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如梦》石慧

1、翩若惊鸿 婉若游龙 掀

　　掀开笼屉，白馍馍的香气随着水蒸气一起升腾，吸引着老主顾们排起了长队。老张头长满皱纹的脸幸福地笑着，他这小店生意是越来越好，街坊四邻都爱来他家买馍馍，虽然利润微薄，但是销量大，日子眼见着越过越红火了。
　　“我要十个”
　　“来一斤”
　　“今儿办酒席，来三屉”
　　……
　　馍馍很快就见底了，还剩下几个，老张头想留下给难得回一次家的儿子吃，就收到一边准备打烊了。
　　他一边收拾一边纳罕，怎么有两个人还不走呢？站了半天，刚才不买馍馍，现在打烊了又不走。于是偷眼打量：一位是锦衣华服、风神俊秀的年轻公子，除了衣服脏些、神情发呆之外，俨然一个富家公子，站在他身边的是个十三四岁的大孩子，应该是那位公子的书童吧，衣服竟也是脏兮兮的。
　　老汉愈加纳罕，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心装作没看见直接收东西回家。
　　“咕噜噜……”
　　“咕噜噜……”
　　骤然间响起了肚子饿二重唱，那年轻公子的脸瞬时涨得通红，转身想疾步走开。张老汉暗道：原来是个落魄的公子，唉，我儿子也是这般年纪，也罢，我就帮上一帮，算是积阴德吧。
　　“公子留步！”
　　那年轻公子顿住了脚步，犹豫着转过身，谦逊地微笑着说：“老伯何事？”
　　老张头不禁纳罕，倒是真有教养，不知怎的落到这般田地。递出两个馍馍：“二位公子若不嫌弃，可愿品尝老张头的馍馍？虽不是什么稀罕吃食，可在街坊四邻也是很受欢迎的。”
　　年轻公子脸更红了，支支唔唔竟一时说不出话来。小书童见状也不顾主仆之礼，上前伸手接过来，鞠一躬：“谢谢老伯！”然后快步跑到主子身边，递给主子一个。
　　那年轻公子眉头紧锁，轻声教训书童：“君子不食嗟来之食，你怎将平时教诲忘得一干二净？终究是把你惯坏了。”
　　老张头人是老了，可耳朵没背，听见这年轻公子如此矫情，不由得有些不高兴，都落魄成什么样子了，还装清高。却见那公子走上前来，深深一揖：“老伯抬爱，晚辈恭敬不如从命。只是无功不受禄，可否容晚辈为贵店写个招牌，以作报答。”
　　老张头暗忖：怕是施舍伤了这个小公子的自尊，也罢，就依了他，反正自己的招牌是自己瞎写的，着实不好看。
　　于是当下答应下来，邀二人随他回家。年轻公子这才开始放心地吃馍馍，虽然一时改不了细嚼慢咽的斯文吃相，但是吃得甚急，显然是饿坏了。老张头不由心中暗笑。
　　很快就到了，老张头找邻居借来笔墨纸砚，在家里拾掇半天总算整出来一块平整地方，把纸平铺开。那年轻公子手执毛笔，整个人焕发出异样的神采，哪里有半点儿落魄的样子。“素心，研磨！”书童应和一声，就开始行云流水一般的操作，连研磨的动作都赏心悦目。
　　那公子沉吟半响，突然把笔蘸足了墨汁，笔走龙蛇，“老张馍”三个行书大字一气呵成。老张头有些出神了，虽然自己没什么文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可是那字真是好看啊。比王秀才、李举人的字都好看啊！真是打心眼里喜欢啊。
　　“谢过张老伯，就此告辞，后会有期！”老张头这才回过神来，忙挽留他们吃晚饭。年轻公子坚辞而去，小书童一脸的不情愿只得跟着主人离开。
　　老张头心中一动，道：“公子好字，不如去吉祥酒楼参加书画招亲，赢了能有不少好处。”
　　“什么好处？”小书童好奇的问道。
　　“听说是富贵人家的招亲。”
　　“谢谢老伯，就此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