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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挑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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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橘七从床上醒来，眼睛里还留有一丝迷茫。
后知后觉才发现，原来这一周已经走到末尾了。
这周发生了一件‘大事’。
新项目开展的第二天，纲吉教练就遇到了和他意愿相冲的突发情况。
周二一大早，风宿玲也挑战校队正选——松岛寿枝。
偌大个球场外面，就橘七和清水在看热闹。
原本不止她俩的，但其他人都被心情不好的纲吉教练，连轰带赶地带去训练了。
纲吉教练：大早上的好时光，都给我去训练！
至于被留下的清水和橘七？
纲吉教练（双手一摊）表示：队里可能会有的人员变动，肯定是要在领头羊的见证下发生的。这是部长和副部长的权力。
隔着网栏，球场内进行的激烈。球场外，清水和橘七低语交谈。
“社团里好久没人挑战了，松岛学姐听到挑战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太安逸了。”
橘七点头：“可能是觉得学校里没有了威胁吧。不过——”
橘七瞟了眼场上的人，话锋一转：“风宿学姐倒是会挑人。”
一挑，就挑中了她们里面最好捏的‘软’柿子。
橘七说得玩味，清水更是现实，“她天天接触我们，这样还不清楚校队的实力水平的话，也没必要来挑战了。”
清水的话，橘七是赞同的。
“我还以为她会下个星期再挑战呢。”这个她，自然指的风宿玲也。
橘七之前看风宿玲也的状态一点不像要近期比赛的样子，才有这么一说。
“我也是。”这次换成了清水来肯定。她们都不惊讶挑战的发生，这是必然的。光是用眼睛看就能感觉到。
但，她也没想到会这么赶。
“可能是发生了什么，改变了她的决定吧。”清水这般说着，头微微转动，将目光投了过去。
橘七顺着清水的视线望去，是纲吉教练。
“教练啊，也不是不可能。”橘七瞬间理解了清水的意思。
“也可能是这位。”清水示意橘七看过去。
“远野学姐？”这个指向橘七就不理解了，她们有关系吗？
“你一向万事不管的，自然不知道远野学姐和风宿学姐关系如何好。”
这就是她们关系非常好的意思咯。
瞅瞅那边训练的远野绫，又看看场上激烈焦灼的战况。
“哦～”橘七玩味慨叹：“是相当复杂的三角关系啊。”
“嗯哼～”清水不置可否。
眯起眼睛，橘七恶趣味地问道：“不知道风宿学姐赢了，远野学姐是什么心情。松岛学姐赢了，她又是什么心情。”
清水掀掀眼皮，提醒她：“学姐之间的感情纠缠，我们不掺和。”
“我知道，我们只看热闹。”
在这个风和日丽的周二清早，在橘七和清水的见证下，松岛寿枝，险胜。
—— ——
松岛学姐的胜利在大家眼中，可谓是“险”。
但险胜也是胜。
风宿玲也很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一结果。
并开始为下一次的挑战做准备。
下一次的挑战，就是下周了。
蝴蝶煽动翅膀，掀起波澜。
自周二这一场赛事后，社团的气氛变得莫名。
校队的正选都没了言笑晏晏的‘轻松’。眉头凝重、行色匆匆，一刻不停的训练。
拳击真的如纲吉教练说的那般，成了发泄情绪、培养戾气的途径。
不能摸球拍，拳套成了她们最常摸的代替品。
这样的主动，让教练统一采买的拳套，翘皮了。
和她们不同，普通社员则有一种兴奋的疯狂，像河边聚集的食人鱼，像眼冒绿光的狼崽子。
社团里真的是很久没有挑战赛事了。久到大家都忘了还有这个规则。
如今，一叶障目的叶片被拿开，习惯的认知被打破。
疯狂席卷，风雨欲来。
校内竞争带来的压迫，一点不比校外比赛来的少。
这种局面，唯一不受影响，且非常高兴的，就是纲吉教练了吧。
竞争，也唯有竞争。
—— ——
周五，纲吉教练为她们举办了校队排位赛——双打模式。
用来抢占出赛的双打一、双打二、单打三。
比赛结果如下：
双打一号：九条遥、九条花
双打二号：浅野梨香、筑紫莲
单打三号：远野绫
单打二号：清水
单打一号：橘七
候补：松岛寿枝
这个名单一出来，数到视线直接投到松岛身上。
压力倍增。
如果下一次，松岛寿枝不能胜利，那么她正选的身份、她的参赛的资格、甚至是她现在的搭档。
都将不属于她。
—— ——
对于这件事，清水颇为在意。
走在回家的路上，清水特意问了橘七：“如果我被人挑战输走了搭档，你会怎样？”
这个问题，清水半开玩笑，半是试探。
清水也有猜测橘七会这么说，是冷哼地瞥她一眼不屑回答她愚蠢的问题呢，还是目光坚定地说清水不会输呢。
然而，现实中橘七的反应却是超乎了清水的预料，橘七很生气。
她见过橘七很多面，疏离的礼貌、温和的包容、冷漠的凉薄、松弛的慵懒，捉弄人时的狡黠、闹小脾气的别扭，唯独没见过橘七这般，忍耐的怒气。
