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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在劫难逃(上) ...

  •   “青青,这位是?”名叫小路的男生询问。

      “我的前甲方。”李丹青惊讶之余,只想逃。

      “我还有事,先走了。”她向那个男生简单说两句,立刻扫码付款,拿起那瓶醋就走。

      她抱着醋,不停往前走,身后老有人跟着。

      她走得快,那人也随之走得快;她走得慢,那人也走得慢。

      眼看家门就在眼前,她忍耐不住,转过身质问:“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没有跟着你。”江遇白理不直、气不壮,抬手指向离她家不远的如梦民宿,“我住那。”

      李丹青也不好说什么,前几天刚下决心和他说再见,现在又见面。

      冥冥之中,她躲他,躲了个寂寞。

      她走到家门口,对他假笑,“哦,江总,再见。”

      “青青,再——”

      回应他的,是干脆的关门声。

      他苦笑,慢慢走回民宿。

      小院内,李阿婆正做午饭,“青青,刚才谁来找啊?”

      “没事,一个问路的。”她将白醋放灶台上,探头往锅里看,“哇哦,李女士,这小炒肉真香啊!我待会要吃满满两大碗米饭!”

      “刚刚去买东西,遇到那男生了吧?”

      “啊,没有,我不认识他。”她立即否认,江遇白真是阴魂不散,哪哪都有他。

      “嗯?”李阿婆炒菜动作微顿,“你谢奶奶说,那男生是你小学同班同学。”

      “哈哈,是啊。”李丹青松了口气,还以为江遇白找到家里来了。

      “喜不喜欢,看你自个选择。”李阿婆继续炒菜,“你谢奶奶就是爱说媒,要是你不喜欢,外婆给你拦着。”

      一碗小炒肉出锅,李丹青用手想捏住一小块,被李阿婆拍开。

      “洗手去,脏不脏?”李阿婆端着菜,走进院子。

      李丹青吃完喝足,睡了个午觉。

      一楼院子的香樟树下,李外婆支起刺绣架,继续绣双面绣。

      她的房间在二楼,靠近临街那一边。

      二楼的露天阳台上,用铁制晾衣架晒着三床被子,恰好挡住临街。

      她在阳台上升了个懒腰,手肘撑在阳台,托着脸,往下喊:“李女士,你真美,怎么这么厉害呀!”

      “还用你说漂亮话?”李阿婆笑着回应。

      “外婆,什么时候,你也教教我苏绣啊!”

      “以前让你学,你不学。”李阿婆专心致志地低头刺绣。

      “那时候,不明白你的良苦用心嘛!”她边哼歌,边回答。

      余光瞥见晒着的三床棉被,她起了玩闹心思。

      “外婆,看我!”她说完,分开棉被,钻入其中。

      晒了太阳的棉被,裹着阳光的温暖气息。

      李阿婆在院子里急忙叫唤,“这娃儿,多大的人了,别把被子弄掉!”

      阳光下的棉被,是一条时光隧道。

      儿时,她喜欢钻被子,闻着太阳的气息,听到外婆斥责声,畅享着长大。

      现在想来,成长很快,棉被太短。

      她钻完棉被,叉着腰要去找外婆,却听见临街有人担心地提醒。

      “别钻,里面有螨虫。”

      李丹青余光瞥去,临街的如梦民宿,一间房窗户大开。

      窗户边,是那张熟悉的脸。

      男人脸上此时的担忧,显得有些滑稽。

      “没趣的男人。”她狠狠瞪他一眼,回屋去。

      起初,江遇白坐在窗边,望着对面那个小院出神。

      思索该如何和李丹青再次接触。

      这刚想着,便听到对面院子的对话。

      那样活泼开朗的李丹青,又是他没见过的样子。

      随着她钻出被子那刻,脸上那抹绚烂温暖的笑容,让天地间为之失色。

      他心襟一荡,失神之余,又想起母亲儿时的警告。

      晒太阳的被子,是为了晒去里面的螨虫,不能乱钻。

      他儿时好奇钻进被子,还被母亲用戒尺打了手心。

      刚才他的话,好像惹她不开心。

      她还瞪了一眼,真可爱。

      这边,李丹青还在犯嘀咕,“也不知道来这干嘛?”

      晚饭时,她总朝对面那个窗户张望。

      窗户边虽然没人,但她这心里总怪怪的。

      “青青,吃饭就吃饭,看什么呢?”李阿婆顺着她视线看去。

      “没什么。”李丹青扒口饭,“刚才有只很漂亮的鸟儿。”

      吃完饭,刷完碗,她和徐静好视频,旁敲侧击发问。

      “好好,沈云帆那个漫画工作室,最近很闲吗?”

      徐静好迟疑片刻,“你问这个干什么?”

      “嗯。”李丹青极其淡定地找了个蹩脚理由,“前司还有些工作没交接完,可能需要联系那边。”

      “别管他们那些破事!”徐静好不住吐槽,“说起来,沈云帆好像提过,江遇白最近好像外出散心,也不知道散去哪儿了。”

      李丹青暗忖,这不就巧了吗?

      她和徐静好简单聊聊,挂断后,下楼倒了杯热茶。

      外婆正在一楼客厅看电视。

      她正要上楼,门外传来敲门声。

      “青青,你去看看,谁来了?”

