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何以舒

24、我还没牵过她的手

　　“我就得了一次年级第二，你怎么一直拿来说啊。”夏华桐嘟囔着。

　　沈昭忽然不动了，夏华桐斜睨了一眼，瞧见沈昭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一般。

　　夏华桐不敢有太多的动作，怕扰了他，她悄悄地将手放进校服口袋里，想要把手机拿出来，动作轻得像放慢了几倍速。

　　她打开相机，前置摄像头将两人都框进那小小的屏幕里。

　　夏华桐按下快门，拍了一张，还想多拍几张时，沈昭忽然睁开眼，直直地盯着手机屏幕。

　　夏华桐按下快门的那一刻心虚得手抖了一下，照片糊了。

　　“偷拍？”沈昭直起身来。

　　夏华桐立刻站起来，凳子发出一长串刺耳的声音。

　　夏华桐将“作案工具”藏进兜里，“我走了，午休快结束了。”

　　说完，双手插兜急匆匆地走了，生怕多待一秒就要被抓包了。

　　沈昭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从抽屉里拿出手机，给夏华桐发了一条消息。

　　-崽崽说，想你了。

　　夏华桐回到教室才看到这条消息，看到发消息的时间不过是刚出教室那会儿。

　　夏华桐抓着手机自言自语道：“刚刚当面又不说。”

　　边说边敲下几个字。

　　-他什么时候会说话的？

　　-他不会说话，但他总拿爪子挠你的相片。

　　-……

　　-来吧，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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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上说着考虑考虑的夏华桐正敲着沈昭家的门。

　　沈昭打开门，撑在门框边，“我还以为你的考虑考虑就是不来的意思。”

　　“看来你语文不太好。”夏华桐边说边把他往家里推。

　　在沙发上玩着玩具的崽崽发觉家里来了人，停下了动作，蹦往夏华桐坐的沙发上。

　　崽崽许久没见夏华桐了，趴在夏华桐的腿上，爪子抓着她的衣服。

　　夏华桐摸摸他的头，无意间看见角落里多了一个小箱子。

　　夏华桐扒开箱子里满满当当的玩具，“你怎么给它买这么多玩具？”

　　“懒得陪它玩。”沈昭说着从箱子里捡出一个逗猫棒，挥了几下。

　　崽崽看到飘动的彩带下意识伸爪子去抓，沈昭的动作幅度变得越来越大，崽崽不得不离开夏华桐的身上，往更远的地方蹦去。

　　沈昭将它引到另一头后敷衍地晃了几下便顺势让它抓住的带子。

　　“怎么这么粘人。”沈昭抱怨了一句。

　　“不是你说的，它想我了吗？”夏华桐一只手搭在沙发背上，“骗我的？”

　　沈昭轻咳了一声后立刻站起身来，“锅里还有菜，我去看一下。”
　　夏华桐看着沈昭的背影，喊了一声，“今晚吃啥啊？”

　　沈昭回头，“我就会那几道菜。”

　　夏华桐耸了耸肩，“行吧。”

　　沈昭转过身来，靠在厨房的门上，“这才吃几次，就腻了？”

　　“我又没说我吃腻了。”夏华桐嘀咕道。

　　夏华桐看着沈昭端出来的菜一盘接一盘。

　　明明做了两人份的菜，还非说不知道我会来，口是心非的家伙。

　　看着浮着红油的酸菜鱼，夏华桐犹豫了片刻。

　　“这个辣吗？”夏华桐筷子悬在空中，半天没有要夹起鱼肉的冲动。

　　“我就放了一点，我记得你能吃辣。”沈昭瞧见她迟疑的模样，拿起勺子将汤面上的红油都捞了出来。

　　“虽说将辣油都挑了出来，但估计汤里还带着点辣。”沈昭将酸菜鱼拉往一边，“要不就不吃了，以后我做不辣的。”

　　夏华桐又将那盆扯了回来，“做了不吃多浪费啊，我能吃辣。”

