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去何从》一粟晨

49、牵连 累了 本不该这样

　　千屿集团

　　柯屿来到办公室，权七跟在他身后。

　　“屿董，你回来了。”权七的声音比较轻松，不似之前那般疲累。

　　柯屿听出了权七声音里的差别，“嗯，这几天辛苦了。看你这样子，是贷款问题解决了？”

　　“不仅仅是贷款问题解决了，是我们直接翻盘了。”权七一句话给柯屿说的一愣。

　　“嗯？”柯屿的眸中写着诧异。

　　“钱塘荀家公开支持了我们，银行极速放款，之前观望的那些合作方纷纷回款。而且有钱塘荀家的介入，相关机构不敢敷衍了事，不敢搞手段，公事公办，认真调查处理，很快发现不是我们的问题，只是个人的问题。”权七解释着。“我们或许存在管理不到位，但不存在违法乱纪、违法经营。”

　　“钱塘荀家？”柯屿带着些反问。

　　权七很坚定，“嗯，是的。”

　　“另外，阳箐女士和柯白琛先生官宣感情破裂，正式解除婚姻关系。”权七继续解释着柯家的危机。

　　“他们法律离婚了。”

　　“是的，阳女士和柯老夫人都发了声明。”

　　柯屿拿出手机，开机。他整个人坐在椅子上，嘟囔着，“我这是都错过了什么？”

　　“屿董，你现在怎么样？”权七关心着柯屿。

　　柯屿转头看向权七，眼神带着些许不解，“为何如此发问？”

　　“前几天……你不是情绪不好……”权七不敢说的太理直气壮。

　　闻言，柯屿盯着他看了半天，看的权七心底发慌，猜不透他心里的想法。但好在柯屿没有追问下去这个话题，而是问起了其他事情。

　　“这几天还发生了什么吗？柯白琛是否有什么行动？”柯屿很好奇，离婚声明都是奶奶和妈妈发的，那柯白琛这个大男人在干嘛？

　　千屿出了问题他不帮便不帮，但他自己的婚姻他都丝毫不想插手吗？

　　“嗯……柯白琛先生一直没有发声……”权七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闻言，柯屿冷笑一声。“很好。”虽然已经猜到了，可他的眼眸中还是难掩的失望。

　　毕竟，那是他的父亲，柯屿的心底还是有一丝感情的。

　　“屿董……或许他有难言之隐呢？”权七为了安慰柯屿，说了些看似冠冕堂皇的话。

　　“权七……”柯屿张嘴又闭上了，什么话都没有接。“罢了罢了，不说这些了，既然两方难题皆已化解，那该是我们千屿出手的时候了。我们一直未发起反击，真当我们好欺负吗！”

　　“好！屿董，您安排。”权七斗志满满，他打定主意要配合柯屿来上一场反击战，打倒那世木。

　　“对了，是千千请了钱塘荀家的人吗？”柯屿内心盘算了一番，猜是荀千千出手了，他知道她的背景必定不凡。如今可以让钱塘荀家出手也可以证明，确实不凡。

　　权七点头，“是千千小姐帮的忙。”

　　“详细说说。”柯屿想了解全部。

　　“那天，千千小姐怎么都联系不上你，便来了公司，看到你酒醉……然后……我不知在办公室内你们发生了什么。但千千小姐出来后便直接联系了柯老夫人、阳箐女士和钱塘荀家，说了整体的安排，又做了其他的准备，直接逆风翻盘。”

　　“你知不知道千千如何让荀家出手的？”柯屿害怕荀千千和荀家达成了什么对她不利的交易。

　　任谁都知荀家的原则，根本不会轻易出手，能撬动荀家如此公开助力，必然有特殊的情况。

　　权七摇头，“不知，千千小姐只说了让我等安排，保持联系。”

　　柯屿再度沉默，认真思虑着什么。接着他打开电脑进了一个私密的网址，在搜索框内输入了荀千千三个字，出来的信息是平平无奇且简略的，他盯着看了许久。

　　荀千千的信息乍一看没什么问题，但深究一些，就觉得似乎哪里不太对。

　　接着他又输入了荀岑的名字，几秒钟后，有关荀岑的信息显露出来。在看清荀岑的简介后，柯屿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荀岑……岑少爷，现任钱塘荀家掌舵人……那……姐姐，所以，千千是钱塘荀家的千金！”

