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山攻错》一只小苦茶

53、泛舟

　　攻玉篇

　　第一章泛舟

　　轻波微漾，又能映出江畔行人来来往往，一片嬉闹。浮舟三两叶，一人醉春风，初春，宜饮酒。便见那白衣少年侧仰在轻舟之上，用手支着脑袋，只是微醺未醉，倒是隐约可以闻到那淡淡酒香……他便这般斜昵着眼，用余光轻扫过岸边，那春景便也尽数映入眼帘 “年年皆是如此，并未有什么特别……"轻勾唇角，又有春风拂面，晨光灿灿，渐增暖意，忽而回眸，便见一少年缓步而来，闯入了他的视线。他愣了几秒，却有那目光的突然交错。那少年一身紫衣，上有银丝绣成的暗纹，脸上戴着银色的麒麟面具，耳畔挂着一串银铃配上戎紫色流苏。额上是月牙形的银饰，腰间、腕上都悬满了银铃。也正因如此，于江心轻舟之上，也能听见那清脆的响声。眸光微闪，他也不禁注视起那少年的眼睛，星河点点，尽在其中，邪魅之中，又有些许难以抗拒的柔和，以至于让目光久久追随，直至那少年消失在人海之中。"苗疆，少年……" 又禁又猛地喝了一口酒，疏了一口气，才闻雀鸟争鸣，百花斗艳，旧枝换新叶。"也当是，少春怀似酒浓，插花走马醉千钟……难得有意思起来了……”他方垂眸欲睡，便又闻岸上有人匆匆而来，高乎道：“苏琚先生，陈太守又来找你了，在醉心亭候着呢！您快些去看看吧！""哎！" 苏琚叹了口气，撇了撇嘴，勉强地坐起身来，"又什么事？" “说是求您指点一下陈大公子的诗文。”那小伺也没了底气，垂下头去。“什么？！我不都说了，那小子不是这块料，那老爷子怎么还听不进去了呢！"苏琚摆了摆手说着又要躺回去。“哎，苏先生，您行行好吧，小的这也不好交差啊，您就再去看一回吧！”小伺也急了，欲上前一步却又被河水逼退 了回来，难免涨得满脸通红。苏琚眯着眼，向那醉心亭的方向看了看，无奈地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我去就是了，麻烦……"话音未落，苏琚便已站了起来，足尖轻点，忽地，便飞了起来，稳稳地落在了小伺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好勒！您请！"小伺帮在前头领路，苏琚便缓缓跟在后头，或许是方才喝了酒的缘故，苏琚觉得自己并不太清醒，因为那苗疆少年的银铛声似乎……直在回响，久久不停，引得他四处张望 ,却始终不见那少年的踪影……清风勾衣角，薄沙微浮，倒也是翩翩。"先生，到了……"小伺好心地提醒通，盯着苏琚看了好久。苏琚才反应过来，"哦，多谢了。”言罢便孤身上了醉心亭，又见亭内长着连忙起身，两人便互行一礼，随后都缓缓落坐了。那长者便是陈太守，陈渊了。也是陈渊先开口的 ，"苏先生，我儿愚顿，可也算得上勤奋，肯请先生指点二啊！他少读诗书，勤学多年，不见起色，吾等为人父母者也是实在担忧啊……""可是太守，就算不为官，也能有许多出路，不必苦苦强求……"苏琚满脸尽见了二字“无语”……"先生年少便金榜题名，我也十分信赖先生的能力，若有先生指点，我儿也定能突飞猛进的！"陈渊也的确是个死脑筋，忙想去拉苏琚。却被苏琚猛地向后一缩给躲了过去。苏琚也是不知该说什么了，无奈地瞧着一旁的野花，哎，怎么也是紫色的，怎么回事……陈渊连忙又唤那小伺道："怎么少爷还没到啊！ 快让他来拜师啊！”苏琚偷偷地翻了个白眼，他又不是没见过陈子烨，那呆呆愣愣的小子还很不巧的是个病秧子，连城里的大夫都常说他活不了几天了，但又奇迹般的一直没死，真不知道应该可怜他，还是应该夸他生命力勉强……但这陈子烨好歹也是陈太守的独子，被捧在手心里也是应该的。"少爷他来了啊，在那儿呢……"小伺弱弱地答道，又瞟了瞟那缓步上前的少年。 "父亲，苏先生……"少年爽朗若泉的声音不由地吸引了苏琚的目光，也使他不由地倒抽了一上冷气！陈子烨什么时候这么挺拔了？甚至还有那么一 点压迫感。青丝微扬，也衬出少年英气，回眸一笑，便见点点微光，四目相对，着实让苏琚心中一震……这目光，怎么，有点似曾相识啊……那" 陈子烨”打量着苏琚，竟让他不由地背后一凉，抿了抿唇。"还不快给先生敬茶！”陈渊故作严厉道，又打茶煮向他面前推了推。“是，先生喝茶。 "陈子烨缓缓将七分满的茶盏递到了苏琚面前，目光也顺势滑过他的脸颊。陈子烨，好像不大一样了…… 指尖相碰，丝丝温度趁机凑来了上来，让苏琚猛地一颤，却被陈子烨及时扶住，"先生，要小心啊……""哦。”苏琚望着他，忙一把抢过茶盏，一口干了个精光。"哎好，好！"陈渊满意地笑了， "这拜师茶都喝了，回头我叫人将这拜师礼送到先生府上，犬子便拜托先生了！" 苏琚盯着陈子烨的眼睛，下意识地答道，"好，那明日便来后山找我吧……" "先生住在后山？"陈子烨冲着他笑又对上了他的目光，"先生喜欢恬静而独立？"" 我能说后山的房子比较便宜吗……"苏琚一不小心便将实活说了出来。毕竟他如今在县衙做事也不过是为了这糊口的碎银几两罢了……陈子烨许是被他的回答震住了，无奈地笑着点了点头 ，陈渊也是会圆场的，又道，"子烨，你必须跟看苏先生好好学才是！""儿子定当努力。 "陈子烨今日倒足格外彬彬有礼，苏琚也是有些不解地摇了摇头，"那我先走……失陪。 "暖风徐徐，漾起粼粼微波，又可见游鱼条条，透出斑斑橙红，不时又有鱼尾跃水而出，水花点点……"先生，那，明日再见了…… "陈子烨又冲苏琚做了个揖。苏琚也懒地回他，转身，翩然而去……
　　"这么快就几个时辰过去了，哎，浪费时间……" 苏琚也倒有言不由衷的时候。或许，也有几分那久久未在他脑海中散去的少年的缘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