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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滨州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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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州警局的审讯室灯光惨白,把蓝色工装男的影子钉在墙上。他的左手被铐在铁椅扶手上,缺了小指的手腕在灯光下泛着青,指节处的蓝色粉末还没洗干净——沈舟认出那是码头货运区常用的防锈粉,沾了这东西,三天都散不去。
“姓名。”陈刚把一杯冷水推到他面前,杯壁上的水珠滴在桌面上,像秒针在跳。
工装男没抬头,喉结动了动。沈舟站在单向玻璃后,盯着他的后颈——那里有个极小的纹身,是片枫叶,和颜松保温箱上的标记一模一样,只是枫叶的脉络里藏着个“7”字。
“不说?”陈刚敲了敲桌面,“你以为不说我们就查不到?码头的监控拍到你昨天凌晨推着药车进了颜松的病房,药车上的银色盒子里装的什么?”
工装男的肩膀突然抖了下。沈舟注意到他的裤脚沾着一些白色粉末,和颜松病房杯底的滑石粉颜色一致。“他在害怕。”沈舟对身边的小李说,“不是怕坐牢,是怕提到那个盒子。”
小李刚要说话,审讯室里突然传来闷响——工装男猛地低头,用牙咬向自己的手腕!陈刚反应极快,一把按住他的后颈,可已经晚了——工装男的嘴角溢出黑血,瞳孔在几秒内散了。
“快叫法医!”陈刚扯开他的衣袖,发现他手腕右侧的皮肤下有个凸起的小包,像藏了粒胶囊,“是□□!藏在皮下,牙齿咬破就会中毒!”
法医冲进来时,工装男已经没了呼吸。沈舟走进审讯室,指尖碰了碰工装男的左手——他的掌心紧紧攥着,像握着什么东西。陈刚掰开他的手指,里面是半片撕碎的标签,上面印着“7号容器”,还有行小字:“B13,18:00”。
“7号容器……”沈舟的指尖顿了顿,想起王若溪脚踝的银链和颜松的研究,“是装7号样本的容器?”
“18:00是今天下午六点。”陈刚把标签放进证物袋,“他要在B13交这个容器。”他突然抬头,看向工装男胸前的纹身,“这纹身是用特殊墨水纹的,遇热会显形。”
法医用热毛巾敷在纹身上,枫叶的脉络里果然浮现出更多字:“颜氏有内鬼,容器在颜松的实验室。”
沈舟的心脏猛地一沉。颜松的实验室——颜氏集团旗下的康禾医疗研究所,就在滨州开发区。昨天颜松刚死,今天就有人要动他的实验室,显然是算准了颜氏群龙无首。
“小李,带两队人去康禾研究所,封存所有和颜松相关的实验数据。”陈刚抓起外套,“沈先生,你跟我去颜氏——颜松刚走,天龙肯定会趁机动手,颜敏旻一个人顶不住。”
颜氏集团的写字楼在滨州的中央商务区,此刻却像座被抽走了魂的空城。一楼大厅的电子屏还在循环播放颜松的采访,他说“医学是救人的,不是赚钱的”,可屏幕下方的股价走势图正断崖式下跌,红色的数字像淌血的伤口。
“陈队,沈先生。”颜敏旻迎上来时,眼睛还是红的,但西装已经换了新的,头发也梳得整齐,“刚收到消息,天龙旗下的投资公司在大量抛售颜氏股票,还有三家合作方突然要终止合同,说是怕受7号样本的牵连。”
她的指尖捏着份文件,指腹泛白——沈舟认出那是颜松的遗嘱,昨天在医院没来得及拿出来。“我爸在遗嘱里说,要是他出事,颜氏暂时由我接手。”她深吸一口气,“但董事会刚发消息,说要召开紧急会议,让我把决策权交出来。”
“是天龙在背后搞鬼。”沈舟扫过大厅里的员工,有人在偷偷打电话,有人对着电脑屏幕叹气,“他们知道你刚接手,根基不稳,想逼你放权。”
电梯突然“叮”地一声开了,几个穿西装的男人走出来,为首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是颜氏的副总张启明。“敏旻,董事会的人都到了。”他的语气带着假惺惺的关切,“你刚经历丧事,要不先休息,会议我替你主持?”
颜敏旻攥紧了遗嘱:“张副总,我爸的遗嘱里写得很清楚,我现在是颜氏的临时负责人。”
张启明笑了笑,眼角的皱纹里全是算计:“可董事会质疑遗嘱的有效性——毕竟你爸去世得突然,谁知道这遗嘱是不是真的?”他突然看向沈舟,“听说沈先生是颜氏的顾问?不如你说说,颜松先生生前有没有提过要让敏旻接手?”