　　夏华桐夹起一块鱼肉往嘴里塞，边吃还边点头，“好吃的。”

　　“其实也不浪费的。”沈昭瞧见她的模样总觉得自己又做错了。

　　夏华桐夹给他一块鱼肉，“真挺好吃的，你尝尝。”

　　肉已经递到嘴边了，看着夏华桐的筷子，沈昭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沈昭咬住垂下的部分，尽量避免接触到夏华桐的筷子。

　　夏华桐似乎也没想到沈昭会有这番动作，沉默了几秒，“你为什么不用你的筷子夹？”

　　这下轮到沈昭沉默了。

　　原来不是要喂他吃的……

　　沈昭垂下头，“忘了。”

　　夏华桐收回筷子，动作有些无措，两人都没再说话，气氛莫名尴尬起来。

　　“这个也好吃。”夏华桐夹了一块排骨，这下是放在他的碗里。

　　沈昭咬了一小口，“嗯。”

　　夏华桐正愁怎么打破这个奇怪的氛围，崽崽突然跳到饭桌上。

　　沈昭将它提了起来，“你的饭不在这。”

　　随后又将它放到地上，推了推它的尾巴，“盆在那边。”

　　“你平常肯定太宠它了。”夏华桐说。

　　“就是懒得管它而已。”沈昭吃了一口饭，“平常一个人吃饭，没那么讲究。”

　　夏华桐为了不浪费，硬生生和沈昭将那盆酸菜鱼给分完了。

　　夏华桐瘫坐在沙发上，摸了摸鼓起来的肚子，“你做的饭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

　　沈昭递给她一瓶水蜜桃味的汽水，“吃多了就腻了。”

　　夏华桐看着已经帮开好的冰镇汽水，心一横，猛灌了一口。

　　辣的都吃，不差这点冰的，

　　沈昭没注意到夏华桐的异样，“慢点喝，小心呛着。”

　　夏华桐长叹一声，“舒服啊。”

　　“你陪崽崽玩会儿吧，我出去一趟。”沈昭起身拿钥匙。

　　夏华桐趴在沙发边上，“去哪啊？久吗？”

　　沈昭刚打开门，看见沙发边上冒出两颗头，崽崽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的沙发上。

　　两双眼睛朝着他看过来，沈昭不禁笑出声来，“拿个快递而已，很快的。”

　　说是很快，可夏华桐觉得沈昭去了很久，夏华桐睡在沙发上，弓着背，肚子隐隐作痛已经开始忍受不了。

　　果然生理期第一天就该安分守己些，下次一定好好喝热水，夏华桐心里默默念叨着。

　　沈昭回来时，发现崽崽已经趴在抱枕上闭着眼，夏华桐似乎也睡着了。

　　走近一看，夏华桐的脸色有些不太对。

　　夏华桐听见了动静，“回来了？”

　　沈昭放下东西，蹲在边上，撇开散落在她脸颊的头发，“怎么了？”

　　“有热水袋吗？”夏华桐说话已经没有刚刚那番有力。

　　沈昭看着她有些发白的唇，“是不是太辣了，胃疼？”

　　“不是。”夏华桐勉强笑了一下，闷声道，“我…生理期第一天。”

　　或许是真的很疼，沈昭抚过她的额头时感觉到一层细汗。

　　“早知道，就该把那道菜倒掉。”沈昭叹了声气，声音轻不可闻。

　　“我去楼下给你买点药吧。”沈昭看向她，温和又平静。

　　夏华桐将头埋进抱枕里，不知道是太疼了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只是点了点头。

　　沈昭将热水放在她边上，“我很快回来。”

　　秉承着速战速决的心理，沈昭一进药店就直接开口问道：“你好，请问生理期痛应该吃哪些药？”

　　店员还没开口，沈昭又补充了一句，“要甜一点的。”

　　店员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笑着问他：“那位女生是手脚冰凉的体质吗？”

　　沈昭迟疑半晌，低下头，喉结上下滑动，哑声道：“我…还没正式牵过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