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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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是没什么名气的，所以他的展几乎就是一个赔钱生意，但是夏华桐才不管，她才不缺这点钱。
她就是想要所有人都看到沈昭的画，仅此而已。
夏华桐包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场地，正中央放的就是那幅10万美金买回来的画。
旁人都说这幅画顶多2万，夏华桐听到之后也不生气，“我爱人画的，我乐意。”
沈昭嘴上说着随便搞搞就完了，但一下班就要夏华桐载他去监工。
沈昭总是这样，口是心非。
展出的那天，夏华桐给公司的人放了两天假，没有强制要求大家来看，权当给大家放松了。
沈昭那天早早就醒了，在衣柜前挑来挑去，不知道穿哪件好。
夏华桐在床上撑着脑袋看他，有点想笑。
最后还是夏华桐给他选了一件黑色的西服，自己搭了一件白色的鱼尾裙。
俩人站在一起，夏华桐问他，“怎么样？看起来像不像一对？”
“嗯。”沈昭的心思明显已经飘走了。
沈昭站在门口，还有几分钟开展的时候就到了，他虽然表面云淡风轻的，但夏华桐觉得他插在裤兜里的手估计已经全是汗了。
沈昭出国没上几年学就出事了，休养了那么久，今年拿到毕业证就马上回来了，哪里像其他学生一样体验过这种感觉。
就连白岚把他的画拿到自己的展上卖也是他昏迷之后的事情了。
白晞明显就比他镇静多了。
夏华桐悄悄问白晞，“你怎么好像家常便饭？”
“我懂事之后每年都有东西在展里拍卖啊，我都卖出去好多了。”白晞漫不经心。
白岚是真偏心啊，幸好白晞很喜欢沈昭，不然，他该多委屈。
工作室的众人不约而同地都来了，沈昭没想到大伙会来，毕竟他总是能听到一些设计师背后不太满意他的职位安排。
但嘴上这么说，人也还是到了。
周舟第一个就冲上来了，“怎么样，我是不是第一个？”
夏华桐挑挑眉，示意他往后看，周舟才知道确实是太早了，没什么人。
连肖圻和陆晨曦都是做完公司的事情，中午才到的画展。
虽然知道很多来客都是顾及夏华桐的面子来的，但沈昭还是觉得很满足，毕竟，这是他的画展啊，属于他的。
他以前觉得，他总不能画一辈子的画吧。
但夏华桐给了他一个机会，她说，如果不嫌弃她开的工资低的话，他可以在她那画一辈子。
夏华桐看着沈昭为那些来看展的人解释自己画画的灵感，柔色的灯光勾勒出沈昭的轮廓。
这才是属于沈昭的人生，她想。
沈昭在休息的间隙朝夏华桐看了一眼，发现夏华桐也在看他，无论多久，他还是一眼就能在人群中找到夏华桐。
沈昭忙得脱不开身，夏华桐注意到何祺也来了，手里还提着东西。
何祺没有朝沈昭走去，而是认定了夏华桐的方位。
何祺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夏华桐，一脸很不情愿，“新婚快乐。”
夏华桐打开看，是一对情侣表，很贵重的牌子。
但夏华桐没想拒绝，“你结婚我送你更好的。”
何祺冷笑一声，“随便。”
“你接下来什么打算？”夏华桐问。
“回纽约读博，我忙着呢。”
何祺一脸不屑，但夏华桐知道，她就是喜欢戴面具而已。
“要看展吗？”夏华桐侧头看她，“带你逛逛？”
“不看了。”何祺舒了一口气，“早看腻了。”
“谢谢。”
“谢什么？”何祺觉得夏华桐莫名其妙。
“那天是我话说重了。”夏华桐诚心道谢，“谢谢你，一直陪着他，在那么难熬的日子。”
何祺向沈昭的方向看去，“我陪他，他也在陪我啊。”
沈昭意识到一直有一束目光在注视他，他回头寻找，看到了夏华桐，他们相视一笑。
何祺借夏华桐的光见到了沈昭的笑容，很少见的笑，是何祺没见过的。
从一开始就输了，彻彻底底。
“走了，别送了。”
沈昭刚想走过来和她们聊聊，就见何祺走。
“怎么走了？”沈昭有些不解。
“不知道，送了东西就走。”夏华桐举起何祺送的东西。
沈昭看了一眼，“是我耽误她了。”
夏华桐却像是没听见，“你说她以前挺酷一人的，现在怎么这么傲娇。”
