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来了》沉釜

54、向世界宣告我爱你（七）

　　“你你你你你你………”
　　赶回家的李东城，见到周舒妤的那一瞬间本来很开心，差点要扑进她怀里了，然后一种异常浮上心头。
　　边打量边走近，这才发现是哪里引起的违和。

　　她的头发拉直了，又剪短了。
　　还有几抹亮紫色，他摸着她的头发，面容扭曲到极点，咬牙切齿地说。“谁干的呀？”
　　周舒妤也没想到他是这种反应。
　　“不好看吗？”声音一时柔弱，甚至有一种撒娇的意味。

　　李东城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好看”，膝盖就要跪下来，但他立马站直了，狠狠道：“现在是好不好看的问题吗？”
　　“那是什么问题？”
　　李东城握着她的头发更痛心了，可他怎么描绘自己的心情呢？他接受不了周舒妤忽然之间就变了一些，而且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那剪掉的是头发吗？剪掉的是我的心。”欲哭无泪。

　　周舒妤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你要当南唐后主李煜吗？有这么多哀愁吗？”
　　李东城还逼问她，“你是不是和宝仪出去玩的很开心？然后一起去剪的头发。”
　　“嗯，今天玩得挺开心的吧？”
　　李东城忽然发癫，“为啥不是和我去？我也想和你一起去逛街，陪你买衣服，吃东西，你换发型这种事也应该是我在旁边看着！！！为啥好事都给宝仪占了呀？”

　　“她是我朋友。”周舒妤往沙发那边移了一点，主要是这醋的泼洒范围太广了，妒夫简直了。
　　“那我呢？”
　　“男朋友。”
　　李东城听到这句话，情绪稍微好一点。但还是抓着她的手，眼巴巴地望着她。“我不仅要做你男朋友，我还要做你朋友。”

　　周舒妤看着他，不置可否地微笑，“你硬是要把我的人生全都塞满是吗？”
　　“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我也想要一些别的快乐，你也应该拥有一些除我以外的快乐。”
　　“周舒妤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怎么不是。”她说的话还是很有底气，但是动作已经开始逃了，因为李东城的眼神越来越发狠，她知道他肯定是要闹她了。

　　然而在逮捕她这一方面，李东城做的非常像一个称职的捕快。
　　“不是你说许我一辈子的吗？”小狗在她颈边厮磨了一会，企图种草莓被她拒绝。被周舒妤安抚着趴下，躺在她腿上。
　　“许。”
　　李东城看着她的脸，握住她的手，“那你什么时候嫁给我？”

　　周舒妤一心虚，“当女朋友已经满足不了你了？”
　　李东城的脸庞，顺着她的手摩擦，眼睛也被磨得亮晶晶的，“是啊，我想叫你老婆了。”娶她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
　　“嗯……”周舒妤下意识又退了一步，“现在我的工作才刚刚起步，Echoes也有很多事情要忙的，要不晚些时候吧……”她已经尽可能说的温柔了，但还是无法改变伤人的本质。

　　李东城的脸上立刻蒙上一层阴霾。在他的人生中，他事事以她为先。但周舒妤总会把别的事情排在他的前面，从过去到现在。他难免伤心，叹气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那种滋味你尝一次，你就不忍心了。”
　　周舒妤很容易心软，想着现在都同居了，领的证什么的倒是可以办了，至于。至于婚礼，可能得往后延，尤其是生孩子的事情，她还没有想好。
　　他起身要走，她拉着他的手。

　　李东城所做的只有一件事情，就是反反复复测量她的爱意。他这种没有安全感的习惯，大概是从他们两个人关系确定的时候就开始了，又在他们分手之后加剧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周舒妤这样安慰他，希望能给他一点信心。
　　李东城这一次似乎并没有被这一句话哄到，他只是紧紧地抱着她，“真希望所有的景色都能和你一起看。”
　　“好。”