　　这一次，换权七懵了，不明白柯屿是怎么了，先是突然起身吓了他一跳，接着又来了这样一句。

　　“屿董，你说什么？”权七追问。

　　柯屿定了定心神，接收着那让他惊讶的消息。这也不能怪他过于惊讶，之前他一直没有调查了解过荀千千的家世背景，都是她说他听，她不说他不问……他只知她定是不平凡的，是大家族的千金，是富贵之家的掌上明珠。

　　可谁能想到，这背景如此之大呢。

　　荀千千也告诉他她是荀千千，但是，他也没往钱塘荀家去想呢。

　　外界的消息，钱塘荀家不是只有儿子，什么时候有的女儿？

　　对于再细致的家庭情况，荀千千没有再细说。在她想来，柯屿见到荀岑应该会明白的，毕竟他那么聪慧，可……柯屿就是迟钝了，这近两年一直没有多想，没有追问。毕竟他爱的是她，又不是她的背景，那么，她是谁家的姑娘影响不大，他都爱她。

　　而且由于荀家的特殊性，网上的信息根本查不出荀家的具体情况，荀式集团内部又是尤其严苛私密，在特殊模式管理下，荀式每个人可以知晓的信息都是有限的，互相之间又有要求，他们根本无法暴露内部最隐秘的消息。

　　加之荀式集团对员工极好，大家一心为了荀式，全心全意发展，没有人会想主动暴露荀式信息，坑害它，那就是再坑害自己的利益。所以他们不会对外透露任何信息，整个荀式都是低调神秘的。

　　这也就导致柯屿虽然知道荀岑也是少爷，但没往那个荀家少爷去想。

　　毕竟大家知道的荀家，都是有个独子啊，谁能料想到荀家还有个女儿。所以，在初始得知荀千千有个亲弟弟之后，柯屿更不会往那边想了。

　　加之，荀家在钱塘，距离楚庭还是有段距离，柯屿的精力都在楚庭上……种种原因交织，让他直至今天才意识到荀千千的身份！

　　他的公主是钱塘荀家的千金……

　　所以，外界的讯息是荀家故意隐藏了女儿的存在？是为了什么？保护吗？还是其他的原因？

　　权七在初始的惊讶之后回神，嘟囔着，“如果千千小姐是荀家千金的话，那能解决这一切就太正常了，那荀岑少爷……岂不就是如今荀式的掌舵人？”

　　说到这，权七脑中不自觉的想到了那个傲娇霸道的少爷。

　　“是。怪不得那个性格，倒也是符合他。”柯屿想到和荀岑发生过的事情。

　　“那这是好事呀，你和千千小姐，算强强联合。”权七对他们的感情更有信心了，“想必柯老夫人知晓后也会很开心的。”权七知道，柯老夫人现下对他们二人之间的感情虽不反对，但也不是尤其的支持，只是中立偏好的态度。

　　如今荀千千的身份超凡，柯老夫人定会满意。可是……怎么感觉柯屿并不是很愉悦，难不成……权七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少爷，你这状态不会是因为千千小姐荀家千金的身份而自卑吧！不会因为千屿的事是她帮忙解决的心里有芥蒂吧？”

　　柯屿略带惊讶的看向权七，没想到他会问的如此直接。“阿七，你想听实话吗？”

　　一听这话……权七似有所预料，心中已有感觉。他点头，“嗯，想听。”

　　柯屿没有隐瞒，对权七说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会有一些自卑的，我在不知道千千背景之前就会有，如今知道了，又怎会没有呢。她是那么那么优秀，又是自小被宠大的，她什么都不缺，什么都有，和我在一起，我能给她什么呢？而且，她父母对我不满意，我能理解，这也正常，但……我也有些无力。”

　　权七呢，倒是会抓重点，前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都不想听，选择性失聪。“什么？千千小姐的父母对你不满意吗？屿董别不自信啊，你也很优秀。”

