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弟子不好管 实验室里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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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扬起的灰的厚度，也不像是一直有人用的样子啊，辛勤的弟子呢？张盼盼心里浮现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灰尘散去，面前的房间吓了张盼盼一大跳，整个房间仿佛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爆炸一般乱成一团，地上桌上满是盛着五颜六色液体或是粉末的瓶瓶罐罐，有些封了口，有些散开着，无一例外的都没有标签，不知道装的究竟是什么，只知道或腥或臭，闻起来味道怪得很。
水斗中没洗过的研钵堆成了小山，不知道之前在里面倾倒过什么，水斗被黏糊的白色凝胶堵住了，积攒了半水斗的水，已经开始微微泛黄了。
可能是因为研钵是这个实验室里最重要的工具，除了水斗，整个房间的其他地方也散落着不少研钵，陶瓷的、玻璃的、甚至连珍贵的玛瑙都有，但是无一例外的都是只有钵体，没有研杵了，张盼盼在地上看到了几根敲碎的研杵残骸，猜测其他的研杵可能也都已经惨遭不幸了。
不知道是多久没有扫过地了，地上除了造成张盼盼刚刚咳嗽的罪魁祸首——厚厚的灰尘外，还散落着一些药材原料，各种破碎的碎片垃圾，几个瓶子倒了，在地上留下了看上去就很难洗掉的深色痕迹，并且已经干涸了。
屋子中间的丹炉本应是最常被使用的设备，现在也积攒着厚厚的灰尘，精心雕琢的龙纹上满是蜘蛛网，几个手印暗示着最近丹炉被人使用过，丹炉下本应该有人鱼烛长明灯永远不灭，但是现在火光惨淡摇曳，突出一个苟延残喘。
张盼盼感觉自己的神经突突地跳了起来，眼睛里也泛出了一些泪水，不知道是被灰尘迷的，是被空气中的淡淡氨水味道呛的，还是内心的悲伤无法抑制的情感外化。
亏自己刚刚还乐观地认为弟子们都在努力地搬砖做实验，现在眼前这幅景象，说是十年没做过实验了自己都信。
张盼盼甚至感觉自己一直错怪张冰灵了，原作中张冰灵给张雪灵下毒不一定是故意的，看着这实验室的混乱程度，说是给张雪灵吃错药了她都愿意信。
此时，中堂旁的耳房中传来了几人说笑的声音，看来这些弟子们都躲在耳房里说话呢，张盼盼感觉自己胸腔中一团怒火无处发泄，猛地推开了耳房的门，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耳房中，三名弟子呆在混乱的药品堆中，地上的几个药材袋子明显一直被他们当成座位，已经被压出了桃心凹陷的形状，几人被突然推门的张盼盼吓了一跳，手上的瓜子还没来得及放下，尴尬地举在嘴边。
四人互瞪了半晌，一个倚着药柜站着的弟子终于憋不住了，先行开口说了话：“诶，诶呦，这不是谷主吗？您酒醒了找解酒药啊哈哈。”
说话的人三十多岁的样子，胡子拉碴，正是谷中的大弟子马甲，张盼盼看他这散漫的站姿，轻浮的说话腔调，便知道他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她厉声责问道：“谁教你们在丹房中吃东西边聊天的，还这般随意地坐在药材袋子上？”
地上坐着的马乙马丁赶忙站了起来，低头向张盼盼道歉。
马甲仍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缩了缩脖子撇了撇嘴，口气却软化了一些，带着讨好的腔调：“谷主我们这不是无聊吗，来来来您也别站着，这都是刚用丹炉炒的瓜子，可香嘞，您也抓两把唠一会，别客气别客气。”
他不提丹炉的事情还好，一提，张盼盼火烧的更旺了，居然用丹炉炒瓜子，不知道这些人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她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没接瓜子也没有接话。
“这地方炒瓜子的炉子是现成的，还有长明灯烘着，多暖和，多好啊，比西厢房舒服多了，你们说是吧？”见张盼盼不接话也不动，马甲自顾自继续说了起来，嘴上问着其他弟子，眼睛却紧紧盯着张盼盼，似是有些挑衅。
马丁马乙没有他胆子这么大，见张盼盼生气，都兀自低着头不敢吱声，生怕说错了话被怒火波及到。
见没人给自己帮腔，马甲皱了皱眉头，陪着个假笑对张盼盼说：“谷主，咱们这不是没事可做吗，您也没给我们布置什么任务啊，都无聊啊，是吧！”
房中依然寂静一片，马乙、马丁两个弟子的头低得更低了，像是怕被班主任点名一般，纷纷回避着马甲的视线。
马甲冲着尴尬地干笑了两声，又踢了身边的马乙一脚低声骂了句：“没出息。”神色颇有些狠厉。
张盼盼算是看出来了，只要自己不在，马甲便是这里的地头蛇，他年级大懂得多，身上颇有些老油子的江湖味，几个师弟师妹也奈何不了他。
马甲被骂了依然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嘴里的瓜子就没停过，张盼盼知道这种人最喜欢倚老卖老，不只自身难管理，还非常影响团队的氛围，如果现在不能想办法治他一治，压上他一头，那日后话做事便都要受他的掣肘。