　　八月三号，Echoes在K市举办演唱会。
　　周舒妤去到了后台，以前跟她共事过的工作人员都知道，她是来找李东城的。她和他们打招呼，有些不好意思地微笑。
　　其实这一次来，她并没有提前告诉李东城，他有太多情绪全部系在她一个人身上，因为她经过，他淋了一场失望的雨，所以持续阴天到现在。
　　7月下旬到8月初，他又一直在忙排演的事，两人又有一段时间都不见。偶尔打电话过来，诉说的全都是思念之情，哀怨的气息就更重了。但并不勉强她来看他。

　　她知道，他其实想她来找他的。
　　便穿着他送的粉色礼服，周舒妤还犹豫过这件事情，去看演唱会穿得这么隆重，会不会不好，但宝仪鼓励她，衣服很漂亮，而且重要的是投其所好。还是给她配了闪闪发光的耳环，项链，还有粉色发带修饰脸型。
　　她还带了一大束玫瑰花来。这是宗佑建议的，最代表爱情的花。在此之前她从来不知道，女孩子也是要哄男孩子的。

　　打开休息室的门。
　　坐在外侧的徐浩然和罗思源，率先看到盛装出场的她，立马起哄。
　　“哇，有人有家属来探望了。”
　　后知后觉的李东城回过头，眼眸里一瞬间惊喜得发亮。然后他注意到周舒妤手上的那捧花，脸立刻沉了下来。“谁给你的花？”
　　“花店老板啊。”
　　李东城脸色更差了。周舒妤这才反应过来，他可能是误会了什么。有些担心地走过去，表达爱情的时候也像笨拙的小熊：“我在花店买的花，想送给你预祝你演出顺利，我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她递花过来的时候。
　　李东城的神情经历过几个转换，从地狱到天堂。他愣神着，不敢置信地说。
　　“送给我的？”
　　周舒妤点点头。
　　先前被低气压震慑得不敢说话的Echoes三人，趁现在这个机会赶紧溜了。

　　罗思源：“时间可不多了，你们得把握住啊。”徐浩然嗤笑一声，还替他们贴心地关上了门。

　　火红火红的，灿烂的，炽热的玫瑰花。
　　像是李东城的爱一样。
　　他的目光从玫瑰花移到周舒妤身上，“你送花给我，还来看我演唱会？你都没有事先告诉我。”
　　“女朋友来看男朋友演唱会，有什么不可以的呢？”她想学习的是，他光明正大不加掩饰的爱意。

　　李东城倏地笑了，那一笑真的是春天突然到来，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他把花放在座椅上，起身去抱周舒妤，“你这样做，我、我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完了完了，我真的要心甘情愿的被你钓一辈子了，难怪姜太公钓鱼，鱼会自愿上钩，肯定是因为爱情。”
　　他不止抱她，还带着她一起转圈。
　　让她货真价实体验一把他所谓的幸福到要眩晕，如果她忽然变成了一个小孩子，他还想把她抛高再接住她，让她紧紧地抓着自己的手臂，那样的依恋他。

　　“有没有，但是你能忽然变成一个小人，站在我的肩膀上和我一起表演就好了。”
　　周舒妤笑他的妄想，“我为什么要在台上？我在台下看着你唱歌不好吗？”
　　李东城忽然又有一个大胆的想法，狡黠地盯着她，“你敢为我做一件事情吗？”
　　“什么事情？”周舒妤潜意识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容易，但又不想拒绝他。
　　“上台给我献花。”精明的狐狸这样说还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好不好嘛？女朋友。”

　　周舒妤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自己会社死吧。想要拒绝，外面有工作人员在催，表演即将开始了，李东城就打算溜了。
　　又回头，吻了周舒妤一下，“好，胜利之吻，我也拿到了。演出会很顺利的。”他笑着跑走了。
　　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人？

　　她只好捡起，被他遗落在座椅上的玫瑰花。对了，还没有问什么时候献花呢？
　　李东城这家伙交代事情就是不靠谱。
　　周舒妤下定决心只看演唱会，不献花。她也只得耍赖一把了。网上关于她的评论已经很多了，她不想这么出风头。

　　也就收拾着东西，去观众席了。
　　粉丝中有人认出了她，对她指指点点。

　　周舒妤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拘谨地坐下。她不是李东城那种生来的巨星，并不习惯活在太多人的注视中，下次这种活动能少来还是少来。
　　可惜宝仪身上还有工作，要不然和她一起看演唱会说说话，一定很放松，很快乐。