“惯的。”沈昭想到一起上学那段时间，“白人看不起亚裔，何祺就法子虐他们。”
“怎么虐？”
“教了她几招。”
“手把手教？”
“这么早就吃醋对胃不好。”
夏华桐虚张声势给他来了一拳，打下来是软绵绵的，沈昭陪着她演戏，捂着胸口说痛。
夏华桐觉得沈昭越来越小孩子气了。
这样也挺好的。
画展结束那天，夏华桐给沈昭拍了几张照留作纪念，挂在家里的墙上，白晞来玩了一个月，白岚连环夺命call他回去。
白晞一个行李箱来，拖着三个行李箱走。
夏华桐和沈昭送他进安检，“你东西那么多能拿吗？”
白晞朝他俩招手，“放心吧，有司机接我呢。”
夏华桐看他推着行李架往里走，有点疑惑，“他到底装什么那么多。”
沈昭等白晞进了安检之后才说：“他把我们工作室所有款式等衣服都领了一份回去。”
夏华桐：“真有他的。”
“他说这样以后去唐人街玩就不会显得他突兀了。”
“他那张脸本身就突兀。”
“由着他吧，就是一小孩。”
回到家，夏华桐给崽崽喂猫条，忽然想起来白晞说沈昭是要回去复查的。
“你什么时候回纽约去找夏科复查？”夏华桐抱着崽崽。
“年底。”沈昭算了一下，“他延长了我的服药时间。”
“那我陪你去。”夏华桐担心沈昭会抗拒那边的生活。
“嗯。”沈昭也不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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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到纽约要飞将近16个小时，为了能吃上一顿好的烛光晚餐，夏华桐拉着沈昭去坐下午的飞机，飞到纽约就是晚上8点。
落地时，扑面而来的新年的气息，连圣诞节的装扮都还没卸下。
夏华桐特地选了30号飞纽约，这样31号就可以去时代广场看跨年烟火。
沈昭几天前就看到她在做攻略，没忍心告诉她，白晞早就安排好了。
落地那天，白晞早早就去机场等他们，举着一块大牌子，上面是夏华桐和沈昭的中文名字，夏华桐觉得他就是想显摆自己的中文写的越来越好。
白晞听说夏华桐想要去时代广场跨年，给夏华桐和沈昭订的是时代广场的Edition，白晞一直在说这个酒店多好多好，夏华桐靠在沈昭肩上都快睡着了。
“看来某人的烛光晚餐要没了。”白晞看着夏华桐快要闭上的眼睛，不禁摇头。
“你想吃什么？”沈昭问，“等会儿她就能醒了。”
“当然是Gallaghers！”
一提起牛排白晞眼睛都发光。
“不是说中餐比较好吃？”沈昭笑他。
“去了南城之后，觉得唐人街的中餐都难吃了。”白晞郁闷极了，以前还觉得很好吃的。
夏华桐睡了半小时之后精神明显好很多，睡醒之后就发现已经到了一家牛排馆。
夏华桐以为白晞订的是什么高档餐厅，毕竟小少爷都喜欢装一点。
没想到进去还挺热闹，就是一个普通餐厅。
夏华桐问：“不是说 Peter Luger比较有名吗？”
白晞咬了一口牛肉，“我不喜欢那家。”
夏华桐耸肩，“All right.”
夏华桐一直在和白晞问起哪里好玩好吃，沈昭就在一旁帮她把牛排一块一块切好。
夏华桐吃的很满足，回到酒店，就立马往床上倒。
“白晞虽然小，但服务还挺到位的。”夏华桐夸他。
“他早就推特红人了，没事就喜欢玩这种探店。”沈昭帮她把明天要穿的衣服拿出来挂好。
“明天约的几点？”夏华桐偏头问。
“早上九点。”
“那要早点睡才行。”
沈昭停顿片刻，“其实，迟到一会儿也行。”
夏华桐捞起自己的睡衣往浴室走去，“做梦吧你。”
沈昭上一次见到夏科还是回南城之前，再次见面时，夏科夸沈昭气色好很多。
夏华桐在诊室外等他，夏科和沈昭聊了很久，久到夏华桐几乎想下去喝杯咖啡再上来。
但沈昭不让她乱跑，沈昭总是担心她出事。
夏华桐无奈只能去零售机接一杯普通的速溶咖啡。
沈昭不用再吃药了，但夏科还是给沈昭开了一些镇定安眠的药，叮嘱夏华桐，如果他有任何再次抑郁的倾向就给他吃两颗，然后马上去就医。
夏华桐接过单子去拿药，沈昭跟在身后听到夏科小声问：“The girl in the dream？”
“yeah.”沈昭和他展示无名指的戒指，“My wife , now.”
