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剿幸福》茹碧

3、Chapter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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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诞节那天过后, 期末进入了最紧张的阶段. 我和子浩也再没有时间提起圣诞节那天晚上. 可能雨婼也是因为同样的理由, 很长一段时候没接过她的电话.

　　期末那些天, 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我们也暂时忘记了那件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雨婼分手的缘故, 那次期末考, 子浩考的很惨. 其中还有两科没及格. 据说他班老师很生气, 把陈子浩叫到办公室训了1个小时. 这事还是后来我听崔莹莹和我说的. 说起她, 我又不得不提起高三那年的事儿来.

　　高三刚开学, 除了学校保持的一贯紧绷学习状态, 同学到了要毕业的这年, 身边的一切也展开着微妙的变化. 陈子浩恢复了那副颓废模样, 刚一开学, 弄了个奇怪的发型. 愣说是学韩剧里的. 令我恶心不已. 从客观上来说, 的确挺帅的. 不过我就是讨厌他自恋的样子. 他这一点儿小改变更是迷到众生. 我们班的崔莹莹 “队伍” 到高三的时候, 顿时壮大了起来. 从别的文科班的又蹦出几个特喜欢陈子浩的. 还没事那几个女生凑一起, 跑过来问我这问我那的. 高三那阵儿, 我哪有闲功夫搭理她们. 我干脆把子浩的手机号码给她们. 叫她们有事直接打电话问他, 直接联络感情. 别有事没事的来找我麻烦. 那几个陈子浩的拥护者乐得更是屁颠屁颠的. 还直个劲儿地和我说谢谢. 我真拿她们没办法. 也不知道陈子浩那个贱样儿有什么好, 为什么那么多女生都喜欢围着他转悠.

　　都高三了, 我本来是想一心好好学习的, 考上个好大学的. 鬼才知道, 这一年无聊的事儿特多. 班上的几对 “狗男女”, 整天在学校眉来眼去的. 看得我是特想吐. 大哥大姐们, 咱说都啥时候了, 你们还有心谈情说爱啊!

　　也不知道孙震是哪根筋不对, 高三期中那段时候, 和我说话的语气和眼神都特不对. 我就听班上几个女生中午吃饭的时候一直在议论, “你们知道孙震现在喜欢谁吗? “ 然后是一阵笑声. 我越想越不对. 突然有一天晚自习下课, 我最害怕发生的事情发生了. 我没有预警地陷入一片茫然. 我就觉得晚自习的时候气氛不对, 孙震一直小声和几个男生吱吱呜呜说些什么. 刚一放学, 小井就拉住我, 说” 程敏啊, 跟你说点事行不行?” 说实话, 我根本不想听什么事, 大姐我现在饿死了要回家吃饭. “就一分钟!” 小井眯起了小眼睛, 伸出食指. “行行行!” 我真没时间和他费口舌. “什么事儿, 说吧!” 我双手扶着自行车. “ 你等我一下,” 小井一溜烟儿地跑了. 把我扔这儿, 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我正纳闷呢, 看见孙震背个书包冲我走过来. 我的直觉告诉我, 事态不妙. “ 干什么?” 我防备地问. “那个啥……那个……” “哪个啊?” 我很不耐烦. “ 我们俩……其实我……挺喜欢你的.” 我当时很傻眼, 就像当时雨婼在我面前哭那样傻眼. 这是向我告白吗? 我在心里问我自己. 当时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一片茫然. 和孙震坐了一年的同桌. 高一那一年, 我们俩相处的很好. 没想到高三忽然冒着这码事儿来. 我没特别喜欢过别人, 当然也没和别人在一块儿过, 从头看到尾雨婼和子浩那段感情, 说实在的, 我对恋爱一点都不向往. 面对着我17年来第一次告白, 我显然变得惊慌失措. 甚至更不知道用方法逃脱这种窘境.

　　我就直立地站在那儿跟根棍儿似的. 他就眼巴巴地一直看着我. 我感觉就像是地狱里的阎罗王, 只有我能决定如何处置孙震. 比我高出一头多的孙震, 这时候却像个小孩儿, 站着等我的回复. 我并不喜欢他, 但是我也不想伤他的心. 人终归是自私的. 我用含糊不清的话拒绝了孙震然后逃之夭夭了.

