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年》昭宁Yearm

9、一人 回望回望再

　　张未晞在下午的时候遇见了车柏航的父母亲，他们是给车柏航办理离院手续的。
　　三人恰巧不巧，撞在了一起。
　　车明远见到这个熟悉又让他厌恶的女人，脸瞥到了一边去。车明远可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张未晞知道自己是亏欠车柏航的，她永远亏欠这车柏航一个人情，这个人情，这辈子张未晞都没有办法再归还了。处于晚辈对前辈的敬意，张未晞先打了招呼，“车叔叔，对于柏航的离开我表示深深的遗憾，还请你们……”
　　车明远年轻的时候吃惯了互吹的套路，也更是厌烦了，听到张未晞这么一说，心中更是不耐烦。“好了，你的心意我们收下了，我们还要给柏航处理后事，请张小姐赶紧离开吧，别再吓到张小姐。”对于车明远来说，这已经算是给足了面子。他不希望让这件事情变得太难堪，于己于他，都是不好的。车明远刚要转身离去，不再搭理这个女人，结果不料张未晞竟来了这么一句，“我是柏航曾经的爱人，还是要看看他的。”
　　张未晞脸上挂着微笑。
　　车明远停住脚步，背对着张未晞，只道，“张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昨天张小姐可是刚刚举办完婚礼。何来爱人这一说？”车明远言语锋利。
　　爱人。
　　这个女人竟还能说出这两个字！
　　张未晞明知这对于车家来说有多冒昧，可是……她还是想见见他。
　　看看他的样子，昨日婚礼的时候还未好好地看看车柏航的样子，就忙着去做别的事情了。再回来，人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
　　“请您允许，我还是想要看看他。”张未晞不死心，不愿就这样与车柏航擦肩而过。
　　这时候，一双柔软的双手附上张未晞的肩膀，转头一看，是车母的那沧桑模样。见到车母的面容，张未晞不禁心中咯噔一跳——上一次见面时，车母还是容光焕发的。
　　女人轻声道，“张小姐，我的儿子已经离开了。我想，他应该不想再见到令他难过的人了。你们的事情，我多少有了解，只是……”车母顿了顿，紧接着道，“不管是作为一位母亲还是作为一场悲剧爱情的旁观者，我都认为，柏航付出的已经够多的了。甚至说个不好听的，在我看来那就是犯傻，那就是在干蠢事！我想，关于心脏的事情你也应该猜到，以你的聪明才智，本该早就料到……”女人说话的声音慢慢弱了下来，后来又小声的喃喃道，“或是因为柏航的沉默和劣质的说辞。”
　　车母说得平淡。
　　张未晞呆呆地矗立在原地，车母见此便与车明远转身离去了。
　　原来，这么多年她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