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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再见故人 如若不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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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离开皇宫,天已微亮,洛九歌再次去了古樟林,心中想着皇帝写的那个字:“沐”,说的是沐伯伯吧,皇伯伯给我辅佐之意。
虽不知他全盘计划是什么,但后面计划该需要我时,我自然会做自己该做的,无论皇位上是谁,只需对南洵百姓有利,如若不然,反了那皇位上的人又如何。
......
第二日,城中传出皇帝病重的消息,渐渐城中人心开始蠢蠢欲动,大致分为两派,一派支持二皇子,一派则觉得三皇子更能胜任,不过皇帝毕竟还在那个位置上,官员们也只是私下议论罢了。
但终究三皇子一派处于劣势,线下在朝堂上能支持他的只占少数,为首的便是沐璟溪的父亲沐丞相,而洛大将军府支持的是三皇子。
但前几年南洵边境需要人镇守,洛家大将军洛轩与其子洛久安去了南洵接壤西梁的边境,而其女洛九歌被派去了南洵接壤东泽的边境,现下洛府只剩洛老太君与将军夫人。虽说洛夫人曾是朝上第一女谏官,但早些年前就已隐退朝堂,并无支持之力。
再者三皇子不似二皇子离萧那般有母族支持,他乃先皇后所生,先皇后在南洵更是不可提及之人,无人知晓她来自何处,又为何不知所踪,怕是只有皇帝才知晓。
当初先皇后生下三皇子离殇后便不知下落,皇帝也不曾做出解释,而是在离殇两岁时立了当时的贵妃孟苒为皇后,是以孟皇后所处的二皇子就成了嫡子,虽说离殇是嫡长子,但南洵并没有君主立嫡立长一说,都是能者居之,皇帝所出四子,只有二皇子和三皇子二人才有做君主之能,至于选择哪一派,有些人只看利益所需罢了。
......
古樟林。
洛九歌与终柟楼众下属并未在此安营,因为这古樟林是岳阳通往北漠的必经之道,为了不被发现,众人只能“苟且”在树上了。
已是深秋,天气开始转凉,到了夜晚竟哗哗下起雨来,而树上的人像与树融为一体,尽管浑身已经湿透,除了换岗外并无移动半分,让人心生敬佩。
......
四方城某处。
“轩主。”一玄衣蒙面人对着眼前背对着他的黑衣人喊道。
黑衣人缓缓转过身,银色面具在冷月的照耀下映衬出粼粼寒光。那人全身都躲在黑色斗篷里,腰间缠绕着一缕红线随着风而动,周身并无多余饰品,站其面前直觉身处雪虐风饕之中。
“这么久了,第一子也该落下了。”黑衣人修长的手指轻捻着颗白子,声音沙哑轻吟道。
“哒!”棋子落在地上。
“把消息放出去吧。”黑衣人下达命令。
“是!”
回到洛九歌这,拦下第一批死士后,离萧并没有停下动作,人一批批的来,白天,黑天,洛九歌已经抓了十几批的人,心想这二皇子也是决心够强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古樟林有往来的人实属正常,何况洛九歌是秘密看守,再怎么看守也无法光明正大的打扰平民百姓的生活,而洛九歌等人也不能一直待在树上,也就在古樟林浅开了个茶馆,做起了路人的茶水买卖,来往的人众多,生意竟也不错。
这日未时,一农妇打扮的女人提着一篮子,带着个总角般大的稚童从古樟林走过。
刚开始洛九歌并未觉得不对,直到......
“老嫂子,要不坐下歇会。”洛九歌乔装打扮,扮演了来往在茶肆休息行人。
那妇人该是没想到洛九歌会喊这一嗓子,竟犹豫起来:“这......”
“老嫂子,虽说这天气微凉,但这日头却还毒热,就算您不歇歇,这孩子也该累了。”
稚童摇了摇妇人的手,那妇人看罢,道:“好吧。”
农妇与稚童坐在了洛九歌那桌。
“来壶热茶!”瞧着他俩坐下,洛九歌朝着现在是茶肆老板的兰亭喊道。
“来喽!”兰亭吆喝道,“您的茶。”
茶已上,洛九歌先给那小孩倒了碗:“姐.....哥哥请你喝!”洛九歌为了方便,现下是男装的扮相。
那小孩也不说话,只是喝了起来。
“谢谢,谢谢公子。”那妇人替孩子道了谢,自己却并未喝。
“您这是要去哪?”洛九歌问道。
“带着孩子去给我那口子送饭。”那妇人像是想证明什么,拍了拍放在桌上的竹篮,“他在田里干活嘞。”
“那您也真是体贴。”洛九歌看着周围已无行人,拿起茶杯放到嘴边,对着暗处的人说道:“拿下!”