　　第二天我就和没事人儿一样去学校, 上课的时候, 我偷偷地看了孙震一眼. 他爬在桌子上睡觉. 我总在想, 他是不是因为我很难过呢? 下课, 小井靠过来和我说话. 他小声对我说, “程敏啊, 你知道不, 昨天孙震心情特不好. 是不是你说…..” 他没敢说完. 我只觉得很自责, 什么都没说. 晚上的自习大家都在写作业, 只有孙震一个在那儿睡个没完. 看班的是语文老师, 她看见孙震在睡觉, 好象知道些什么一样. 她没有管. 而我则是陷入深深的歉意之中.

　　晚自习放学之前, 语文老师告诉了我们千年不遇的好消息. 说是明天放假. 同学们都在欢呼万岁. 我推车走出校门. 看见了一幕, 令我吃惊了好久. 我看到陈子浩和崔莹莹手牵着手走. 感觉格外的亲密. 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眼花, 看书看太多. 揉揉眼睛, 还是觉得没错. 为了进一步确定. 我在后面叫了子浩一声. 崔莹莹和子浩一起回头, 这着实让我吓了一跳. 我不是在做梦吧? “呦! 也放学了.” 陈子浩首先和我说话. 崔莹莹看见我突然变得很尴尬, 连忙松开子浩的手. “ 干嘛?” 子浩对崔莹莹瞪了一眼. 他把手搭在崔莹莹的肩膀上, 微笑地对我说: “ 新交的女朋友, 怎么样?” 我用手捂着嘴, 表现出完全不敢相信的样子. 崔莹莹这时候脸都被说红了. 我估计她八成是因为子浩搭她的肩高兴的. “哦~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 我恍然大悟. 陈子浩向来都是这么不要脸, 也不晓得都看上他哪里了. 后来我和他, 崔莹莹随便寒喧了几句就回家了. 到家想到在放学看见那事, 始终不敢相信. 我估计崔莹莹这会儿准钻在被窝儿里偷着乐呢. 那天晚上我打电话给子浩, 很想知道他怎么和崔莹莹在一起了. 可惜他手机一直关机.

　　过了一个星期我才腾出时间找崔莹莹说话. 询问他们是怎么开始的. 她满脸幸福地和我说: “ 就是那天呀, 我值日, 路过他班门门口. 就几个男生一直往我这边看.” 我心想, 他们是在看你怎么长得那么黑. 崔莹莹接着说: “那时候子浩也在里面.” “然后呢?” 我继续问. “ 那天中午, 几个女生就过来找我, 说让我去理科班一趟. 我当时还挺纳闷的. 还在想, 没事找我干什么. 等我到了那儿, 子浩就一把就把我拉出去了.”那时候陈子浩一定是神经错乱了. 我听她继续说. “ 他就和我说, 他喜欢我, 让我做他女朋友.” 她说着还不好意思地捂着脸. 看来陈子浩病得不轻啊. “他发什么神经啊?” 我自言自语地说. 崔莹莹光顾着自己高兴, 完全没听见我的话.

　　子浩和雨婼交往那时候, 我对崔莹莹其实挺反感的. 没事就粘着我问陈子浩的事. 我那时候特别想告诉她没戏的. 但是最终也没说出口. 没想到现在是峰回路转. 让崔莹莹现在捡了大便宜. 她怎么都没办法和雨婼比, 长得没雨婼漂亮不说, 而且奇黑无比. 女生黑成那样还真是奇观. 看在那时候她请我吃饭的份上, 我就勉强让小人得志吧.

　　“然后你们就在一起了?” 我最后问道. “ 对啊. 你看见我们那天, 是第一天在一块呢!” 崔莹莹眼睛笑成一条缝儿. 我看着她感觉好无奈. 果然是事事难料, 谁会猜到当时为了失恋难过得要死的陈子浩这么快了就有了新女朋友. 我再也无心听下去崔莹莹给我讲他们交往的细小环节. 心中不由又为雨婼感到伤心.

　　至从我拒绝了孙震以后, 他就很少再和我说话了. 我总觉得这样不好, 但是也没有其他办法可以解决目前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