      李丹青放下手中茶杯,以往这时也常有邻街阿婆,来找外婆唠嗑。

      她打开门,抬眸看去,雷得外焦里嫩。

      门外,男人从头到尾,湿漉漉一片,蜷缩着身板,高大的身躯,却显得分外可怜。

      “你……”她猫着腰,回头看一楼正在看电视的外婆,转过头询问眼前男人,“你又来干什么?”

      “青青,民宿水管破了。”江遇白眼神瑟缩,一副害怕她责骂的模样,额前乌黑的发尾,依旧勾人般,滴下一串串水珠。

      她将他稍稍推出门外,悄悄催促,“你去找民宿老板解决。”

      “老板说,维修工明天才来。”

      她往院内看一眼,生怕外婆突然出来,指着对面民宿火急火燎,“那你去借老板的住处洗个澡。”

      “青青,我和他们不熟,不安全。”男人低头,眼巴巴看着她,眼尾有些泛红,不知是被水逼红的双眸,还是酝酿别的情绪。

      “你……”李丹青欲言又止,又不好明摆着不耐烦。

      “青青,外面是谁啊?”

      她偏头朝院内喊,“哦,外婆没事,是一个问路的人。”

      “好,快点进来。”李阿婆嘱咐着。

      “啊,好的,外婆。”李丹青答完,瞪着他,“你想怎么样?”

      “我想借用你们家的浴室。”他眨巴眼,担忧地看向她。

      给他的感觉,像一只温顺乖巧的藏獒。

      李丹青冷不丁拍拍自己的脑袋,想赶走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一想到在他面前又做了蠢动作,顿时风中凌乱,自尊与傲慢的天平再次倾斜。

      “我不想让外婆见到你,也不好解释。”她拉着他,将他先藏在院子的水缸后。

      他老老实实蹲好,双手环住膝盖。

      那样高大挺拔的男人,现在姿态显得有些猥琐。

      “你蹲好,待会我再来找你。”她千叮咛万嘱咐,“我没来,你不许出来。”

      “出来了,会怎么样?”他突然询问,目光清澈。

      “我会讨厌你的。”她眸光沉下来。

      她不知道他来此的目的,总归不可能与她有关。

      她也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瓜葛。

      江遇白闻言,敛了敛眸,低下头,下巴埋进臂弯,老实巴交道:“知道了,听青青的。”

      “你……”他的样子,又让李丹青怀疑,自己的话,是不是说得有点重。

      “怎么了,青青?”

      她想说,你能不能和以前一样正常。

      思来想去,没能说出口。

      别人遇困时火上浇油,并非她的行事风格。

      进到一楼,发现外婆正在看一档民生调解类节目。

      她知道,得等外婆看完这档节目才行。

      这一期,是关于一对父母找寻亲生儿子。

      主持人在说串词,男子在舞台上焦虑地等待亲生父母。

      亲生父母在一扇门后,做出最后的选择。

      是认亲生儿子,还是不认。

      主持人道:“那这位先生,是否为那对夫妻的亲生儿子呢?”

      “来,一二三,敬请揭晓。”

      所有人等待,等待那扇认亲大门开启。

      出人意料的是,那扇门,没有开启。

      后来,节目剪入一个外采。

      栏目记者问那对夫妻,“那位先生真的不是你们的儿子?”

      两位老人对视一眼,慢慢摇头。

      记者又接着问:“但那位先生和您儿子小时候的照片,简直不能太像。”

      这时,白发苍苍的老爷爷继续摇头,“不是我们的孩子。”

      最后,节目以一行字结尾:X先生称女儿罹患白血病,经济拮据,想找亲生父母,意图寻找些许帮扶。

      看完后,李阿婆无限唏嘘,“人啊人,是东西,也不是个东西!”

      李丹青看看手机,二十多分钟过去了。

      她瞄瞄窗外水缸,心中七上八下。

      李丹青害怕外婆还要再看一期,连忙劝道:“外婆,不能再看了,我们睡觉去。”

      老年人不能太熬夜,特别是年迈的外婆。

      可外婆有时很犟,李丹青本以为外婆这次会有所微词,结果老人家听她的话,当即起身,准备上楼。

      她伺候外婆吃完药,又替她攒好被角,“外婆,睡个好觉,晚安昂!”

      “青青,你要开心、要幸福!”李阿婆忽然来上一句。

      李丹青点点头,心中立刻柔化,“外婆,你也是。”

      说完,她关上灯,掩上门。

      轻手轻脚飞速跑下楼,她跑到水缸后去看。

      只见男人脸色苍白,嘴唇发乌。

      她扶起他,蹑手蹑脚带上楼。

      回到房间,她正要坐下休息。

      男人摇摇晃晃来到她面前,安安静静等着。

      “干嘛?”她为他的沉默紧张,该不会给他放院子里冻坏了吧?

      这隆冬腊月天,感冒了怎么办?

      “你怎么还不去洗澡?”

      “我不知道浴室在哪。”

      她顺手指向一处。

      他进去后不久,响起窸窸窣窣水声。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她像做贼般,东张西望,总感觉会被人发现。

      刚稍稍心安,电话腾地响起。

      她吓了一跳,接通,是外婆。

      “外婆,怎么了?”

      “青青,我那个降压药,好像吃完了,你明天帮我去买一盒。”

      “好的,外婆你快睡吧!”

      “青青,你人在外面,怎么不关水,是不是水管又炸了?”

      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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