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6 他, 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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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终于结束了. 我有点自己要完蛋的感觉. 考完对题目, 发现有一科我好象错很多. 回到家, 我没敢告诉我妈和我爸, 我笑着对他们说, 我考得很好, 实在不忍心让父母再为我担心, 我当然是很小心地报了学校. 毕业过了几天, 我去了一次KTV, 都是我们毕业生班的. 崔莹莹那天穿得很淑女, 一条淡黄色的连衣裙, 一双皮的高根鞋. 除了她那黑色的皮肤, 哪儿都好看. 她和我说, 这一套是昨天新买的. 我想她是特意穿给陈子浩看的. 可是他在KTV的整个下午都没正眼看过崔莹莹. 唱完一首歌, 他走过来坐在我旁边. 喝着饮料. 我用手指指坐在对面的崔莹莹. 说: “她就在你对面.” “我知道!” 语气中带着不屑一顾． “她今天怎么穿得那么俗?” 子浩对我说. “怎么这么说人家啊? 她可是特意穿给你的. 我觉得很漂亮啊!” 我转过头, 有点生气地对他说. 陈子浩没有坐到崔莹莹那边, 一直在和我讲话. 等子浩过去继续唱歌, 我忍不住坐过去和崔莹莹解释. 她满脸的不愉快. 无论我怎么和她解释, 她还是板着那张脸一句话也不说.
我总感觉陈子浩和崔莹莹之间发生了什么, 两个人气氛很奇怪.
我去外面接了通电话, 刚想进包厢, 却听见崔莹莹和陈子浩的对话. “子浩, 这几天我一直找你, 你怎么都不接我电话.” “我手机没电了!” “你胡说!” 只看见陈子浩的眼神很轻蔑, 一副完全不在乎的表情. “你烦不烦啊? 每天找我!” “你不是说好毕业之后我们一起出去玩的.” 崔莹莹对360度大转变的陈子浩有点不知所措. “我们分手吧!” 说完陈子浩转身就进了包厢. 狠狠地把崔莹莹给甩了. 她整个人都傻了. 好久没见的男朋友还没说上几句话就分手了. 这似乎来得太突然, 令人一下子应付不来. 我本想过去安慰她一下, 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我还能对她说些什么. 如果当初雨婼分手是因为爱上别人, 那么今天子浩分手又是为了什么呢?
崔莹莹没有再进去唱歌, 自己一个人静静地走了. 她比我想象中的坚强, 她没有哭, 取而代之的则是默默地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 陈子浩整整陪她走过了整个高三, 对她来说, 也许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这样对她也好, 毕竟她并不是陈子浩唯一的女朋友. 伤心, 难过也只是暂时的, 起码让她不再对陈子浩抱有任何期待, 在他的心里, 也从来没有过她的位置.
那不是真的恋爱, 只是一场美丽的梦.
那天下午我一首歌都没有唱, 只是一直看着他们闲扯胡闹. 今天是高中毕业之后的最后一次聚会, 以后也许大家都很难再聚在一起了. 班上的情侣们也都是分的分. 不过气氛没有我想的那么糟糕, 没有眼泪也没有遗憾. 孙震在快要结束的时候对我说, 毕业以后, 希望我还记得他. 我会心一笑, 深深地点了点头. 我说, 我不会忘记他的. 这次不知道算不算他的另外一次告白, 我再也没有感到任何负担. 也许他对我还有更多的感情, 在毕业这个时候, 我不愿意想太多, 我坚信, 我和他之间的感情, 是友情之上的升华.
世上没有不散的酒席, 聚会结束了. 在KTV门口, 我们都互相拥抱, 留影纪念. 过完这个假期, 我们就会各奔东西, 到那时候, 我们还会记得彼此吗? 我发自内心地, 感谢面前这些人, 一同走过的三年. 汗水, 泪水和微笑编织的一千多天的日子, 永远记住它. 在未来的某一天, 当我们回头看, 希望它依然是最鲜艳夺目的记忆.
那天晚上回家, 我和陈子浩聊了很久的电话. 他和我讲很多. 和崔莹莹分手, 是他和她在一起前早就想好的事. 他说, 他老早前就知道崔莹莹很喜欢他. 高二和雨婼分手, 心里很郁闷. 他叫崔莹莹当他女朋友也是消遣一下高三的紧张学习气氛. 我对他的话没有感到意外, 因为我心里很明白, 崔莹莹无论怎么努力都是没办法和谭雨婼比的. 一年半难忘的初恋, 不是谁说忘就能忘记的. 我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 “你觉得这样对崔莹莹很过分吗?” 她是真的很喜欢他, 他, 也是她的初恋. “算我对不起她吧!” 陈子浩在电话那边说了这么一句. 如果崔莹莹知道这段感情是这样的结局, 我怀疑她是否愿意经历这一次.
