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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马大少今天好像不一样了？
祝英台又一次看了看前面的位子上的马大少，然后又偷偷瞄了一眼自家梁兄。
“英台，怎么了吗？”梁山伯侧首，微笑着问。
“......没。”祝英台顿了顿，然后又看了看前面的马大少，嘴巴动了动，还是没开口。
“英台？”梁山伯含笑望着她，温声问。
“呃，那个，梁兄啊，”祝英台连忙说，“那个马小人好像一直在看你吧？那种眼神——”
“有么？”梁山伯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些什么，浅笑，“我只知道你今天一直在偷看我。”
“梁兄——”
“英台，先生在看你了。”
“......”
午后休息时间。
“梁兄，马小人又在看你了。”祝英台扯了扯梁山伯的衣袖。
梁山伯含笑不语。他当然知道，那人的目光热炽而浓烈，一直锁定着他，几乎快把人给烧着了。终于想通了么？他眼中的笑意不由更深了，不过，不知道那件事他有没有想起来？
“梁兄——”祝英台拉长声音，“啊，那个马小人真讨厌，看什么看嘛！哼！真让人不舒服！”她有点恼怒地说。
“英台，你在抱怨马公子看的不是你吗？”
“呃！梁兄你欺负我！”祝英台抱怨，想到如果马小人用那种目光看自己，“饶了我吧！”她顿时打了个冷颤，浑身都是鸡皮疙瘩，然后又看了看梁山伯，脑中灵光一闪，结结巴巴地说：“难道，难道他对梁兄你......”
梁山伯浅笑。
“不行！”祝英台失声大叫，“哼！他竟敢！我一定要阻挠到底！”
梁山伯目光闪了闪，轻笑道：“那你就努力吧。”说罢施施然远去。
祝英台回首狠狠瞪了马大少一眼，冷哼一声，跟了上去。
马大少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不，应该说是盯着蓝衣少年远去的身影，凤眸中的热炽不由更浓烈起来。现在时间不对，他努力按捺着从见到梁山伯后就一直骚动不已的心，他们应该找个时间好好谈谈的。可是，他却管不住自己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一直追随着那浅蓝色的身影，只觉那一言一笑都说不出的让他心动，好难耐啊好难耐！
傍晚，马大少又一次来到听荷小院。
他站在梁山伯房门前敲了敲门：“梁公子，你在吗？”
“请进。”梁山伯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这次没在沐浴啊！马大少心下感叹，也不知道是在可惜还是松了口气。
屋内，梁山伯从书桌旁站了起来，含笑迎向站在门前一身艳红衣裳的绝色少年，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异色，不过，门口的人当然没看见。
“梁公子——”马大少的凤眸一直紧锁着梁山伯那带着丝丝浅笑的浅褐色眼睛，随他来到桌旁坐下。
“哟，马公子，居然会来看望我们兄弟，真是令人受宠若惊呢！”凉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马大少侧首一看，却见祝英台正坐在身边，冷冷地看着他。
祝英台快气死了，这个马小人，居然一直当她不存在！
马大少惊讶，这姓祝的怎么会在？虽然她跟梁山伯一起住在听荷小院，可平时这个时候都会出去的呀！——因为这是梁某人沐浴更衣的时间，一般来说，祝英台会出去玩。
“看马公子很意外的样子，怎么，小弟我在这儿不方便吗？”祝英台讥讽地说。
这个姓祝的，今天火气好像特别大啊？不过，我们的马大少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凤眸轻挑，笑道：“的确是不大方便，本公子有话跟梁公子谈，不知祝‘公子’可否行个方便呢？”
“你——”祝英台气结！
“英台。”本来一直含笑旁观的梁山伯突然开口，他温声说：“你不是跟路公子约好了在小园的凉亭见面的吗？”
“可是，梁兄......”马小人在这儿呀，我怎么可以走！她又瞪了马大少一眼，马大少却已移开目光一直看着梁山伯，气结，这个马小人，居然又当她透明的！
“嗯？”梁山伯望着她微笑。
“我马上去！”祝英台条件反射地跳起来，飞快地扑向门口。
待出了小院关好门，祝英台这才回过神来，哎呀，不小心跑出来了，马小人还在里耶！怎么办？要不要回去呢？可是，想起了梁兄的微笑，不由打了个冷颤，好吧，她承认，其实，马小人对上梁兄，是不可能讨到什么便宜的，她根本就没有任何理由担心。可是，那是她家梁兄，她最崇拜敬佩的人耶！马小人居然想来抢，真是，她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气嘛！
不过，既然梁兄决定自己出手了，她还是乖乖出去玩好了；话说她回来取东西都这么久了，那个呆呆的路公子是不是还在那儿等着呢？嗯，以后少骂他几句呆头鹅吧，好，就这样决定了。祝小妹快乐地想着，一蹦一跳地走向小园的凉亭。
“马公子到来有何见教呢？”待祝英台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梁山伯无视某人热炽得快把他烧起来的目光，闲适自在地在书桌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脸带浅笑，温声问。
“当然是很重要的事。”马大少自然而然地在紧挨着梁山伯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事实上，如果不是椅子过小，他还真想在梁山伯身边坐下呢，这里的椅子严重不合规格！马大少心下不由抱怨。