“你......”那妇人猛地起身,从袖口抽出一把剑,转身抵挡兰亭等人的近身。
“小心些,别伤着孩子。”洛九歌仍悠哉悠哉坐着喝茶。
不过一会那妇人便被兰亭擒下,压着双手,抬头瞪着洛九歌:“主子前几次派来的人,都没完成任务,我们只好如此,没想到还是被你识破了。”
“呵,不是我聪明,是你们蠢!”洛九歌轻喝道,“露馅太多。”
“这其中最主要的是你们没认清自己的身份,只知一个劲的解释你路过此地的原因,却从未带入过自己。其次离这最近的农田也有三里里地,现在已过午时却也不见你急着送餐食,想必并无人等着你这餐食吧。
“再者你这手上的茧子也不像平常农妇,倒像是习武之人。”
那妇人听完洛九歌的话低下了头,不在言语。
场面一度沉默。
洛九歌也不问她是何人指使,因为在这个节骨眼上,不用问,也知道是谁。
“给你糖。”洛九歌怕孩子吓着,想哄哄他,从怀里拿出两颗糖,蹲在他面前,将糖伸到了那孩子的面前。
刀光剑影间,那孩子不知从哪拿出匕首刺向洛九歌,洛九歌不备向后退去。
“主上!”
“噗呲!”刀刺入身体的声音,却是那妇人倒下,
原来在那孩子刺向洛九歌时,原本压着妇人的兰亭为了保护洛九歌放了手,却见小孩转了个身,原本刺向洛九歌的匕首转向了妇人。
“成王败寇,呵呵,我们不愿苟活!”那孩子站在妇人尸体旁,说出的话确实一成年男子粗犷的声音,随后便自戗了。
原来那个“孩子”是个侏儒。
“怪不得他不开口说话,我当以为他不能言语,没成想是他不会口技之术,怕开了口,声音会露馅。”
洛九歌拾起掉落在泥土里的糖果,吹了吹放回怀里,目光寥落。
“也罢,兰亭,将这处理了,别让人瞧见。”
“是,主上!”
茶肆前依旧如初,像是什么也没发生,其中一张桌子还是坐着那个红衣“男子”。
十一月十一日是南洵的成双节,南洵已订婚的年轻男女可结伴出门看雪放灯的日子,讨个“淋雪白头”的好彩头,所谓姻缘不过两情相悦,但愿白头到老。
但奇怪的是往年的这个时候岳阳城中已是该下雪的,可这雪等了三四天,也不见苗头。
“主上不进城看看老夫人和夫人吗?”兰亭站在洛九歌一步之后,看着面前屹立的人儿,问道。
“还不到时候!”洛九歌看着城中孤孤零零升起来的几个灯笼说道。
洛九歌并未再进城,怕被离萧的人发现。
而城中因着皇帝的重病,再加上这雪一直不曾洛,所以不如往常热闹。
......
南洵光年43年十一月十九日,南洵皇离忧崩,二皇子离萧持传位圣旨登基。
次日洛九歌清早骑着马进了岳阳,城门早有人接应,开了城门,洛九歌直往洛府的方向去。
“驾,驾,驾......”本就热闹的集市传来一阵马蹄声,显得更加热闹了。
“看,快看,洛小将军回来了!”
“是啊是啊。”
“先皇驾崩,新皇登基,能不回来?”
“也是,但新皇登基未免太过急迫了。”
“嘘,这话可不兴说,快闭嘴。”
“是,是,是。”对于这些平民百姓来说,谁当皇帝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过好自己的日子。
街上行人的目光无不跟随着那红衣背影,眼中带着敬佩。可是谁能想到,在不久之后那令人敬佩,一心为民的人却不得善终,只因那人被一己之私蒙了心。
“哒,哒,哒......”马蹄声慢了下来,马停在了洛府门前。
“吁~”
洛九歌拉住缰绳,身体面对着洛府。
而在洛府门前站着一个十五六岁模样的青衣少女,她正抬头看着洛府的门匾,脚上犹豫着,似乎想向前敲门。
好似心有所感,那女子转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