“Congratulation.”夏科笑着祝贺他。
“Thanks.”沈昭还想说点什么，见夏华桐转头问他怎么慢吞吞的，他立刻追了上去。
“你们说什么呢？”夏华桐抱怨道，“好慢哦。”
沈昭牵起她的手，“他祝贺我新婚快乐。”
“他结婚了吗？”
“结过，走了，双相，没救回来。”沈昭短短几个词就说完了他这艰难的一生。
夏华桐回头看，夏科还站在诊室门口朝着他们的方向看，见夏华桐回头，还朝她招手，夏华桐也回了他一个。
“他一定很难过吧。”夏华桐设身处地想，“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失去爱人。”
“他说，时间就像是种花，不需要缅怀花的凋零，我们应该捡起花瓣，埋进土里，期待下一次开花。”沈昭想起和夏科的对话。
“在回忆里，爱人是永生的。”
——————
夏华桐闹着沈昭带她去看看他的大学，沈昭只能带着她去坐地铁。
沈昭一直紧紧抓着夏华桐的手，生怕被任何一个人搭讪。
夏华桐被挤在他的怀里，沈昭一手抓着拉环，一手揽住她的腰。
夏华桐能感觉到沈昭有些紧张，她想缓解一下气氛。
“你为什么在布鲁克林念书，不去曼哈顿。”
“普瑞特的主院区在布鲁克林，白岚一开始，很希望我能学有成就。”沈昭沉默了片刻，“但因为我出事，白岚就让白晞去报了曼哈顿的院区。”
“白晞学的是什么？”
“工业设计，珠宝设计方向的。”
“他喜欢吗？”
“他天生就是吃这口饭的。”
夏华桐听沈昭说白晞靠卖自己的设计挣了十几万美金。
好吧，他天生就是吃这口饭的。
“他那么有钱还要我帮他凑钱？”夏华桐不理解。
“他花钱才是真的大手大脚，一堆摄影设备不说，还买了车，时不时就去欧洲旅行。”
“典型的白人小少爷。”夏华桐吐槽。
沈昭笑了，夏华桐也跟着笑。
沈昭带夏华桐看他画画的地方，吃饭的餐厅，还有咖啡店，夏华桐说想试试，但沈昭只让她逗留几分钟。
大约是凭以往的经验来看，沈昭害怕了。
只逛了一会儿夏华桐就被拉走了，夏华桐意犹未尽，沈昭说曼哈顿比布鲁克林好玩，夏华桐知道他担心什么，也没说他，乖乖跟着他走。
夏华桐在时代广场附近随机找了一家餐厅，她说想试试运气怎么样，很明显，不怎么样。
他们先去的帝国大厦，在102层的落地大窗前看日落，金灿灿的流光在天际划出一道破口，夕阳坠进高楼大厦，天空是粉紫色的，金黄色的霓虹灯开启纽约的纸醉金迷。
他们牵着手散步到时代广场，已经很晚了，但广场还是人满为患，大约都是在等跨年的烟火。
晚上的风有点冷，夏华桐整理头上的贝雷帽。
“有用吗？”沈昭问她。
夏华桐摇摇头，“只是为了好看。”
沈昭抬起食指在她的鼻尖上划一道，“臭美的小玫瑰。”
忽然，他们听到周围的人都开始发出惊呼，他们转头看去，大家都在抬头看，他们也跟着抬头，原来是下雪了。
“去年的这个时候，你在哪里啊？”夏华桐问他。
“在布鲁克林大桥。”沈昭仔细回忆，“在想你。”
“那我们明天也要去布鲁克林大桥。”夏华桐想走遍沈昭走过的每一寸土地。
“嗯。”
雪下得纷纷扬扬，落满肩头。
身旁的人们在跟着大屏幕倒数，夏华桐伸手去接一片新落下的雪花，她看到落在衣袖上的雪花是六边形的，想转身给沈昭看。
她转身的瞬间，大家的倒计时刚好结束。
沈昭的手扶住她的脖颈，将她拉得更近，在她的唇边落下一个吻。
耳边充斥着各种口音的“Happy New Year！”，但她在其中捕捉到沈昭的声音。
“新年快乐，my little girl。”
袖口的雪花已经融化，他们在漫天大雪中，俯探年少时的心动。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终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