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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次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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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气极好阳光暖暖的洒落在大地上，云层翻涌覆盖下阳光便显得没那么刺眼了。
微风吹过发髻，丝丝柔发顺着脸颊随风飘扬。马车踏过沙地发出闷闷的声音，看着眼前的场景渐渐变远。
篝火过后还有些许的黑烟缓缓往上飘，杨珺瑶的脸上浮现出异样的哭光。眸子死死的盯着那慢慢往上飘的烟雾。
心尖似乎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沉闷的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耳边似乎听到了些许的声音，像是马蹄踏过泥沙的发出的声音，不但像是有节奏一般的跳动。
甚至杨珺瑶似乎已经感受到了，潜藏在心底里的那层恐惧。
“瑶子，你干嘛呢？”
月琳凑到杨珺瑶的旁边，朝她的目光所及之处看去，除了遍地黄沙什么也没有看到。
杨珺瑶拉下马车帘子，眼眸低垂着不再去看眼前的事物。心却一直怦怦直跳，隐隐不安。
甚至还是有些害怕的掀开帘子朝后面看去，直到身后依旧是什么也没有。
这才松了口气，在面对月琳的疑问时才淡淡开口：
“我总觉得身后有马车在追我们…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月琳又掀开帘子往外看去，映入眼帘的除了满天的黄沙，便是什么也没有。
“你是不是这几天因为要回天玄太紧张了？”
月琳看着眼前的杨珺瑶，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在心头蔓延。她看起来神态自若的模样，脸颊的血色却因为恐惧慢慢褪去，变得惨白。
手也撺在衣袖间，死死的握住，时不时的掀开帘子往外看去。
“或许吧。”
杨珺瑶应了她一声，便没有说话了。沉默了片刻，心底那种恐惧感却越来越明显。
“薛晓，距离驿站还有多远？”
杨珺瑶有些慌乱的掀开马车朝外面看去，这次却看到远处有一条黑色的线，看起来密密麻麻的好像是一个个跳动的蚂蚁。
汗珠顺着发丝流淌到脖颈间，心底的猜忌越来越明确，甚至已经预料到了来的人是谁。
杨珺瑶有些紧张的用眼神不轻易间扫了月琳一眼，转头对上蒋红衣的目光，朝她投去一个危险的信号。
“红衣，保护月琳。”
杨珺瑶把还在愣神的月琳拦到蒋红衣的身后，眼眸中的犀利伴随着睫毛的覆盖危险的眯起。
再次掀开帘子时，就已经看到不远处正有一人骑着一匹白色的羌马，犹如飞速划过的利箭一般疾驰而来。
羌马是白虎国王族专属的坐骑，同寻常马不一样的是，羌马是经过一代一代的宝马层层筛选培育出来的精锐。
他还是来了。
杨珺瑶正面迎上羌马上那人灼热的眼眸，这次心底的恐惧在此刻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与其恐惧，不如去面对。
杨珺瑶的脸上勾起一抹微笑，看着那人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可是没想到那人突然从身后取出一把弓箭，在杨珺瑶还未反应过来时。
拉弓，射箭，一气呵成。
“卧倒！”
杨珺瑶连忙护住身旁还未动身的月琳，月琳的下盘还未站稳，两个人在马车内翻了个跟头，直直的摔了一跤。
疼痛从四肢传来，就见一声利剑划过天空呼啸而过直直的插在马车的木墙上，那个位置正是刚刚杨珺瑶站着的地方。
如果没有躲过去那一箭应该精准的就射中了杨珺瑶的头颅，恐怕现在早已经是一具尸体。
幸好她天生比寻常人五感通灵，对外界细微的事物感知都比他人快。
蒋红衣惊恐的将地上的两个人扶起来，有些愧疚的低下头去：
“公主属下失职——”
杨珺瑶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看着自己眼前的蒋红衣，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赶车的薛晓。
“薛晓，停车。”
“红衣，青裴先解决外面的人，花颜你带着月琳先躲起来。”
杨珺瑶从腰间取出一把弯月状的双刀，看着那把刀崭新的刀，心里总有一丝丝说不出来的意味。
