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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狩猎与狩猎者 “小心别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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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你抬起头,对上承太郎的眼睛。他表情平静,帽檐压得很低,看不太清神色,但语气里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
你感觉自己的耳根开始发烫。
救命。
这是什么发展。
你知道承太郎是那种行动派,但你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啊!
“呃,也不用……”你下意识开口拒绝,“我可以自己想办法,比如把尾巴剪开一点什么的……”
“剪开?”承太郎的眉头皱了起来。
“就是那种……美人鱼上岸之后为了走路,把尾巴分成两半……”你越说越小声,因为承太郎看你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这样不会痛?”
“呃,应该不会吧……”
“那就不要想。”
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你的腋下,另一只手托住你的膝弯,不对,现在是鱼尾的中间部位利落地将你抱起。
你的脸几乎贴在承太郎的颈上,由于刚从海底游上来,你还能闻到他身上海水的气息,你撇过头,而这一小动作正好被承太郎察觉到了。
“不舒服?”
“没有!”你连忙摇头,“很舒服……不是,我是说这样很好!”
说完你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什么叫“这样很好”啊!
自己在说什么啊!
本着多说多错少说错,你干脆给自己禁言了。
“哦——”
乔瑟夫看热闹不嫌事大,凑上前一手搭在自己外孙的肩膀上,“所以小承太郎是想抱人家姑娘是吧?”
“……”承太郎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外公。
“哎呀呀,年轻人嘛,我懂的懂的!”乔瑟夫摆摆手,一脸“我是过来人我什么都懂”的表情,“不过你这个性格,居然会主动提出来,我还以为你会说‘你自己想办法’之类的话呢——”
“老头子。”
“嗯?”
“你刚才在海底呛了多少水?”
“呃……大概……”
“要不要再呛一次?”
乔瑟夫立刻闭嘴做了一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还特意拧了两下,表示自己绝对不再多说一个字。
一行人根据乔瑟夫绘制的地图继续前行,被海水浸透的衣服早已被风吹干,也不知道这一下子会感冒几个,不过没关系,只要你还有治疗箱,任何病都不在话下。
你窝在承太郎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突然觉得这条尾巴好像也没那么麻烦,如果忽略掉时不时扫过他小臂的不受控制的尾鳍的话。
“JoJo”
正和承太郎并肩而行的花京院典明忽然开口,目光落在承太郎的手臂上,“你的手……”
你一愣,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承太郎的右手,那只正托着你鱼尾的手,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看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
“那东西的牙齿很硬吧。JoJo,你的手不要紧吗?”花京院的声音温和平静,但不知为何,你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不过仔细想想毕竟换谁用手硬锤敌人巨大坚硬的牙齿都会有点吃不消吧。
花京院考虑得还真是周到,你赞同地点点头,不过承太郎可不这么想,他只言简意赅答了两个字:“没事。”
即使被委婉拒绝,花京院唇角依旧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他上前一步,朝你伸出手,“还是让我来吧。你抱了一路,也该累了。”
承太郎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身把你往怀里带了带,用背影挡开了花京院伸过来的手,无声拒绝了对方的提议。
明明现在谁都没再说话,你却觉得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暗中较劲。
你:……
你:?
不对劲!
你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是那条被殃及的池鱼,被迫夹在两个青春懵懂情窦初开的国高生之间,像一块蛋糕被争抢着。耳根又开始发烫,但这次不是因为害羞,更多的因为尴尬和恼怒。
——够了。
你深吸一口气。
趁承太郎没注意,你突然扭动身体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打断了二人的幼稚行为,并第一次给除了波鲁那雷夫以外的人脑瓜崩。
“咚——”
“咚——”
两个脑瓜崩,承太郎和花京院一人一个,公平公正。
敲完你就用你最快的速度蹦到阿布德尔旁边,抢过他手中帮你拎着的鞋子,胡乱套在尾鳍上,然后啪嗒啪嗒地往前走,那条不太听话的鱼尾虽然让你走得像只笨拙的企鹅左摇右摆,但总比夹在看两个国高生拌嘴强。
你一手拍着一个人的肩膀,“辛苦你了,JoJo,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吧,还有典明谢谢你的好意!”
