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山攻错》一只小苦茶

56、浮梦楼

　　第四章浮梦楼
　　却说那苏琚不知不觉之间，便行至那浮梦楼下。也倒是彩灯琳琅，乐声震天，红绸飞扬，映出人影缠绵......“不会逃进浮梦楼里了吧，恐怕不好找了......”苏琚喃喃着，但还是硬着头皮挤了进去。一入楼内，便可闻那酒气同熏制的花香融成一体，尽显妩媚娇艳，勾人心魂......苏琚也难免皱了皱眉，伸手扇了扇，努力驱散这股奇怪的气味。“这位公子，是稀客呀，今儿怎么有兴致，来我们浮梦楼啊？”一红衣女子应声上前，点了点苏琚的肩膀。苏琚白了她一眼，“跟你说了你也不知道，老板娘你还是小心点吧，这几日恐怕江南也要不安定了。”那女子收了手，倒也是显出一服一本正经的模样：“天下哪有安定的地方，我也略有耳闻，这皇帝要南下迁都，自然也会引来些不清不楚的人和东西。”苏琚叹了口气，转目便又瞥见不远处围着的一群人，问道：“那边，是在做什么，这般热闹？”红衣女子也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了看，“哦，是前几日刚被卖过来的月艳姑娘在弹琵琶吧......”“我去看看。”苏琚丢下一句，便快步走上前去，“申玉铭怎么也在......”走到近处，那喧闹之声便涌上前来，惹得苏琚不禁皱紧了眉头。“月艳姑娘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啊！”一人高呼着挤上前去，“我出三百两银子！”“我出五百两！”另一人忙争道。“我出一千两！”“我出一百两黄金！”“哎，哎，诸位就莫要再争了！”一少年恍然上前，一身金碧闪烁，白袍绣金鹤，翠玉腰间挂，朗声又道，“我出一千两黄金！月艳姑娘可愿同我走？”优雅伸手，向那人群中心的女子示意着。定睛再看，才见那女子着实气质出尘，一身红绿花服也穿得清冷干净，皎皎若明月，眉目恰似画中人，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那老板娘闻声也连忙挤了过来，一把拽住了那少年的手，“申公子好生大方，这付据签了，这姑娘便是您的了！”申玉铭自足爽快地签了付据，“哦，好的......”“好了好了，都散了吧！我们浮梦楼还有好多漂亮姑娘，各位公子老爷多看看吧！”老板娘又忙转身驱散人群。苏琚也便趁此机会凑上前来，猛拍了一下申玉铭地屁股，“大手笔啊，申大少爷！”“哎！”申玉铭有几分不爽地回过脸来，“苏琚？专程来找我的？”“也不是，我就来凑凑热闹......”苏琚挑了挑眉，又瞟了一眼那花容月貌地月艳姑娘。“想让我请你喝酒就直说嘛！”申玉铭向前凑了凑，“我也正欲同苏兄畅饮一杯呢！不必客气的！”“哎，不用不用，我今天就不喝了。”苏琚忙摆了摆手，“你既抱得美人归，也当多关心关心人家才是！”言罢也转身欲行，最后还是挥了挥手，“我就不打扰你了，走了！回头见。”“好吧......”申玉铭叹了口气，又回过脸去，抿了抿唇，“月艳姑娘，我们......”月艳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脱力猛地扑到在地上！“哎！小心！”申玉铭一惊，忙一把扶住了她，“是坐久了的缘故吗？”一抬眸，才发觉原来贴得这般近，温热得气息抚上脸颊，倒也是动人心弦......月艳忙垂下脸去，点了点头。申玉铭不禁咽了口唾沫，努力平复心绪，“那我先失礼一下吧......”竟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倒也显得十分轻松......月艳亦是一惊，不得以地搂上了他的脖子，红晕便顺着耳后，泛了上来......所幸楼外清风送来丝丝凉意，才稳住了心悸。“申公子，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走了......”月艳轻声道，悄悄地抬眸看他。“无妨的，姑娘你很轻嘛......”申玉铭咧嘴一笑，又颠了颠怀中的女子。紧紧相依的身影为明月所眷顾，便见满地银白，湖水粼粼......“今晚月色很好嘛！”申玉铭开始没话找话，才觉已至家门口，缓缓地将月艳放了下来，“我们到了！”高墙大院，朱门青瓦，门头那张大匾上，还赫然写着“申府”两个金色大字，这在江南，也是头一等气派的！申玉铭咽了口唾沫，又看了看站在身边的月艳，一时竟呆在了原处，“姑娘，这般高啊......”“啊？”月艳先前一直是坐着弹琵琶的，所以也看不出身高。申玉铭原先觉得自己也是九尺男儿，比上苏琚也高出不少，没想到，这月艳姑娘竟比他还高了一些......月艳忙垂下脸去，又是不语。申玉铭连忙解释，“没事的没事的，我只是感叹一句，是我的问题。像姑娘这般漂亮的人，我也是头一次见......”申玉铭又向前凑了凑，瞧着她，“那我们还是先进去吧......”“是......”月艳自是只得跟着他。两侧守门的小侍也连忙替二人开门。申府里里外外共有五层，申玉铭的房间正好位于申府中心之处，右侧是小块的花园，又有细流潺潺，木桥凌空，也算得上清雅。“你便暂且居于此处吧，回头我在替你置办些东西，你想要什么尽可以告诉我。”申玉铭引着她来到了右侧的客间，又指了指另一边，“我的房间在那边，有事来找我便好。夜深了，月艳姑娘早些休息吧......”申玉铭浅浅一笑，转身欲行，却被月艳一把拽住，“公子不同我一起吗？”申玉铭一时不知所措，慌忙摇了摇头，“不了，不了，男女授受不亲，我先走了......”月艳不解地皱了皱眉，“那公子，又为何要买我回来？”“我......”申玉铭咬着牙拼命思考，“我只是想听你弹琵琶啊！”这个理由也着实很符合他申大少爷的风格！“哦......”月艳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悄悄松了口气，放开了手，“那公子也早些休息吧。”“好，好，那明日见......”申玉铭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现场......
　　“哈哈哈......”却说第二日清晨便清楚地听见了苏琚的笑声，“不会吧！堂堂申大少爷买下一个花魁是为了想听她弹琵琶？你真的没事吧！”“哎，我可是正人君子，纯情少男，怎么可以对人家姑娘有非分之想呢？”申玉铭撇了撇嘴，又猛拍了一下苏琚的肩膀，“别笑了，我也要面子的......”“哎，不行，我憋不住了......”苏琚无能狂笑，直拍大腿，“你纯不纯情我不知道，但人家姑娘包准觉得你不行！”“先生原来在这里啊......”苏琚只觉背后一凉，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就连忙闭嘴。申玉铭却是生出了几分好奇心，“哎？陈子烨？你怎么来了？你的病没事了？气色这么好啊......”陈子烨却是莞尔一笑，柔声答道：“我一见到先生，便康复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