橘七第一次地对她横眉冷对，“如果真的会发生这种事情，那你趁早还是别干了！”
哪怕眼前人是她清水，橘七都没忍耐住。
或者说就是因为是她，橘七才更加生气！
橘七冷哼一声，压着脾气，转头就走。
愣了一下的清水：橘七生气的样子真可爱……
等等！
脑子回归的清水三两步，急跑过去。轻轻一蹦，扒在橘七身上，紧紧搂住。别真跑了。
被她突然跳上来，气都被打断了。橘七下意识拖住了清水的腿，将人稳住。
等反应过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后，满脸黑线，“清水，大小姐？你平时那个高冷的样子呢，啊？”
清水将下巴搁置在橘七肩头，笑嘻嘻地，“再高冷下去，你都要走了！”
“橘七～我错啦～绝对没有下一次！”
“哈！”橘七背着人稳稳当当地往前走着，还不忘扭头给了她一个轻讽的语气。
什么意思？
没哄好呗。
清水也没想着光说两句就能哄好的。橘七可不是什么好脾气。
窝在橘七颈肩，贴着她，清水低语：“你明天不是打算去看比赛吗？我让厨师给你做草莓大福怎么样，十个！”
前进的脚步一顿。
清水又道：“还有柠檬蓝莓芝士蛋糕，蓝莓酸奶慕斯、海盐巧克力蛋糕、抹茶提拉米苏、黑森林蛋糕、以及各种水果小蛋糕制成的拼盘。”
“另外还有你喜欢的水果，草莓、蓝莓、西瓜、菠萝、橙子、哈密瓜！”
“你明天想喝什么茶？清茶、果茶、奶茶、又或者果汁？”
橘七僵了片刻，到底软了气，认真提出建议：“想喝气泡水。”
不是她不争气，实在是清水给的太多了。
再说下去，正餐都不用她带了。
橘七松了口，清水顺势放开了她，踩在地上笑道：“终于不生气啦！”
一句话，让橘七翻出了死鱼眼，“究竟是谁的原因。”
“我的错，不该提一个概率低到没有的假设来试探你。”清水的眉眼里是诚挚的歉意。她觉得自己做的不好。哪有用搭档试探的。
橘七肯定感觉到了，她的不自信和犹疑，哪怕只有那一下。
橘七沉默地看了她两秒，率先移开了视线，“你这种假设不会有实现的可能。”她是清水没有名分的私人陪练，论对清水实力的掌握，没有人比她更有资格说话。
话说完后，橘七又觉得刚刚的话气虚、弱势，一点都没有让人信服的力量。
干脆扬起了下巴，郑重重复了一遍，“我是说，有我在，你尽管放心！”
“我们做更多的训练，不会让你输掉我。”
如果你不相信自己的实力，那就来相信我的实力。
暗红的瞳孔倒映出橘七的模样。清水抿了抿唇，心跳的有些急促。
她最开始就被橘七所吸引，现在更甚。
感觉橘七稍微做个什么，她的心都能跳出来一样。
这种感情未免太过激烈，难道暗恋就是这样的吗？
其实当天晚上清水就冷静（emo）了。她站在得到的立场，看不到希望。
可能在很久很久之后，橘七也不会喜欢自己。甚至知道后还会离开。还有，其他的，现实的阻力。父母、家人、环境。
白天的信心被黑夜吞噬。
清水在感情和理智里，折了个中。给自己托了个底。
和橘七呆久了，说不定分叉的感情会慢慢淡下去呢。
说不定只是新鲜呢，说不定会淡忘呢，人的感情又有哪些是长久的呢。
她的心可以为橘七跳动，甚至是大部分她都捧给橘七，但至少…至少有一小块必须为自己跳动。
万一……万一橘七拒绝了她，或者抛弃了她，她不想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一样，明明被抛弃了还一脸眷恋地想贴上去，乞求。
太可怜了，清水一想到自己会有这个可能她就想流泪。
所以她必须留一根绳放在理智手里，让它牵住可能会沉沦的自己。
她是好人家的孩子，她不想到最后无法回头……
“清水？”
混乱的思绪被打断，回神的清水眨眨眼，舒展眉眼，“抱歉晃神了，多谢橘七小师傅，往后还请多指教。”
“安啦……喂，清水！你没有骨头的吗！”橘七手抵开了清水的肩膀。可惜手短，比不过清水，人还被她赖着，忍无可忍，气急败坏！
“没有！我没有骨头！”清水赖在橘七身上，耍无赖。
橘七气笑：“你这是在和我撒娇吗？”
“啊嘞嘞？橘七，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耍赖是吗？”
大小姐的高傲呢，绅士的距离呢，彻底不要了是吧？
“行！恭喜你，通过不正当手段达成了目的，荣获‘不择手段’的高级称号！”
橘七也是破罐子破摔，反手搂住清水，趴在她背上，不走了。
走什么走？反正这家一时半会是回不去了。
清水月牙形状的眼底星光闪烁，极为顺手地背起了橘七。走啦，回家，这次换她来。
橘七半点没有不好意思，提着两个人的包，任由清水背着她。
包摇摇晃晃的，橘七也摇摇晃晃的。她真是一点都不老实，表面上的乖巧都是假象。
一路呢喃，时间像触发了连续闪现一样，飞快。
直到站在分开的岔路口，变成了另一个极端——闪到腰了。
清水挥手和橘七告别。
前面是暖暖的夕阳余晖。
后面是昏暗的黑夜阴影。
只有她一个人沉沦的恋爱之海，收点利息而已，不过分吧。
嗯？橘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