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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冬之过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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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冬之过敏
今天对于星期三,是糟糕透顶的一天。
为了弟弟教训那群傻大个儿的自诩完美的食人鱼计划居然是杀人未遂,这简直是耻辱。
更可怕的是,终于被那对整天腻腻歪歪的老夫妻逮到一个借口,送到他们早就梦寐以求期望自己活成他们的人生一样的奈弗莫尔学院——获得一堆傻得要死无聊透顶的荣誉称号,然后来一场恶心的罗曼蒂克的爱情之旅?
呵,这完全不符合她的美学。
唔,多么噩梦般的开局。
不过,她喜欢。越是梦魇的凄厉起伏,她越能从中感受到永恒地平静。
放心,她很快就能让奈弗莫尔学院变成一个更加巨大的噩梦,这样才足够跌宕起伏的华丽精彩,不是吗?
当然,如同每一个伟大的布局者一样,灵思泉涌的作家正准备在故事的开头提笔处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当然,如果没有那个自己颜色过敏的本源体在一旁喋喋不休的话,一切会更加完美。
第一眼瞧见她那五彩斑斓的寝室布置,星期三就对她室友如此差劲的审美敬而远之。
可惜,世人总是脑补关心初来乍到多有不适这种毫无营养的情绪价值。
其实,她甜美可人符合自己审美的皮囊,如果她能不这么聒噪,也不是那么的不可忍受,星期三暗想。
星期三直白地对小狼女吐露了自己的真实想法:“我并不打算在这里长待。”并给她介绍了自己父母的邪恶计划和自己的伟大抗争意志。
那个走路蹦蹦跳跳完全无法安静的小女孩,此刻真热情洋溢的陪同自己穿过大厅来到露天的中庭,推销起这群可怜的失去自由的异类、怪胎和怪物集中营是有多么有趣。唔,都是直销商品,并不想买单。
她不想听对方喋喋不休的奈弗莫尔学院的历史介绍——什么异类、怪胎、怪物专科学校。
她是自由的,注定孤独一人,就算这里群英荟萃的边缘群体也不会是她的阵营,星期三自信自己的本质如此,她不会对这样的地方产生任何的归属感。
“我不会在这里待太久。”她直言。
在对方困惑的神情中,看着自己母亲青少时“辉煌”成就,悬挂于学校的照片,她感到无比恶心。
星期三厌恶一切企图支配自己人生,操作傀儡戏一般的人;就算是最爱的家人也是如此。他们想要改造她顺从臣服的邪恶计划不会成功。
她冷静直白的陈述了自己企图谋杀两位欺负弟弟的所谓“主流文化”美高生的计划,丝毫不顾及对方的接受程度如何。
四方院?多么直白无趣又简单粗暴打上了标签的阵营分类,人性就是因为善变复杂才值得观赏与探究。更可怕的是,它无视了建筑本身五边形的取名毫不严谨。
獠牙(吸血鬼)、兽人(狼人)、石人、鳞人(海妖)组成的四大青少年团体?嗯,适合青春期荷尔蒙弥漫的雌性和雄性寻偶,然后按部就班的结婚,生子,被困在一个小小的家庭里当一对模范夫妇。
这不,身边的小狼女已经开始八卦地给自己介绍学院女王和她的受虐艺术家前男友的故事,和她那想法全写在脸上、掩藏不住的少女情丝的暗恋对象。
她甚至还错误地分析了与自己美学背道而驰的处理受害者的方式——这男的有什么好?唔,聒噪小可爱的审美也不行啊,星期三淡淡叹息着。
对方要她积极融入现代社交注册INS,Tiktok的建议被她冷漠的眼神无情地拒绝。
参观结束,又是老套的家人告别场景。
" Look at you, my little deathtrap."她慈祥的老父亲首先张开双臂企图上演一副父慈女孝的狗血剧本。
紧接着她胆怯的小弟弟普格斯利给了她一个重重的熊抱,得到了她无情嘲讽对方绝对离不开自己两个月而活的软弱无能的评价。
“I'm gonna miss you, too, sister.”她愚蠢的弟弟已经把自己的警告当作是离别感伤,依旧甜美微笑着回应。
噢,亚当斯家的男人都这么感情脑吗?她内心疯狂吐槽道,一个个舔狗模样也就母亲品味独特,喜欢这一款了。
“Any plans you have of running away end right now.”母亲送上了自己的告诫。
“我会逃出这个教育监狱,你再也不会有我的讯息。”星期三嘴角上扬,露出邪肆的微笑。
“你在自取灭亡。”女人笃定地说。
呵呵,对方显然低估了自己成功越狱然后人间蒸发的野望,女人在临别时,又开始了她那套日常的心灵鸡汤文学:“你肯定会慢慢爱上奈弗莫尔学院的,你会如我一般,发现这里会改变你的人生。”
她甚至贴心的送上了一个“W”和“M”均可倒转,寓意她们名字的黑曜石徽章,说道:“阿兹特克祭司用其召唤幻像,这是我们联结的象征。”
“I'm not you, Mother.”星期三满脸嫌弃接过这个故作贴心的讨厌小饰品,目光灼灼、坚定不移地对她说:“我不会坠入爱河或成为家庭主妇或组建家庭。”
漂亮性感的女人对她的伤人之语并不触动,递上了魔法水晶球给自己亲爱的女儿,她只是隔空触碰了星期三的身侧,并没有企图如老公和儿子一样给她一个亲密的拥抱。
父母是儿童的第一个老师,有时候的言传身教甚至是潜意识的侵入你的心魂的影响——很多时候,等我们长大了,会发现童年的雄心壮志多么可笑,自己终于会活成类似的大人模样。
当下的她只会期待母亲美梦破碎后的悲伤有多么漂亮,可是亚当斯夫人不愧是能预见美好未来的强大女巫,此刻的星期三,还没有领悟到这命运背后的深意。
故事的另一边,被警告后仍不顾一切闯入附近森林的徒步旅行者在阴雨绵绵的天气破坏下,冲淡了太多的痕迹证据,他的头与四肢四分五裂的掉落在各处,甚至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组织身体。
又是一桩作风相似的连环杀人悬案,白人老长官和他的黑人下属仍旧摸不清真相,只能亡羊补牢的宣布对附近的居民加大通知的危险力度宣传。
为了应付蜂拥而至的媒体他们又只能推脱是不明野熊的袭击,尽管他们明明清楚这样的作案手法绝对既不来自人类,也不来自野兽。
他们坚信谋杀案无疑与奈弗莫尔学院有关,当在找到直接性的关键证据之前,他们只能装傻充愣继续用谎言平息公民的恐惧。
.......
巴不得一辈子都不再与家人相见的星期三返回了宿舍,她撕掉了室友过于扎眼斑斓的落地圆形窗户一半的贴纸,划定了两人空间的分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