沈舟想起颜松在照片里的眼神,温和却藏着韧劲。“颜先生上周跟我聊过,说敏旻小姐在国外读的是生物医学,这几年一直在帮他整理实验数据,比谁都懂颜氏的核心业务。”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启明的手腕——他戴着块限量款手表,是天龙旗下的品牌,“而且他说,最不放心的就是某些‘外人’盯着颜氏的核心技术。”
张启明的脸色僵了下,没再说话。颜敏旻突然挺直脊背,对大厅里的员工说:“各位同事,我知道现在大家心里慌,但请相信我——我爸留下的不仅是颜氏,还有不能被天龙抢走的研究。今天谁要是想走,我不拦着;但要是有人敢里应外合,我颜敏旻第一个不饶。”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股豁出去的劲。沈舟突然想起王若溪,两个女人都带着刺,只是王若溪的刺藏在妩媚里,颜敏旻的刺露在明处,像刚出鞘的刀。
“董事会的会,我去开。”颜敏旻把遗嘱塞进公文包,“陈队,沈先生,研究所那边就拜托你们了——我爸的实验室里有他这三年偷偷录的视频,是天龙逼他研究7号样本的证据,绝对不能被抢走。”
康禾研究所的玻璃门紧闭着,门口的保安换成了生面孔。沈舟注意到他们的耳后都有个小红点——是天龙安保的标记,用特殊颜料印的,遇紫外线才显形。
“陈队,后门有动静。”小李突然发来消息,附带一张照片——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往面包车里搬箱子,箱子上印着康禾的logo,“他们在转移实验设备!”
陈刚摸出枪,示意沈舟跟上:“绕到后门,别惊动他们。”
研究所的后门对着条窄巷,垃圾桶里堆着刚撕碎的实验记录。沈舟捡起一片碎纸,上面写着“7号容器匹配度98%”,后面画了个箭头,指向“颜氏地下仓库”。
“他们不是在转移设备,是在找东西。”沈舟压低声音,“找7号容器。”
面包车的后备箱没关严,露出里面的金属架——上面摆着十几个玻璃罐,和沈舟在苏门答腊见过的样本罐一模一样,只是罐子里的液体是黑色的,像凝固的血。
“动作快点!王总说半小时内必须找到容器!”车里传来男人的声音,是工装男的同伙。
沈舟突然想起审讯室里的半片标签——“容器在颜松的实验室”。原来他们要找的不是设备,是装7号样本的容器。他刚要告诉陈刚,巷口突然传来警笛声,面包车猛地启动,轮胎擦过地面,溅起片泥水。
“追!”陈刚拉开车门,“别让他们跑了!”
警车追了三条街,才在个废弃的工厂门口截住面包车。穿白大褂的人全被按在地上,沈舟打开后备箱时,却愣住了——玻璃罐里的黑色液体在动,像有虫在里面爬,而罐子底部刻着行字:“7号容器,宿主:王伟民”。
“王伟民……”陈刚的声音有些发哑,他看向沈舟,“这是你的名字,对不对?”
“是我的名字。”沈舟终于承认,声音比想象中平静,“但我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王伟民,我是他的弟弟。”
陈刚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不管你是哥哥还是弟弟,现在先办正事。”他指着玻璃罐,“这些液体是什么?”
技术科的人很快赶到,检测后脸色发白:“陈队,这是改良后的7号样本,里面混了病毒载体——一旦注入人体,会让人失去意识,变成能被远程控制的‘活容器’。”
沈舟的后背瞬间发僵。天龙要找的不是样本,是能注入样本的“宿主”,而他的名字被刻在罐子上——他们早就盯上他了。
这时,颜敏旻的电话打了过来,背景里有争吵声:“沈先生,董事会要我交出研究所的钥匙,张副总说要是我不交,他就公开我爸和天龙合作的‘证据’——那些证据是假的,是他伪造的!”
“别交。”沈舟看着玻璃罐上的名字,“你爸的视频在哪个位置?我们现在过去拿。”
“在地下仓库的保险柜里,密码是我的生日。”颜敏旻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很坚定,“我能拖住他们,你们快点。”
研究所的地下仓库阴冷潮湿,空气里飘着福尔马林的味道。保险柜嵌在墙里,上面的数字锁蒙着层灰——显然很久没开过。沈舟输入颜敏旻的生日,锁“咔哒”一声开了。
里面没有视频,只有个银色的盒子,和工装男药车上的盒子一模一样。打开盒子,里面是支注射器,装着淡绿色的液体,标签上写着“7号抑制剂”,下面用红笔标着:“仅能抑制72小时”。
“是陷阱。”陈刚捏起注射器,“颜松的视频早就被拿走了,他们故意留这个,就是要让我们以为找到证据了。”
仓库的灯突然灭了。沈舟摸到口袋里的打火机,刚划亮,就看到墙上有人用红漆写了行字:“B13的容器在等你,王伟民”,字迹还没干,顺着墙缝往下淌,像在流血。
“走!”陈刚拽着沈舟往外跑,“他们知道我们在这!”