“请说。”梁山伯含笑望着他。
“梁山伯！”马大少神色一正，凤眸紧紧地锁着梁山伯温和的浅褐色眼睛，“本公子下面说的话，绝对不是玩笑，句句出自内心，请你认真考虑——当然，”他灿然一笑，凤眸熠熠生辉，修长白晰的双手覆上了另一双同样大小的手，“本公子不接受否定的答案！”
梁山伯瞬间仿佛被什么击中了心脏，不由醉到在那双显得异常美丽的凤眸中——当然，他也瞬息回过神来，浅浅地笑了，不动声色地低头看向两人交握住的双手，不语。
即使是一瞬间的失神，哪有瞒得过一直注视着他的马大少，当下，那人笑得更开心了。
“梁山伯，”马大少挑起他的下巴，深深地凝视那双现在已波澜不惊的双眸，“本公子喜欢你，我，马文才喜欢梁山伯，你呢？”
“......”梁山伯静静地与马大少对视良久，蓦地，脸上绽开一丝意味深长的浅笑，温声说：“你穿红色的衣服真的很好看呢！嗯，决定了，长大后你来当我的娘子吧。”
“不行，”马大少条件反射地回答，“我不能当人娘子的，不然你来当我娘子好了——耶？”愕然。
“很好。”梁山伯很开心地笑了，伸手慢慢拨掉下巴上那只修长白晰的手，凑近马大少，轻轻地印上那双因错愕而微张的红唇，“就看以后谁来当谁的娘子好了。”
“感觉不错。”梁山伯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被润湿的双唇，心情很好地走向门外，“马公子，小院的荷花开得不错，一起去看看吗？”
“好！”我们可怜的，脑袋不小心又当了机的马大少条件反射地跟了出去，隐隐约约好像想起了什么——
元宵节，拥挤的人群，身穿艳红新衣，粉妆玉雕的约4，5岁的凤眸小孩茫然地站在街旁。
蓦然，一个童稚的声音传来：“你也迷路了吗？”有人轻轻拉住了他的手，一眼望去，是一个穿着蓝色新衣的，年纪跟他差不多的小孩。
“真可怜，我也被那些没良心的大人丢掉了呢！不要怕，我们在一起好了。”蓝衣小孩很好心地揉了揉他的头。
“乱说！”红衣小孩一把挥开对方的手，搞什么呀，长得跟他差不多高，居然还来摸他的头！“姐姐们才不会丢掉我呢，是不小心走散的！”
“哎呀呀！你真是太可爱了！”蓝衣小孩一副被煞到的表情，一把抱住了他，“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马文才。”红衣小孩乖乖地回答，“放开我啦，姐姐们说不可以随便给人抱的！”死命挣扎。
“她们说的也不错。”蓝衣小孩笑嘻嘻地放开他，围着他转了一圈，“你穿红色衣服真的很好看呢！嗯，决定了，长大后你来当我的娘子吧！”
“不行！”红衣小孩摇摇头，“姐姐说我长大后要聚娘子的，所以我不能当人娘子的，不然你来当我娘子好了。”
“啊？你不是女的吗？”蓝衣小孩惊讶。
“你才是女的呢！”红衣小孩气道。
“哎呀哎呀，我被骗了！”蓝衣小孩哭丧着脸，“长得这么好看，欺骗别人的感情嘛！”
“我没骗你！”红衣小孩瞪眼。
“好吧！”蓝衣小孩又围着他转了一圈，“谁叫我喜欢上你了呢？就算是男的我也认了！”他一脸悲壮地说，可掩饰不了闪闪发亮的双眼，“呐，就这样决定了，等我们长大了要在一起哦！”
“我为什么要跟你在一起？”红衣小孩疑惑。
“我喜欢你呀！难道你讨厌我？”蓝衣小孩的脸垮了下来。
“不，我没讨厌你！”看到对方好像很伤心的样子，红衣小孩连忙回答，不知怎的，他不想看到他这种表情。
“那就说好了哦！”蓝衣小孩很高兴地拉着对方的手，“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当然，我也是你的，至于谁当娘子，等我们长大了再决定吧——以后，不要让别人拉你的手，也不要让任何人碰你，因为，你是属于我的，明白了吗？”很认真很认真的叮咛。
“知道了。”似懂非懂的回答，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也要做到哦！”
“这是当然的！”兴高采烈地一把抱住对方，狠狠地亲了那红朴朴的小脸一口，嘿，他肖想很久了的说。
“那就这样说定了！”红衣小孩笑眯眯地回亲一口，真开心呢。
“小文，小文，你在哪？”几个娇脆的声音传来，红衣小孩走了几步，看了过去，“我姐姐们找来了，你要见见她们吗？——耶？人呢？”身边的蓝衣小孩不知什么时候被冲走了。
待马家几位小姐找到宝贝小弟时，只见那个红衣小孩泪眼汪汪地站在街角，看到亲人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抽抽噎噎地说着“不见了”“他不见了”之类的话。
从此以后，小家伙爱上了穿红衣，也不让人近身服侍了。长大后虽然忘了这段记忆，可习惯还是留了下来，所以，某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认了出来。
至于另一个——
“哎呀！”蓝衣小孩一拍自己的脑袋，“我怎么忘了跟他说我的名字了？”他回头找了好大一会儿，找不到——“唉，算了，我记住他的就好了！呵呵，马文才，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喃喃说着，走进了汹涌的人流......
———马大少脑中的迷雾一下了散了不少，他冲上前去一把拉住梁山伯，“是你！那个人是你对不对！”他急速地说，紧紧地盯着对方。
“是我。”梁山伯微笑着回答，柔柔的目光落在马大少艳红的双唇了，眸色又深了深。
“你，你居然什么也不说——唔——”话音消失在某人凑上来的唇里。
“能再遇到你，我很高兴。”梁山伯贴着他的双唇低声说。
马大少退开了点，凤眸紧紧地锁住梁某人有些红晕的双颊，蓦然一笑，反手把人压在门边，“我也是——”说着，低头强势地吻上那显得异常诱人的双唇。
梁山伯眼中的笑意更明显，他欣然张开双唇，欢迎着那人的到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