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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前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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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橘七，你想买什么。”
“染料或者颜料。”
“藤野桑。”
“好的，大小姐。”藤野和他家大小姐共处近六个月，默契还是有的。
在距离允许的情况下去最大型最好的店。选不出就选离繁华地段最近的。
把目的地扔给司机，清水好奇地问：“橘七要做手工吗？”
按下挡板。
虽然清水比上午好了很多，但橘七还是怀疑她一会儿会不会哭出来。
清水安静地等待。
待挡板遮好，橘七把背了一天的两个包从身上摘下来。一个是清水装饼干的包，她能拿到这个当然不是明着说以清水的名义去发饼干的，嘿虚晃一招。
清水看到它就来气，直接往后一扔，眼不见为净。
另一个是橘七一直带着的长圆筒的包。橘七把它递给清水，“给你的礼物。”
“礼物，给我的？”清水呐呐地重复了一遍，眼睛都睁圆了，呆呆的。
橘七仔细地看她。
只要不对视，清水巴不得她看。
手里的包眼熟，白色的棉麻布，米色的编织背带。上端开口有抽绳，下面绣了一只蓝色小猫。
揪着猫脸，清水声音都轻了：“这个，是橘七做的吗？”
“嗯，比着师娘给我的那个，给你做了一个。”
“现学现卖做的不精细。”
“不，很好看。”我很喜欢。
心里的喜欢，似乎让手都笨拙了。解开绳结，抽出里面的伞。
“还没有上色，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子的，所以决定一起去挑。”
沉默地装回去，清水好好放到一边，一转身抵在橘七肩膀上。
这低落的模样看得橘七心头一跳。
仰头与车顶对视，在安慰清水和逗她开心之间，还是选择了轻声安慰：“想哭的话可以哭哦，有挡板在。”
清水没说话，只是伸手圈住橘七，整个人都贪婪地想贴上去，获取橘七的气息，感受橘七的温度，依存。
“橘七。”
“嗯。”
“橘七。”
“嗯。”
“橘七…”
橘七……橘七叹了口气。
转身拥住清水，将自己的重量压过去，填补空隙“这样会不会好受些。”
“……嗯。”抓心的难受终于被抚平。肢体的拥抱比言语的承诺更加让清水欣喜，仿佛抱住橘七，橘七就真的属于她一样。
良久，心被填满的清水终于有闲和橘七说些别的事情：“和服做好了，这个夏天一起去看祭典怎么样。”
“好。”
——
车子按照惯例停在街口，清水背起伞下车。
橘七在清水后面，看她有些蹦蹦跳跳，活跃的身影。终于觉得可以放心了。
“我们进去吧橘七。”她们要步行一段。
“好。”清水在外面就正经多了。有之前出门玩的样子，橘七想。
路上，橘七提前问她：“清水你想染一个什么蓝的？”
“深一些的。”橘七的伞是深绿。
“深蓝，好。花纹图案呢？”
“不要图案，要纯色的。”橘七的是纯色。
“那我们买两把刷子，买深蓝的染料。”
“然后六点你和我回家，给伞上色。正好今天要练习，我给你介绍一位教练，清水你打完球再走。”三言两语，橘七敲定了行程。
始料未及的清水还停留在第一句：“回家！”这么快就要上门吗？
橘七，橘七在恋爱上是这个个性吗？太快了吧！
“嗯。我昨天就和爸妈说好了，清水你不要紧张，我父亲的经验会更适合你。”橘七安抚她。
原来是提起安排好了的，清水松口气后，又开始怅然。
停下脚步，心思在胸腔里滚了两圈。清水压下心头的羞怯说出了她的想法：“我以为，橘七是想把我带给你父母看看。”
清水是在父母最爱的那年出生的，这是好事，父母给了她最无私的爱。也是坏事，因为爱在电话里，在别人嘴里，甚至在信上，唯独不在身边。
母亲家族经营实体业，父亲发家电子科技。最浓情惬意的那年也是两家产业交融的开始。
从小一个人的清水并没像寻常孩子那样移情专门照顾她的保姆。
相反她很讨厌她们。
保姆当然不会对她不好，可那又怎么样。
这些人，不是她的母亲。
而且比起在专业学校研学过的幼儿保姆，幼小的父母不在身边的清水其实没有多少实权。她的话永远只在一定范围内生效。
对此长大一些的小清水，很快展露了自己的冷漠与强势。这或许是基因里带的。