不过她张盼盼天不怕地不怕，以前在实验室里什么刺头没管过，管个老油条还是有自信的，既然马甲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那也别怪自己不客气了，大不了一拍两散，这种人如果不服管，那留着比走了危害还大。
张盼盼冷冷一笑，接着马甲的话茬说道：“行啊，那只要我给你们安排任务，你们就能干是吧。”
三个弟子对视一眼，不知道张盼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马甲刚刚话都已经放出去了，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应和道：“那必须的啊谷主，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都听您的。”。
张盼盼眼睛一眯，笑的像是只偷了腥的猫：“好啊，那么大家今晚准备准备，明儿个一早，咱们安排一次面试，不合格的弟子，就自行下山另寻出路吧。”
一听到要考试，马甲老神在在的样子没了，眼神中透着惊慌：“这，这……谷主，这可万万不可啊！”
演谁还不会呢，张盼盼假意回头抹泪，难过地说道：“你们知道的，我也不愿这般为难大家，但是，近几年我们无量谷的产出确实是太少了，全靠我师兄的医馆救济着，我一直在向师兄苦苦哀求，但是现在医馆的境况也不好啊。”
“师兄给我下了最后通牒，如若再不能想办法挣些钱来，就必须缩减人手，我这，我这也是不得已啊！”
马甲刚刚吊儿郎当的样子全没了，整个人站得直直地，双手紧攥，眼珠四下转动却全无焦点，似乎在思索些什么，突然急急指着张盼盼的鼻子呵斥道：“谷主，你这是在针对我吧！你知道只我一人是半路出家，医术药理全都学得不好，故意要安排面试，让我难堪，好叫我走。”
他恨恨走到门边，用尽全身力气踹了大门一脚，几乎快将门踹破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不用麻烦你演这出戏了，我现在就走，自己走！”说罢，头也不回地迈出了房间。
马丁在后面扯了扯张盼盼的袖子，担忧地问：“这可怎么办啊谷主？我去劝劝他。”便拉着马乙想要追出去。
张盼盼拦住了两人：“别管他，既然他没有信心能通过面试，那出谷也是早晚的事，现在无量谷不养闲人，我们明天的面试照旧。”
马丁见说服不了张盼盼，看了看离去的马甲，急急地跺了跺脚。
张盼盼对马甲倒是没有任何同情，她向来尊重别人的命运，没穿越过来之前马甲愿意犯浑不好好努力是他自己的事，现在马甲逃避面试想一走了之还是他自己的事，张盼盼忙得很，自己都四面楚歌，也顾不上管他。
她随口问道：“马丙呢？为什么我一直没有看见他？”
马乙有些诧异：“谷主，之前掌门说山下医馆人手有些紧缺，让我们调一个人过去，马丙医术最好，所以您调他过去了啊，现在他一个月只会回来几天，其他时候都待在医馆，上次您发烧的时候是他回来给您诊的脉呢，近期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张盼盼注意到马乙说这话时虽然平静，但语气却略带愤懑，她没有忽视这一闪而过的情绪，微微留了个心眼。
不过马丙不在这件事张冰灵记忆中确实没有，张盼盼只能随口说了句：“哦我生了病之后有些糊涂，忘记了。”便算是搪塞过去了。
马乙与马丁都是从小在无量派长大弟子，对张盼盼有一种天然的信任，也知道张盼盼最近确实身体不好，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张盼盼与他们约定明日上午进行面试，想了想，还是让他们去通知马甲一声，便各自回房了。
夜晚，张盼盼看着药典，准备着明日面试可能用上的考题。
她对这个世界的药理并不了解，一边动脑经出考题一边查阅药典，发现张冰灵脑子中的药理与主世界的药学也有所不同，有点像是药学、有机化学、无机化学、材料学等几门学科的结合体。
张萌萌虽然不是专门学药学的，但是化学的课程她还是很了解的，她感觉这个世界的药理并不是特指做药的学问，而像是各类化学知识的糅合成的泛称，她本来还一直担心做药可能不是自己的专长，这个认知让她对事业线满分又多增添了几分信心，毕竟化学可是她的主场。
不过可能是因为原作者在创作这个世界的时候选择的是架空时空的关系，药典里的药材并不完全写实，一些药材看名字就知道不是主世界真实存在的，张盼盼也暗暗在心里将这件事记下，告诫自己现在毕竟是在不熟悉的世界求生，说话做事还是小心为上，切不可过于依赖自己在主世界的经验，
所幸张冰灵被师傅教得极好，脑中的药理知识非常扎实，张盼盼自己暗暗抽背了几个，和药典上对照一看，几乎都是分毫不差，有些知识甚至比药典中所写的还要详细，张盼盼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没有让她再从头重新学一遍，不然自己可能得等个十年八年的才能完成任务了。
快速浏览完整本药典后，夜已经很深了，明日还要早起，张盼盼匆匆洗漱了一下便睡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弟子不好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