其实她早就预料到了，这一路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罢了。早在出了白虎国京城时，她就已经向红衣请教关于习武方面的内容。
当时蒋红衣的脸上虽然有些惊讶，并表明自己和顾青裴会保护好她，可是还是被她一一回绝了。
在练了几天的基本功后，蒋红衣还是被杨珺瑶折服了。堂堂一届公主，居然屈尊向一个妖怪习武。
杨珺瑶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身后跟着几个人。看着眼前的一切，杨珺瑶嘴角泛起一丝冷冷的笑。
远处那黑压压的一片不是别人，正是君九绫手底下的精兵，看起来约摸有三十号人，个个身披长甲手持长剑，耀眼的阳光射在白色的盔甲上晃的人眼生疼。
一个个精兵翻身下马将她们几人连同马车团团围住，杨珺瑶亮出手上的弯月双刀，寒光乍现，从未见血的刀尖正指着对面的男人。
君九绫挑挑眉似笑非笑的嘲弄声贯彻入耳：
“哈哈哈…长宁公主，你这是干嘛？”
杨珺瑶没去看他，脸上的冷漠却慢慢爬上眼角，睫毛在一闭，抬眼间心早已死。
“君九绫，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们？”
君九绫看着开口说话的杨珺瑶，眼睛瞟到了那两把刀，心底的嘲弄早已经掩盖不住浮现出来。
“把月琳交出来，否则我可不能保证你能活着走出的了白虎地界。”
蒋红衣抬腿走到杨珺瑶面前，将她护在身后。手中早已经握紧了一把长剑，剑尖直直的对着君九绫。
“放肆，阴险小人。吃我一剑！”
蒋红衣手持长剑冲着君九绫就刺了过去，剑尖像是长了眼睛的毒蛇，尽管君九绫抽出配剑低挡，却还是被刮破了手臂。
战斗随着着一丝鲜血滑落开始，刀光剑影之间，一群白色战甲的将士同几人展开了恶战。
杨珺瑶的脸上不似从前在王府那般胆怯，懦弱，总是躲着偷偷抹眼泪。眼眸中的坚毅从弯刀划过一个士兵的喉间开始。
鲜血喷洒在杨珺瑶的脸上，眼中的的惊恐早已经被压制住，灵活的身子像是一阵不被拘束的风，看不清楚行踪。虽然刀法不够伶俐，但是身形灵动总是能够躲过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
君九绫看着杨珺瑶的身手，眉头皱的越来越深。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以前的她从不会武功，可是如今看来却有点儿出乎意料。
君九绫心中隐隐升起一种危机，果然就见身边的将士渐渐都有些打不过杨珺瑶身边的人。冷汗慢慢从后背隐隐爬上来，心底升腾起了莫名的恐惧。
就见白盔甲的将士已经慢慢的倒下了，地上喷涌而出的血迹，这些惨不忍睹的现场无一不在告诉他。
好像打不过。
君九绫一撇眼正好看到了还在缠斗的杨珺瑶，她显然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抬剑的动作变得缓慢了许多，行动也有些迟缓。
君九绫嘴角弯起一个得逞的弧度，手持利剑，脚底生风冲着那抹红色身影就刺了过去。
“公主小心！”
蒋红衣反应过来一把挑开身边士兵的纠缠冲着那把刺过来的刀，就用手上的软剑缠绕过去。
抵抗间两人都被巨大的惯性推的向后走了几步，君九绫跌了一个趔趄。有些惊讶的朝眼前那红衣女子扫了一眼，便察觉出不对劲。
在朝四周看去，就见其中一个全身雪白的小孩拿着一把匕首干净利落的爬上一个将士的背上，只一刀就将那人的喉间刺穿。
那将士连声音都还没发出就已经死了。
而那穿着白色长衫小孩身上已经溅满了血迹，他就连肤色都是雪白透亮，头发连着眉毛都是纯白看起来十分怪异。
明明是个三四岁的孩童，杀起人来竟然如此的熟练。
“你！”
君九绫眼睛瞪大看着眼前的小孩，吼间似乎被一种无形的威压禁锢住，让他喘不过气来。
一转头却又看到一张正对着自己微笑的脸，杨珺瑶的水灵灵的眼睛眨巴着同样也看着君九绫，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听着一个接一个砰砰倒地的声音，君九绫只发觉心底悬着的那颗心彻底跌落下来，巨大的落差感袭来。
倒地的全部都是他的将士，都是他将士的血染红了这一片沙漠，在燥热的天气下很快血迹变得干枯。
空气里刺鼻的血腥味充斥着脑神经，脑海里层浮现过无数个画面，全都颠覆了他的认知 。
突然一个把锋利的刀尖直直的架到了君九绫的脖颈，寒意顺着刀尖刺来，在太阳的照耀下狠狠的闪过君九绫的眼睛。
刺的君九绫眼睛生疼，抬手就要去捂眼睛。
耳边却传来了一个笑声，听起来格外的刺耳，君九绫不甘的用手去捂住耳朵，试图不去面对这一切。
可是那声音仿佛像是长了腿一般疯狂的钻入他的耳朵里，他脑中紧绷的声音像是一根刺狠狠的扎了进去。