刚跑出仓库,就听到研究所外传来爆炸声。沈舟回头,看到二楼的窗户冒出黑烟——是颜松的办公室。“是天龙的人干的!”他咬了咬牙,“他们想烧掉所有证据!”
消防车和警车的声音越来越近。沈舟看着燃烧的办公室,突然想起颜松照片里的银色保温箱——箱子里装的不是样本,是他偷偷备份的实验数据。
“他们烧错地方了。”沈舟对陈刚说,“颜松的真正备份,在他常去的旧实验室。”
颜松的旧实验室在研究所的顶楼,藏在个废弃的储藏室里。沈舟推开积灰的木门,看到里面摆着个旧书柜,书柜第三层的《医学百科全书》是假的,抽出来,后面是个暗格,放着个黑色U盘。
“这才是真的。”沈舟把U盘塞进内袋,“里面应该有天龙逼他研究的证据,还有7号样本的真正作用。”
回到颜氏时,董事会的争吵声隔着门都能听见。颜敏旻站在会议室中央,面前摆着张伪造的合同,张启明正指着合同喊:“大家看!颜松早就和天龙合作研究7号样本了!这种丧良心的钱都赚,颜氏不能毁在他们父女手里!”
“那合同是假的。”沈舟推开门,把U盘插在投影仪上,“但颜松确实和天龙合作过——不是自愿的,是被胁迫的。”
屏幕上出现颜松的脸,他坐在轮椅上,对着镜头说:“天龙的王敬东逼我研究7号样本,说要是我不做,就把敏旻送去苏门答腊当‘活体样本’。这样本根本不是抗排异药剂,是能让人变成‘器官库’的病毒,他们要用来给富豪换器官……”
视频突然中断,变成一片雪花。张启明的脸色瞬间惨白:“你在哪弄的这个?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的,技术科一查就知道。”颜敏旻走到他面前,“张副总,你昨天凌晨四点在哪?有人看到你去了滨州医院,和穿白大褂的男人见过面。”
张启明的腿突然软了,差点坐在地上。“我……我只是去看颜松先生……”
“看他需要带防锈粉吗?”沈舟盯着他的鞋,“你鞋上的蓝色粉末,和工装男指节的一模一样。是你告诉天龙,颜松把证据藏在研究所的吧?”
保安突然冲进来:“颜总,不好了!天龙大厦地下十三层发生爆炸!技术科说,那里的结构和苏门答腊实验室一模一样,爆炸前检测到大量7号样本的气体泄漏!”
所有人都愣住了。沈舟抓起手机,王若溪的短信又来了:“B13的爆炸是假的,他们在放病毒,快带颜敏旻走!”
“我们中计了。”陈刚的脸色铁青,“天龙炸B13不是为了销毁证据,是为了释放病毒,然后把罪名推给颜氏——他们知道颜松研究过7号样本,这样一来,颜氏就成了制造生化危机的凶手。”
颜氏大楼外突然传来警笛声,还有记者的喊声。沈舟跑到窗边,看到楼下围满了警车和采访车,有人举着牌子:“颜氏滚出滨州!”“销毁7号样本!”
“张启明,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颜敏旻的声音在发抖,却死死盯着他,“天龙给了你好处,让你配合他们搞垮颜氏!”
张启明突然笑了,笑得像疯了:“是又怎么样?颜松欠天龙的!三年前他偷了7号样本的核心数据,害天龙损失了上百亿!现在他们只是拿回来而已!”他突然看向沈舟,“你以为你是谁?王伟民的弟弟?你就是王伟民!当年在苏门答腊把样本数据交给颜氏的人,就是你!”
沈舟的指尖攥成了拳。三年前在苏门答腊,他确实帮颜氏带走过一份数据,当时他只知道这是能救很多人的东西——原来那就是7号样本的核心数据。
“现在说这些没用了。”陈刚抓起外套,“敏旻,你带U盘跟我们走,去警局暂避。这里交给小李他们处理。”
刚走到电梯口,就看到电梯门打开,王若溪站在里面。她换了身灰色风衣,脸上没化妆,眼角的红还没退,像刚哭过。“沈先生,颜小姐。”她的声音很哑,“我知道怎么阻止病毒扩散——7号样本怕紫外线,只要用特定波长的紫外线灯照射,就能分解。”
“你怎么会知道?”沈舟盯着她,“你到底是谁?”