　　听着权七对他的夸赞，柯屿无可奈何的笑了。在权七眼里，他是全世界最好的。“嗯，他们反对我和千千的感情，我不符合他们对千千男友的期望和要求。只是因为宠着千千，尊重她的意愿，没有逼迫我们分手罢了。”说到这，柯屿的心猛烈的颤了几下，他很清楚这一切，所以心痛也很清晰。

　　他现在很害怕，害怕荀家父母直接阻拦。其他人他可以不在乎，可以采用各种手段，可是，对荀家父母，他不能用技巧，手段，只能用一颗炽热的心。

　　“少爷，如果是这样，那你要做的事情，是努力，是打拼，是为了你们俩的感情努力，而不是自卑和放弃啊。”权七不理解，他的少爷什么时候变得遇事就想躲了。

　　“少爷，我不喊你屿董了，少爷，你从前可不是这样呢，遇到事情，你的第一反应一直都是解决，而不是躲避哇。千千小姐的父母对你不满意，那你就想办法让他们满意。你都没行动呢，就想没办法，这不对啊，这样子不该是你啊。”权七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但他也一语点醒梦中人。

　　是啊……听着权七的话，柯屿突然意识到……是不对劲，他不该这样的，是他钻进了牛角尖。

　　他本该要做的事情是努力，是提升自己，是要奋斗配的上千千，而不是自己自卑，自我否定，然后纠结放手。这个反应就不对……

　　他很爱她，既然深爱，就要坚守。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柯屿一瞬了然，心里很大的一个结，就这样被权七解开。“阿七，你太棒了！”

　　看着刚刚还情绪低落的柯屿，转眼便兴奋起来，权七……懵的厉害……心中暗想，他这个少爷现在情绪变化这么快的嘛！难道是被他刺激到了？

　　这……那这日后他岂不是要更注意些。难道一个情绪稳定的老板要走新的道路情绪不定了？

　　“屿董……你，没什么事情吧？”权七小声询问着。

　　“自然没有，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别想了，过来，准备正事了……”

　　许老别院

　　荀卿一进院便被吴尧拉着快步走进屋里。“师兄师兄，慢点。”

　　“慢不了一点，你看看让师傅着急的，你还慢点。”吴尧嘴上嘟囔着，但他的步伐还是慢了些。

　　荀卿自然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心里暖暖的。

　　她跟着吴尧进到客厅，刚一露面，便看到许老快向她步走来，接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十一不气不气哦，这事情，师傅给你解决。”

　　邝掖无奈的看着许老，嘟囔着，“师傅，十一没有气，是你在气……”

　　回应邝掖的，是许老的一记白眼……

　　邝掖晃了晃头，闭上嘴巴，他可不说了，不然容易挨两拳。

　　“师傅，你别生气，身体最重要。我没事的，别担心师傅。我既没抄袭，这新闻就是假的，既然是假的，那早晚可以真相大白。”荀千千劝着许老。“师傅，万事都没有您老的身体重要啊。你想，你要是气坏了身子，那十一的罪过可就太大了，师兄们一定会吃了十一。”

　　“是啊，师傅，师妹说的对。”陈飞宇跟着劝着慰许老。“师妹的这个事情我们可以解决的，您放心。”

　　就在此时，吴尧的手机响了几声，他看着手机里的消息，眉头越皱越深。

　　邝掖察觉到吴尧的神色不对，走近开口。“怎么了小尧？”

　　吴尧小声回应着，“十一这事情，有点难办。”

　　与此同时，新闻再起。

　　“文学泰斗许老收劣徒……”
　　“什么？抄袭难道是被许可的吗？”
　　“许老……请不要私心。”
　　“……”

　　所有人的手机都在砰砰弹消息，大家都能看到，光是那些标题就已经足够气炸在场的所有人了。

　　众人皆恼火……此时对方针对的已经不仅仅是荀卿了，还有他们的师傅，许老。

　　对方的这般操作，就是要束缚住许老，让他不得发声，不得帮助荀卿。

　　众人纷纷抬起头，目光看向许老，观察着他的情绪。

　　但看到这些消息的许老并未恼火，反而嘴角扯出了一丝淡淡的嘲讽的笑。“这些家伙，以为这样就可以拦住我了吗？以为这样我就会不帮十一了吗？可笑。他们以为我老头子是怕这些的？”