“哈哈哈哈哈……君九绫，你输了。”
杨珺瑶慢慢的走到了君九绫的身边审视着眼前这个男人，而架着刀的薛晓力气更加重了，直接将人重重的跪坐在地上。
君九绫脸上那一腔戾气似乎无处发泄，眼睛像粹了毒的蛇死定着杨珺瑶，咬牙切齿的从嘴里面绷出一句话来：
“我君九绫居然会输在你一个女人身上，真是可笑。你要杀便杀，不必羞辱与我。”
杨珺瑶缓缓的蹲下，抬眼挑眉去看他。甚至认认真真的审视了一眼这个男人。
这真的是她曾经爱的死去活来的那个男人吗？
也不过如此。
“你讨厌女人？甚至看不起女人？什么道理？”
随着杨珺瑶这一声冷哼，君九绫仿佛被刺痛住了内心深处的神经，嘴里念念有词的开口，脸上确依旧是用不屑的目光看着杨珺瑶。
“大丈夫的道理！”
“大丈夫顶天立地，今日被你们这群女人算计了，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另一声冷哼从角落里面传来，却是一个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声音，甚至带着依旧带着往日的骄纵。
“哼，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当初明明答应放我走，现在带人偷袭的是你，输了的也是你。”
“殿下可真是又当又立，难不成死之前还要立什么宏图壮志不成？”
就见月琳从马车外面一个角落款款而来，头上依旧是珠翠挂满，衣裙飘然间尽显锋芒。甚至不减当初在王府里的骄纵和刁蛮劲。
“你…琳儿！”
君九绫有些激动的朝她那边过去，可却还是被薛晓死死的按在了原地。
像是看到了眼里最后一丝希望那般，眼中窜起熊熊烈火，甚至眼眸都随着月琳转动。
“琳儿，是我没用没能带你走。你肯定是被这个贱人给逼迫的，跟我回去！”
君九绫有些愤怒的将目光投向那个女人，甚至有些羞愧难当不敢正眼去看她。
“啪——”
就听一个响亮的耳光响彻云霄，可是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又听到。
“啪啪啪——”
一连串响亮的耳光拍在君九绫的脸上，很快脸上被浮肿起来，脸也不知道是羞红还是被打红的，君九绫的头低的更下了。
“君九绫你薄情自负，利欲熏心，是非不分当真让人作呕。”
月琳冷声开口，手却打的生疼，心却从来都没有这般畅快过。
“福宝是死于你手，玉儿也是死在你手里。一桩桩一件件，你手上沾满血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月琳撇过头去不想看他，嘴里却还在细数着君九绫做过的所有恶事。
君九绫沉默了好一会没有再说话，月琳的双肩却还在不停的抖动似乎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杨珺瑶向前走了几步，一把将月琳抱住。
“好了，都过去了。”
月琳没有哭，在说出来这一切是心仿佛得到了丝丝解脱。
杨珺瑶将她松开，走到君九绫面前毫不犹豫的用手钳住他的两颊，将舌头拉出来，手持弯刀。
毫不犹豫的一刀挥下，鲜血流出来，他却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杨珺瑶将手中的舌头像块石头一样随意扔掉，然后用另一个没有沾血的手将月琳的眼睛蒙上，轻声道：
“闭眼，你别看。”
然后看着捶死挣扎的君九绫跪坐在地上，痛苦恐惧的挣扎，甚至不停的在地上打滚，却发不出来一点声音。
薛晓将人从沙子里面提上来，如今的君九绫身上那股戾气早已经随着舌头被割掉后愈发明显，甚至有些癫狂的模样看着杨珺瑶。
毒辣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杨珺瑶，似乎要用双眼狠狠的诅咒眼前这个女人。
“你是在恨我吗？没事，很快就解脱了。”
杨珺瑶不知何时早已经没了对君九绫那种心潮澎湃的感觉，甚至看见他如此狼狈的趴在地上挣扎，竟然也没有半点的怜惜。
很快杨珺瑶举起弯月刀狠狠的朝那人的四肢刺去，先是四肢，后来才是胸膛，最后才是心脏……
直到人早已经没了呼吸，杨珺瑶这才从他身上将弯刀取出，脸上沾染上的血迹也被她抹去。
抬头间脸上那种狠辣的气息早已经让周围的人毛骨悚然，甚至连薛晓也被惊讶到了。
自小他便是看着杨珺瑶长大的，她是什么人，他也是最清楚的。
这一天，折磨她十年的君九绫终于死了。
王府里曾经短暂甜蜜的生活，曾经她一度向往的人生，不过是他登上王位之路的一步棋子，一个阴谋，一场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