她们菲茨杰拉德家都是两层料，面上的温文而雅和骨子里的利己冷漠。哦对，还有心思深沉，争夺权势等等吧。她们家本来人很多的。
而且以优雅的社交出名。往上几代，在她家里人学着用温柔的语气、优雅的仪态，去向上社交争取资源时。清水在自学用冷漠拒绝社交的同时，掌握话语权。
即便后面被干预，变成了里外里夹心的三层，但清水仍然保留有小时候的习惯。
可她现在有了爱人，清水想她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了。至少她不能让橘七一直猜。
什么都不知道的橘七：“原本是这个想法。”
“原本？”意思是她现在拿不出手了！
“对。我现在在考虑要怎样介绍你。”橘七注视清水，“如果我介绍你为朋友，我家人肯定是会热情欢迎。但如果我介绍你为恋人……”
不说别的，单是同性这一点，清水就不会迎来特别热情的态度。尤其她还没有遵守和父亲的约定
啧。
“你恐怕会被审视。”
橘七继续：“除了这点，还有一个不能忽视的问题。”
“我觉得我们的恋人关系并不成熟甚至是脆弱，只有一天，好多可能的矛盾还在隐藏。在找这个平衡变得融洽之前，我不打算介绍你为我的恋人。”
这段时间，是她给清水留好的余地。不管是清水需要一个短暂的感情寄托，还是一时间荷尔蒙上头，又或者得到后，觉得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好。
这些，都是可以反悔的。
因为橘七觉得清水需要的并不是一个恋人。而是一个她可以接受的，感情的出口。
这个结论源自她长久的观察。
很早之前，清水第一次拥抱她时，橘七就觉得这个朋友是不是太喜欢肢体接触了。当时她们才认识几天？看着也不是热情的性格。
后面得知清水不在身边的父母，橘七觉得，这或许是童年遗留的问题。
她从没听清水提过她在英格兰的朋友。就算不是朋友，儿时的玩伴也可以，或者清水在意的人也行。
但这些，一次都没有。
橘七的交际圈也很干净，也只有一个朋友，但橘七的其他位置有很多人。
清水呢，她寥寥数次提到的父母吗？
人是有感情的生物，大部分个体会同时建立多个关系链接来释放自己的感情，但如果拒绝和别人建立链接……
那么大概，第一个和她成功建立链接的人，就会拥有她前面，累计的感情。
橘七并不介意做清水感情的出口。因为清水也是她的，第一个相互选择的朋友……
“很抱歉清水，要让你伤心了。”
清水听着橘七的话，感受着她的思想，心里暖暖的一点不觉得伤心，橘七是在考虑她们的未来吗！
“橘七超级好，不要说抱歉。”要说抱歉也该是她说才是。
身为恋人，没有让橘七体会到爱的美好。身为朋友，却把橘七扯入一段更为混乱的关系。
“我很开心还能作为朋友被介绍给你父母。”
嗯。嗯？什么！
“撤回撤回！什么叫还能作为！”橘七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清水你给我记住，就算我们不做恋人也依然是朋友！”
清水一个激灵，麻溜地：“我没有伤心橘七！很开心能去你家！”
“…这样可以吗？”
“…马马虎虎吧。”
—— ——
夜晚
回到自己家的清水第一时间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她想要分享。
清水愿意分享的人不多，妈妈，爸爸。
电话接通，芙蕾格温柔又热情的话传来，“hi宝贝～想妈妈了吗。”
飘在天上雀跃的心，有了着落：“妈妈。”
虚妄和杂念，心动与狂喜都随着这一声‘妈妈’，归为平静。
“宝贝，宝贝？怎么不说话？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妈妈，是信号不好。”
“……真的不用我或者你爸爸过去吗？你一个人在外面真的很让人担心，连一直照顾你的玛丽都不要了。当初为什么要同意你爸爸的话啊，他就是说到了那里，现在心里不知道多后悔呢……”内心深处的担忧让芙蕾格再次旧事重提。
耐心等她说完，清水才道：“是我想换个环境妈妈，我一个人就够了。没有玛丽女士也还有其他人。”习惯了在电话里听到父母的声音，现实中见到人的清水反而觉得不适。
“好吧，你总是这样。”芙蕾格也知道她拗不过这孩子，干脆话音一转：“换个环境也不是坏事，这不就交到朋友了吗，和橘七相处的怎么样，没有闹矛盾吧，你已经好几天没提了……”
“……”
‘没有，我们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