　　“年轻时候我能靠着无所顾忌敢怒敢言真实坚毅称霸圈子，如今老了，我有什么可怕的。本来还想等等更好的时机，听听十一的看法，如今看来，不用等了……眼下就是最好的时机，不要我发声我偏要发声，我就不信他们能把我怎样。”

　　邝掖见状，反应神速，一个猛子冲了出去抢走了许老的手机，“师傅，师傅别冲动。”

　　“你给我，臭小子，还给我。”许老说着就要去追邝掖。

　　陈飞宇适时出现，抱住了许老。“师傅，你先坐，我们一起商量。”

　　众人皆明了，如今荀卿抄袭事件正处于风口浪尖，许老若在此时发声，必然又是一番风波。

　　而且，一旦对方抓住这个事情再行刻意污蔑，很容易将许老拖下水。

　　许老能有如今的地位，是数年的沉淀和不懈努力，若在此事上毁了声望，那太遗憾，荀卿和众师兄都不能接受。

　　他们可以不买在乎自己的声望，但不能接受许老被诋毁。

　　荀卿自己怎么被网友谩骂被舆论吐槽都无所谓，但她不能接受许老承受舆论的暴力。她不能坑了师傅……

　　听着许老的话，看着众师兄的反应，荀卿的内疚感在这一刻达到峰值，一瞬，她的心中又苦又涩。

　　是她……是她牵连了师傅，让师傅这么大年纪了还要操心她这事。

　　是她没用，是她没用……

　　众师兄都在劝着许老，荀卿站在一旁，无措又自责，她想说些什么，却开不了口。

　　沉默，沉默。沉默数分钟后，吴尧第一个发觉荀卿的异常。他担忧的轻唤了一声，“十一。”

　　荀卿没有反应，仍低着头站在原地。

　　众人被吴尧唤荀卿的声音吸引了注意，转头看着一动不动低着头的荀卿，都发觉不对劲。

　　邝掖向着荀卿走去，可他刚踏出两步，只见荀卿突然对着许老猛的跪了下去。一滴泪珠霎时滴落在木地板上……溅出了微弱但并不渺小的水花。

　　“师傅……对不起，都怪我。”荀卿声音哽咽，不敢抬头看大家。

　　看着荀卿，许老一瞬红了眼眶，其他师兄都呆愣在原地，反应不过来。

　　几秒之后，许老快步上前，将荀卿扶起。声音颤抖着开口，“十一，不怪你，快起来，快起来。”

　　荀卿愧疚至极不肯起身，许老毕竟年岁大了，撑不住她。易言见状，快步而来，一个用力直接将荀卿提了起来。

　　“荀卿，你这样，是在让师傅伤心。师傅老人家年纪大了，可受不了你这样。有什么话好好说，有什么事咱们一起解决，别担心，万事有师兄们在呢。”易言的声音虽严肃，但处处透露着关心。

　　“是啊，十一，没事的，别怕。”邝掖跟着开口。

　　吴尧过来，将荀卿轻柔的抱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十一，我知道你是觉得连累了师傅自责，你不怕别人说你什么，可你怕舆论伤害师傅，对吗？”这是吴尧少有的温柔。

　　荀卿在吴尧的肩头点了点头，他的话正是她心中所忧。

　　“没事的十一。师傅他老人家不会在意这些的，师傅这么多年，什么事情没经历过，你这都是小事。众师兄都会撑着你的，我们先解决问题，你若觉得对不起师傅，日后常来师傅这陪陪他，给他带点好吃的，多写些好文章，多和他探讨文学……这些都会让师傅开心，而且，只有你好，师傅才能放心呀。”吴尧继续安慰着荀卿，话说到这，他同时转头看向许老，询问道。“师傅，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非常正解，十一，你师兄说的对。只有你好，师傅才安心，其他的事情都是小事，师傅不会在意的。”许老的目光中满是慈爱。

　　荀卿于他而言，就像是自己的小孙女一样。

　　荀卿从吴尧肩头起来，走到中间，对大家深深鞠了一躬，“师傅，各位师兄，连累大家了。十一真的很抱歉……我会努力尽快解决此事……”