　　抛开杂绪，将目光落在舞台上。只是在她身后离她不远的粉丝团非常的热情，时不时说话交流的声音会传到她耳中来。
　　【果然是飞上枝头变凤凰，穿的衣服也不一样了】
　　【那是上个月春夏服装周的新品，这么快就穿身上了，肯定是李东城给她买的】
　　【神气什么？只不过是暂时的女朋友，到时候李东城像甩金真儿一样把她给甩了】

　　有难听的，也有善意的。
　　【助理姐姐打扮起来还是挺好看的，一点都不比金真儿差】
　　【完了，她一来，带动着我们这一块都成为家属区了，不行！我得赶紧补个妆，要不然被导播扫到的时候就丢大脸了】
　　……

　　演唱会开始了。
　　这一次的舞台，以简约的科技风为主，花里胡哨的烟火少了，只是简单的灯光调度以及舞台造型的变化，单一色调为主，配合着圆形，三角，长方体或立方体的图形，这样的设计将所有的重点聚焦在歌手身上，反而极力于出片。
　　热身曲目响起，Echoes一出场，周舒妤就听到身后的持照相机的粉丝，不停地在拍摄照片的声音，边伴随着绵绵不绝的夸赞声。

　　本场演唱会主推的是第7张专辑，所以把《G弦上的情歌》作为开场曲，又紧接着唱了许多柔情似水的歌，其中也不乏伤心情歌。
　　但不管是粉丝还是导播，都察觉到了这场演唱会之中的微妙违和感。

　　也就是Echoes今天的状态太好了，好得有些过头了，尤其是吉他手兼键盘手的李东城，除了几次无伤大雅的失误之外，万年不融化的冰块脸竟然融化了，一直保持胜过春风与朝霞一般的笑容。
　　关键是唱快歌他也笑，唱慢歌他也笑。
　　唱曲风激昂的歌，他豪放地笑。
　　唱悲哀婉转的歌，他淡淡地微笑。
　　甚至把队友也给带偏了，朝着某个方向似有还无地微笑。

　　“不是我说哥，咱能尊重一下苦情歌吗？唱个《你好吗》像是在写情书，《匿名者的爱》都快被你唱成了公开示爱，我就说嫂子在这，你也至于这样吗？能不能收收你心花怒放的笑脸，你这样真的会失去你的粉丝的！”
　　“他第一次热恋，让让他吧……”
　　周舒妤听到身后有粉丝深恶痛疾的呐喊控诉，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好死不死，导播顺着Echoes其他三人调侃的目光，以及李东城真挚强烈的爱的目光。
　　硬是把人群中的周舒妤找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镜头的全场粉丝，疯狂尖叫。他们还说，今天怎么有人媚得像只高傲的孔雀开屏呢？原来是嫂子在啊。

　　仿佛是天意，又或许是巧合。
　　一曲完毕，下一首正式Echoes第8张专辑的第1支单曲。
　　主唱徐浩然，握紧话筒，明知故问地问在场观众，“下一首歌是？”
　　“《那个女孩》！！！”全场观众齐答道。

　　李东城笑得更灿烂，弹得也更加卖力。
　　持续悠扬的吉他声作前奏，就好像夏日里放飞的纸飞机一样，它在蓝天白云之下飞翔。有放荡不羁的、穿着校服的少年，喧嚣而热烈地高调示爱。
　　周舒妤羞赧地低下头，希望导播的镜头赶紧移走。

　　李东城却大声地喊，“这首歌献给我的女朋友，周舒妤！”
　　她被迫抬起头看他。
　　导播很会，直接在主屏幕上切出李东城的脸，对称着副屏幕上周舒妤的脸。简直是当场表白一样。
　　那一刻，他们好像仿佛真的看见了彼此，面对面的距离，呼吸和爱意清晰可触。