高考查分那天, 我和其他人一样紧张. 当我得知成绩后, 才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其实比我预料的好一点. 依我的成绩, 我还是可以去我的第二志愿的. 我的语文分数, 算是我这次高考最大的骄傲. 也凭这点, 我去了个还不算差的大学. 暑假我约雨婼出去, 真的好久不见她了. 她大概是高三学习太紧张, 瘦了一些. 她告诉我, 我考进了她的第一志愿. 是在外地的一所师范大学, 需要住宿. 雨婼一直很向往大学的宿舍生活. 当老师也是她从小的理想. 两个星期后就要出发了. 我有点不舍, 从初中到现在, 我们没有离开过特别远. 我们去念大学, 相隔两地, 光用想的, 我就觉得有点难过. 她临走前, 问了问子浩的情况, 很关切的样子. 字里行间, 透露着那种淡淡的爱. 我明白她和陈子浩之间的感情. “ 再过两个星期你就走了, 要不要叫他出来我们聊聊天? 你也好久没见他了!” 我提议. 雨婼有这样的意思, 但是自己不好意思说. “好啊.” 她爽快地答应了. 我在想, 也许这次他们见面, 我能帮到他们什么.
转天, 我打电话给陈子浩, 约他出来. 我和雨婼先到的, 子浩最后一个到. 当他看见雨婼在, 有点惊讶, 不过还是有礼貌地打个招呼. 陈子浩那天穿得很整齐, 就好象知道雨婼会来一样. 白白的衬衫, 露出有型的双臂. 一条漏洞的牛仔裤, 搭配起来很舒服. 喜欢看男孩子这样的打扮. 他有意的拨了拨头发, 笑笑说: “出来时候, 忘记梳头了!” 白痴都看得出, 是特别弄出来的发型. 在女生面前他总是改不了他爱耍帅的毛病. 雨婼呵呵的笑了. 看见美女微笑都是件幸福的事. 陈子浩是充分发挥他的搞笑天赋, 笑得我肚子都要抽筋儿了. 我们谈话的气氛很融洽, 仿佛, 谭雨婼和陈子浩都忘记了从前那些不愉快. 我趁热打铁, 对他们俩说: “我去一下洗手间!” 我离开了座位, 拿出手机播了家里的电话, 和我爸说我现在回家.
8月的阳光很晒, 雨婼和子浩坐在大太阳伞下看着彼此的笑眼交谈着. 那天风景很美, 我不舍得去破坏. 我远远地望了他们一眼, 我想, 我今天做了一件好事. 发条短信给雨婼: 我走了, 好好聊. ^^ 她马上回了一条给我: 谢谢! 我满意的关了手机回家去了.
那天过后我没有联系他们任何一个人, 不想打扰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幸福.
两周很快就过去了. 那天是雨婼去学校的日子, 一大早, 我跑到她家帮她整理行李. 她也是第一次出远门. 父母也是很不舍得, 大包小裹的带了不少东西. 牙膏就带了5管. 我当时没笑出来. 我说阿姨啊~ 雨婼是去念大学又不是去逃难. 雨婼也觉得有点夸张, 冲我耸了耸肩. “你妈也是关心你呀!” 我把两条毛巾塞进皮箱. “嗯, 我知道.” 雨婼回答道. 整整两个大皮箱, 都是一些生活上的必需品. 雨婼她妈说, 这些都是有用的, 多带点以后省着花钱买. 一个女孩子在外地人生地不熟的, 省点花钱以备不时之需. 说完,人还长长地叹了口气. 说给雨婼和我做碗面条.
雨婼看着我, 眼睛里闪着泪花. 她说, 她不想走了. 她舍不得她妈. 我心情也很沉重, 想说点安慰的话. “瞎说什么呢? 去读大学是好事, 你要是不去了. 阿姨也不干啊. 别这样.” 雨婼的妈妈端出两碗面条. 招呼着让我们俩快吃. 我觉得这样下去会很难过, 想说点什么换个气氛. “ 今天子浩不来吗?” 我看下手机上的时间.
“他等下会去火车站的.” 她吸了一口面条. “不来你家, 不和我们一起吗?” 我有点失望地说. 明明那天谈话那么愉快, 为什么今天要最后出现呢? 我很纳闷. 雨婼好象看出我的疑问, 她说: “ 他变化很多.” 怎么会呢? 我认识陈子浩三年, 除了高二和雨婼分手那次喝得烂醉, 我并没有发觉他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更甭说是什么变化了. 高一到毕业一直都是那副死德性. “有吗?” 我把吃完面的碗送回厨房. 阿姨一直轰我进屋子里陪雨婼. 我坐在沙发上, 吹着冷气和雨婼聊天. “ 他有变吗? 我怎么没觉得啊?” 我摇头. “可能是我们很长时间没见了.” 的确, 从他们分手后, 除了高三碰见过一次. 其余就没有再遇到了. 那天是他们分手后, 第一次真正地谈话.
那天雨婼和子浩的谈话很简单, 除了陈子浩无聊的搞笑, 和大学去哪里读什么外, 什么都没有说. 甚至他们互相都没有再提从前的事, 也没有人问彼此是否还喜欢着对方. 他们心中的矜持, 注定了他们以后再没有机会走在一起. 爱情在他们之间化下了一条很深的鸿沟, 不会有人可以越得过去. 短短一年的时间, 能有多少改变? 在他和她之间清晰可见. 时间, 让我们开始遗忘, 开始丢弃, 开始胆怯. 他不再记得让他烂醉如泥的原因, 他不再愿意重新拾起那段美丽的回忆, 他也不再愿意温暖那双冰冷的手. 幸福, 在过去的日子里早已烟消云散.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