　　她的话还没说完，门铃响了。

　　“好了十一，不说了。我去开门，该是三师兄来了，一会儿我们一起商量。”说罢，吴尧快步走向门口。

　　一开门，果然是姚彬……只是此刻的他有些……凌乱。

　　姚彬的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满是褶皱，脸上还有两道红印子，手上提着的水果袋子也破了，半份香蕉的根部都裸露在外面。

　　姚彬这般模样，惊住了吴尧。“三师兄，你，你这是怎么了？”

　　姚彬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先让我进去吧，进去再说。”

　　吴尧赶紧让路，让姚彬进到屋内，待他走到客厅，果然，刚刚吴尧的表情在其他人身上再次上演了，客厅内的人都惊异的看着他……

　　荀卿最先反应过来，立刻走上前。“三师兄，你这是被围堵了吗？是记者？”

　　“嗯，是。”姚彬点头。

　　荀卿眉头紧锁，“这么快记者就找到师傅这来了？”

　　“嗯，外面现在已经被记者包围了，按说物业那边该阻拦，不知为何还是进来了很多人。”姚彬很是疑惑。“难不成物业也被收买了？可是他不怕这事后我们不肯罢休吗？”

　　“可能是个别人被收买了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届时事情掩盖不住，就随意开除个人背锅，我们也不能怎样。”荀卿看的明白。

　　其他人听着二人的对话，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小彬你先去收拾收拾。”许老开口说着。在这里，每个人都有备份的衣服，是许老特别要求的。

　　“好的师傅，我尽快。”

　　竹谷公寓

　　已是深夜，荀千千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都怪我……”

　　荀千千除了自责还是自责，她本以为这最多只是一场针对她的抄袭事件，最多就是她受一阵子苦。可没想到，会牵连到师傅和师兄，会让前台妹妹受难……

　　她可以被骂，可以受苦，可以委屈，这一切她都能接受，可是她不能接受那些人将风向转到了她身边人。

　　客厅的门突然有响声，随后是一阵输入密码的声音，荀千千知道，是柯屿回来了。

　　想到柯屿，荀千千不知该怎么面对他。

　　她一直想守护他，即便自己受苦也不怕。可是……可是如今他不仅仅牵连到她，还牵连了她身边人。

　　原本她的师傅师兄，她的编辑团队，都不用承受这些委屈谩骂，都无需被她牵连拖累……他们本不用经历这些的……

　　可是都因为她……因为她对他的袒护，使得世木开始对她下手，对她身边人下手。

　　荀千千也不想把这一切都怪在柯屿身上……可这一切就是事实。

　　柯屿在公司处理好了所有的事情才回来，见客厅灯是灭的，以为荀千千睡着了，刻意放轻了脚步。

　　谁料待他收拾好来到卧室躺下来，荀千千的声音传来。“屿屿，我不太好。”荀千千是想装睡躲开和柯屿沟通的，可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她还是要面对他。若一直躲避着，容易再生出新的矛盾。

　　听到荀千千的声音，柯屿靠近她，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公主，你还没睡。”

　　“我睡不着。”

　　“我给你带了吃的，要不要去吃一些？”那是柯屿下班后特别去荀千千喜欢的那家店买来的。

　　“我不饿，不吃了。”

　　“好。”柯屿回来之前问了权七荀卿抄袭事件的情况，按着权七的描述，是不太好。他询问解决办法，权七也不知如何才是最佳。“那饿了再吃。”

　　他抬手轻轻拍着荀千千的后背，声音极其温柔。“公主，和我说说吧，你的苦恼和困扰。看我能帮上什么？”

　　荀千千很想开口说出那些她压在心里的话，可是……她不能。

　　她总不能说，都是因为你，牵连了那些在乎她的人。都是因为柯家和世木的争端，导致她身边的人受到了伤害。柯屿是无辜，可是前台妹妹不无辜吗？许老和师兄们不无辜吗？

　　荀千千难受的厉害，所有想说的话都哽在嗓子……

　　“我太累了，明天再说吧。早点睡。”荀千千淡淡开口，翻身躺到了床边另外一侧。

　　柯屿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空落落……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