　　“坐在那边的那个女孩脾气很差，似乎不怎么喜欢跟人说说话。我像一只青蛙跳上去大喊大叫，希望她能将目光停留在我身上。”
　　台上的Echoes唱着。
　　音乐是穿越时空的钥匙。
　　带着周舒妤一下子就回到了过去：
　　从初次她见到那个像是刺头一样的男孩，他总是热热闹闹地想要吸引自己的注意力，活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用歌声作一幅幅奇幻美丽的画，他晃动身体的时候，是那样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像一只小鸟。
　　递给她纸巾的时候，他也显得很无措，小心翼翼地对待她。

　　“坐在那边那个不被人了解的女孩啊。这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看过她的眼泪吧。怎么能够对她不动心呢？她像玫瑰绽放在我贫瘠的星球上。”

　　徐浩然后面一段交给了李东城去唱，
　　这是他的表白啊。
　　“什么时候都看着你呀，女孩。
　　什么时候都喜欢着你啊，女孩。
　　愿意为你当勇士，穿破一切的艰险。
　　只要你，愿意将你的手交给我……”
　　他的爱就是这样明目张胆，昭然若揭，像是火焰，像是晚星。

　　一首歌唱完，周舒妤正处于一种莫名的激荡中。她的心被放进了河水，一路流淌看到了太多美好的风景。
　　她应该表达什么，但却匮乏了语言。
　　只是心微微颤着。

　　台上的Echoes也没有走，这首歌唱完本应该是中场休息的，歌手应该下台。
　　但是灯光暗下的一瞬间，音乐却响起。
　　这是一首完全陌生的曲子，并不在演奏的计划安排上。甚至也没有在任何一个音乐平台上登录。

　　完全是李东城一时兴起，想要弹奏。
　　景云没看过曲谱，主唱徐浩然不知道歌词，所以完全是聚光灯打在李东城身上，由他自弹自唱。
　　“献给我们缺失的十年。”他说。

　　《那个女孩》后面是《她回来了》。
　　“也不知在黑暗中祈祷了多久，她像一束光从远方走来，将我的世界完全照亮。
　　我不敢靠近，生怕是梦境。
　　她是神灵瞥下的一片目光。
　　她是纷飞的白雪起舞。
　　她在这里啊，
　　就在这里啊，
　　在我的心中逐渐干涸的时候，她终于重新回到我的身旁……”

　　永远难以忘记，10年后重逢的那一刻，在路灯下见到周舒妤。
　　他心里的那种冲击，像是寒冷的雪，在感受到春天来临的那一刻，一点点融化，一点点哭泣，但又充满着无与伦比的幸福感。
　　用柔情到不可思议的语调，深入骨髓的爱意，唱着这首歌，听者无不为之动摇。

　　而歌曲的女主角周舒妤，只是其中小小的一个而已。
　　她再一次体会到了音乐丝丝渗透的柔情和美妙，但是：

　　——她脑海里有一根弦，忽然崩断了。
　　她听过这一首歌。

　　不是这样的歌词，而是更加残酷的，冰冷的，令人窒息的。
　　“我躺在浴缸里，沙子从我身体里面陷落，我的眼睛变成了一个黑暗的孔，手腕里流出的全都是彩色，因为人说只有记忆才是彩色的。
　　现实的黑线缠绕着一盏电灯，你变成一缕魂魄从我身边经过，没有认出我。我用我的呼吸抱住你，用残余的心跳唱着这一杜伊诺哀歌。”

　　她看到了一个少年，义无反顾在自己手腕上割了一刀。他脸上没有表情，却让她心疼。那是李东城。
　　她什么时候见过这样一幅画面？
　　是她所幻想的，还是她所忘记的。

　　周舒妤忽然变成了一个人，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消失了。无穷无尽的黑暗吞噬了她，她不管转向左边，还是右边，往前走，还是往后退，全都是黑暗。
　　再怎么奋力呐喊，再怎么声嘶力竭。
　　也不会有人可怜她，有人发现她。

　　她就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房间之中。
　　听见黑女巫好似诅咒般的恶语，从门的另外一边传来。“你什么时候才会知道悔改？”“你要把自己的一生都毁掉吗？”“没有人能帮你，你只能靠你自己。”