“我是颜松的学生。”王若溪的眼泪突然掉下来,“我爸逼我帮他打理天龙,让我在老师身边做卧底,不然就会杀了我妈。”她从风衣里掏出个紫外线灯,“这是颜松先生留给我的,说万一病毒泄漏,用这个能救急。”
警车在夜色里疾驰。沈舟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天龙大厦的方向还冒着烟,像根烧红的针。“B13的结构为什么和苏门答腊实验室一样?”他突然问。
“因为那是天龙仿造的。”王若溪看着手里的紫外线灯,“他们想让所有人以为,病毒是从苏门答腊运过来的,和滨州无关。但其实,病毒是在B13现场制造的,原料来自颜氏的研究所——张启明偷偷给他们提供的。”
颜敏旻突然抓住沈舟的手:“沈先生,我爸的U盘里还有段视频,说7号样本有个‘母体’,只要母体活着,就能不断复制病毒。母体的代号是‘枫叶’,藏在滨州的某个地方。”
“枫叶……”沈舟想起颜松保温箱上的标记,“是天龙的高层?”
“王敬东,天龙的老板,”沈舟看着王若溪说道。
“所以他杀颜松,是为了灭口?”陈刚的声音很沉。
“是,也不是。”王若溪看着紫外线灯,“他怕颜松研究解药,但又怕颜松把他实验室的事说出去。昨天杀颜松的人,是他派的,但他没让杀颜松,只是让把颜松带回去——是张启明私自下的命令,他想彻底投靠天龙。”
警车突然停了。前面的路被堵住了,是天龙的人,举着枪,车灯照得人睁不开眼。“陈队,怎么办?”小李握紧了方向盘。
“走小路。”沈舟指着旁边的巷子,“快,穿过前面巷子,往中央商务区的后门方向,避开人多的地方。”
巷子很窄,只能容一辆车通过。沈舟看着后视镜,天龙的车追上来了,车灯像两团火。王若溪突然把紫外线灯递给颜敏旻:“你拿着,去警局找技术科,告诉他们波长参数在灯底的标签上。”她又递给沈舟一把刀,“是颜松先生留给你的,说你可能会用到。”
“你要干什么?”沈舟抓住她的手腕。
“我去引开他们。”王若溪笑了笑,眼角的泪还没干,“我知道你们想问为什么——我脚踝的‘7’字,是颜松先生刻的,说我是他的第7个学生。他总说,7是幸运数字,能逢凶化吉。”
她推开车门,冲进了旁边的岔路,风衣在夜色里像只灰鸟。天龙的车果然跟着拐了进去。
“开车!”陈刚喊了一声。
警车冲出巷子时,沈舟回头看了一眼。岔路的尽头有火光亮起,像有人点燃了什么。他握紧手里的刀,刀柄的刻痕硌着掌心——那不是枫叶,是张人脸,眼角有颗痣,和颜松的一模一样。
警局的灯光在前方亮着,像座不会熄灭的岛。颜敏旻攥着紫外线灯,指节发白;陈刚在联系技术科,声音很稳;沈舟看着刀上的人脸,突然明白颜松的良苦用心——他把所有线索都藏在最显眼的地方,就像把7号样本的解药藏在学生手里,把身份的真相藏在刀的刻痕里。
B13的爆炸是假的,病毒泄漏是真的;工装男是棋子,张启明是弃子;王若溪是卧底,也是颜松的学生。这场局里,每个人都带着面具,又在关键时刻撕下一点,露出底下的真心。
“沈先生,你看。”颜敏旻突然指着手机,“技术科说紫外线灯起作用了,病毒浓度在下降!”
沈舟笑了笑,眼角的疤痕在灯光下泛着红。他想起王若溪冲进岔路时的背影,想起颜敏旻在董事会上挺直的脊背,想起陈刚没戳破他身份的默契。
刀上的人脸在灯光下很清晰,像在对他笑。沈舟知道,这不是结束——王敬还在暗处,7号样本的母体还没找到,苏门答腊的三个实验室还藏着秘密。但至少现在,他们撕开了天龙的一个口子,让光透了进来。
他摸了摸内袋里的U盘,金属壳硌着肋骨,像块醒目的提醒:真正的容器从来不是玻璃罐,是人心里的勇气。颜松的勇气,颜敏旻的勇气,王若溪的勇气,还有他自己——终于敢承认“王伟民”这个名字的勇气。
窗外的夜色还浓,但天边已经有了点微光。沈舟知道,等天亮了,他们还要去面对更多的局,更多的鬼。但只要手里的刀还在,心里的光没灭,就不怕走下去。
就像颜松在视频里说的:“医学是救人的”——而他们现在做的,就是在救被阴谋困住的所有人,包括他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