至比灌自己酒时身形还要颓废。
“不会。”
“喝一杯。”
“……”老子不会
方念没敢这样说，但也没敢动，心里把这些狗屁少爷们骂了八百遍。
阿晟是对这些爷们的情况门儿清，下意识的就往前了一步。
“你相好？”
这话是对阿晟说的，但方念的脾气有点忍不住了。
阿晟还是挡在她前面，说：“喻少，这哪儿的话，您看这小姑娘还在上学呢，晚上还得往学校赶，怕不能给您陪尽兴，您稍等片刻，我给您找俩酒量好的。”
喻嘉年语气迷醉的说：“哈哈，怎么陪尽兴？陈舟的生意现在都做这么大了？”
阿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错。
方念也知道。
其实她也不是不能喝。
反正阿晟在这里，今天他能这样做，方念就赌他不会让她陷入危险。
况且，她是兼职，大不了以后不来了，但没必要因为一杯酒的事让阿晟丢了工作。
“喻少，我敬您一杯。”方念拿了个新的小杯子，在他开过的酒里倒了一杯。
这酒喻嘉年喝了一杯又一杯，但刚下肚时，方念感觉到了烧灼感。
“坐下。”
方念：坐你妈啊
她的不耐烦已经到达了顶点，但酒都喝了，坐下又怕什么。
“你也坐。”
阿晟也在喻嘉年侧面的沙发上坐下。
之后，就是喻嘉年一个人喝，他们两个人坐着看，期间方念也被逼着喝了两杯，不知道是不是有钱人的恶趣味，每次方念喝了之后，他都会露出心满意足地笑。
嘴里胡乱的说一些他们俩都听不懂的话，能听清的就是一直在说的：“轻轻。”
什么轻轻？
但看阿晟脸上便秘的表情他应该知道些什么豪门内的秘密。
可能是方念喝的也有点上头，在喻嘉年说出：“为什么不选我”的时候，方念的话脱口而出。
“不选你，你爱的人没选你吗？选谁了？有钱也不被喜欢吗？”
喻嘉年竟也能接上她的话：“呵，有钱有个屁用啊？”
底层生活水生火热的人民群众方念听到这句话，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你们这些有钱人是不是都有毛病啊，都已经生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手握这么多财富了，却每天为了狗屁爱情哭哭啼啼，人家都不喜欢你，你在这深情什么啊，钱没用，那你把你的钱都给我吧。”
“好。”
阿晟在二人都互相掏出手机之前，阻止住了这荒唐的闹剧，这万一要是真的给的话，他是跟着分点还是假装不知道啊。
太为难了，还是别让这种事情发生吧。
方念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喻嘉年身边了，搂着他的肩膀就对他说：“喻兄弟，这世界上生老病死无能为力的事情那么多，你已经很幸福了，千万别被这儿女情长给困住了。”
喻嘉年眼神迷离地看着她，似在思考和回忆。
后来，在他经历生命中无能为力的时刻时，都会想起方念边傻笑边拍着他肩膀说的话。
现在他眼里的她是真正的她。
喝到最后，喻嘉年整个人瘫在沙发座位上，方念朝阿晟使眼色，赶紧把他弄走，因为她再一杯也不能多喝了。
“喻少。”
阿晟试探的叫了两句。
方念不管了，起身就去拉喻嘉年的胳膊，方念本就有点头晕眼花，喻嘉年挣扎了一下，方念直接双脚离地扑在了他的身上，牙齿还在他的下巴上磕了一下。
她心虚的摸了下嘴巴，继续把他往起来提，这可能就是酒壮怂人胆吧，她现在懒得管他是什么少爷了，她只想赶紧下班。
阿晟似乎也被他的勇敢激励了，和方念一起扶着他，往楼上休息室，心中默念，反正没人知道。
现在这状态是没办法送他回家了，不仅他们俩不知道他的家庭住址，估计现在正主都不知道家在什么位置。
今天的喻嘉年和那天完全判若两人，他安静地站在窗边独自喝酒，线条流畅剪裁高级的西装将他衬得挺拔，或许与西装无关，他本身也有一米八三，只是与那天被称作“沈少爷”的人相差几厘米，再者是另外一人的气场让人难以忽视，所以才会让人忘了，喻嘉年这样的，也是世间不可多得的人。
方念看到的一直是他的后背，他仿佛融进了窗外的灯红酒绿，又好像将自己与这世界割裂，他身上的疏离感让方念觉得那天和她揽着肩膀喝酒的人是假的，让人无法将现在清冷优雅的贵公子与那天失意的醉鬼联系起来。
不过也对，要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城占上一席之地，谁的皮囊之下都藏着好几副面孔，这不是她一个小人物能说看到就看到的。
方念至今不知道他口中的“轻轻”是谁，不过对她来说也不重要，只是唏嘘，有人在为钱奔波，有人正为情所困。
清醒的喻嘉年不会逼着人喝酒，坐了一会便让方念离开。
方念又回了大厅，至于他去哪里，互相都没有告知的必要。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