　　她忽然觉得从头到脚的冰凉，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光着脚，站在冰上。
　　每跑一步，寒冷的冰面就会撕去她的脚皮，裸露出她的血肉来，似乎想将她留在这个绝望的地狱。
　　她往前跑，跑向未知的光明，甚至是不存在的光明。但也不曾停下，因为身后是无尽的黑暗在追赶她。

　　她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还有哭声。
　　绝望太沉重了，沉重到她已经跑不起来了。
　　有没有谁，有没有谁可以救一下她？
　　有没有谁，有没有谁在前方等待她？

　　就在她抱着渺茫的希望时，她忽然踩空了。
　　一瞬间，从陆地落到水里，从冰冷的空气中进入到更加寒冷的地狱。
　　看着水面上那个遥不可及的世界，摇摇晃晃的人影，所有的美好与哀伤，所有的绝望与希望都一同变成气球飞走了，而她只有坠入的命运。
　　好冷，好黑，她好怕……

　　台上的李东城清唱完了前半段，但周舒妤却还没有上台来给他送花。
　　啊，他忘记告诉她是这首歌了。

　　弹奏着钢琴，看向她的那一瞬间，只见台下的周舒妤怔怔地站着，看着他这个方向，嘴唇微动似乎在说着什么。
　　他眯起眼去看，如果不是之前有过失聪的经历，他根本不可能分辨出人的口形。
　　可是他就是认出了周舒妤还在说什么。

　　她说，我爱你。
　　弹钢琴的手忽然一顿，李东城像是被电击一样起身。
　　他很确定，就是我爱你。

　　这三个字周舒妤从来都没有对他说过。
　　他可以强求，他可以撒娇，但那都不是真心自然的，他可以等，他可以表白无数遍，直到等到周舒妤开口跟他说。
　　现在他等到了。
　　一时之间忘了自己还在演奏，一时之间忘了这是演唱会。

　　李东城就这么径直地走向她，从台上走到了台下，在万千人的欢呼中。
　　他直直地看着她的眼，想再一次确认这个答案。
　　“周舒妤，你说什么？”

　　周舒妤强忍着眼泪，“李东城……我爱你，我们结婚吧。”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她已经浪费了太多太多的时间了，没有任何机会在留待以后，没有任何考虑值得矜持。
　　李东城瞳孔一瞬间放大，他反应不过来，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了什么。但害怕去追问，打破自己的幻想。
　　太渴望幸福，以至于面对幸福的时候诚惶诚恐
　　“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要和我结婚。”“是。”

　　李东城倒吸一口气，突然慌张起来，他开始到处在自己的口袋找东西，上衣的口袋，内衬，裤子的口袋，安全手足无措的样子。找到了一瞬间，他的脸色又一顿，像是机器人忽然卡住了一样。
　　但他还是缓缓地，颤抖着将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打开盒子：“我我，其实定做这个好久了，但我不敢跟你说，怕你拒绝我。”
　　像是个愣头青，这会儿才想起来了要走的仪式，他在围观人群中单膝下跪，“周舒妤，你可以嫁给我吗？”

　　在得到她缓缓的一个点头之后，他激动得眼眶一红，拿戒指的手也不稳，但还是给她套上了，一瞬间就这么抓住他的手，一切尘埃落定。
　　他快步起身，紧紧抱住他的准新娘。
　　接受来自全世界的欢呼和祝福。
　　他从十六七岁开始做的梦，终于在今天美梦成真，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三个字，让明星为我单膝下跪，手捧婚戒求婚！！！硬是把演唱会开成了科幻片】
　　【粉丝追明星这么容易吗，表个白就直接同意了？】
　　【首先你得穿越回去，成为他的初恋，然后在10年后的演唱会上，他弹唱为你所作的曲子时，手捧玫瑰花，念出我爱你三个字的咒语，仪式就会生效】
　　【有点过分简单……】

　　千万人的欢呼，千万人的热闹。
　　千万人的……虚幻。

　　恢复所有记忆的周舒妤，拥抱着李东城，努力地微笑，可心里还是能够听到那个声音：
　　因为你的死几乎瞒过了所有人，
　　所以我给你重新回世上的机会。

　　在两个中元节之间，魂归人间，弥补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