说完,你头也不回地继续啪嗒啪嗒往前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只从容不迫的……呃,会走路的美人鱼。
该说不说,这条鱼尾除了走路姿势怪了点,刚开始确实不太习惯,慢慢适应之后好像也没那么不方便了,你甚至可以边用尾鳍走边分神跟他们聊天。
走了不知多久,你们来到了一处驿站。
听乔瑟夫说,暂时在这里休息一晚上等到了白天再赶一段距离,就能抵达目的地,在那里接应新同伴。
不出意外,新同伴就是伊奇了吧。
早就知道剧情的你此刻却忍不住有些怀念那只任性的、骄傲的、会在关键时刻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同伴的小狗了。
你坐在驿站门口的台阶上,托着腮,鱼尾被布料包裹着防止被人看到鱼尾,有点闷。乔瑟夫和阿布德尔正在前台争取房间,正值燥热的旅游季节,驿站老板摊着手,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意思是房间有限你们得挤一挤。
你正百无聊赖地听着他们交涉,无意间你瞥见一个鬼鬼祟祟的熟悉身影,但光是眨眼的功夫又不见了,奇怪…
你环视四周,想要找到那个人,直到肩膀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神经状态高度警觉的你下意识反手朝着身后人来了一拳。
在看清来人是谁后,手又迅速拐了个弯,险险擦过对方的脸,而差点被打到脸的波鲁那雷夫委屈巴巴地控诉:“喂喂喂,你也太警惕了吧!我就是想叫你过去抽个签至于这么暴力吗?”
你抱歉地笑了笑,跟着他走进驿站大厅。乔瑟夫正拿着一把木签朝你们招手:“来来来,抽签决定房间分配,两人一间!”
每个签的底部都贴了贴纸,抓到相同颜色签的人为一间。你顺手抽走一支签,同时压低了声音,将刚才看见荷尔荷斯的事情告诉了大家。
众人闻言,表情顿时凝重起来。乔瑟夫收敛了笑意,和阿布德尔对视一眼,两人不动声色地在旅店周围排查了一圈,却并未找到荷尔荷斯的身影。
“乔瑟夫先生,”花京院询问,“我们还住这里吗?还是连夜赶路?”
乔瑟夫沉吟片刻,目光扫过你们几个,赶了许久的路,大家早已身心俱疲,如果继续向前走按照现在大家的体能状况来看,很有可能没到目的地就累趴下了,而且现在还是晚上,黑夜里的沙漠很容易迷路。
“住。”
乔瑟夫语气笃定,“既然他敢露面就说明想动手。与其在路上被他偷袭,不如在这里守株待兔。”
他说着,扬了扬手里的木签,又恢复了那副不正经的笑脸:“再说了,我和阿布德尔花费这么久的口舌争取来的豪华房间,不住多可惜,来,都看看自己抽到了什么颜色!”
你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木签,签尾贴着红色的贴纸,和阿布德尔抽到的木签颜色相同。
最终,房间分配很快确定下来:乔瑟夫和波鲁那雷夫一间,承太郎和花京院一间,你与阿布德尔一间。乔瑟夫又简单安排了夜间的轮值顺序,虽然决定住下,但荷尔荷斯的威胁依然悬在头顶,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你拿着钥匙,与阿布德尔一起走向房间。
驿站的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一张木床,一盏昏黄的油灯,窗户正对着外面的沙漠。
这真的是豪华房间的标配吗?确定他们不是在宰客?你在心里默默腹诽,连阿布德尔看到房间里的配置都有一点发懵了,但他很快恢复了惯常的从容。
阿布德尔走到窗前,仔细检查了窗栓,又拉上窗帘,这才转身看向你:“我去再要一床被子。你睡床,我打地铺。”
他说这话时神色自然,仿佛这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安排——保护同伴,照顾女士,于他而言不过是分内之事,不然不可能为了保护伊奇和波鲁那雷夫最后落得个连全尸都不剩了的下场。
“其实相比起睡床,我现在更想睡水里。”你解开被布料包裹住的鱼尾,由于长时间没有接触水,有些地方早已干裂,“这张床还是阿布德尔先生睡吧,我去浴室看看有没有浴缸——”
说罢,你走向浴室,但这里没有浴缸,只有花洒,就在你考虑要不要隔断就时间就打开花洒浇一遍鱼尾,今夜让阿布德尔先行休息时,阿布德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去问问前台。”你还没来得及说不用麻烦,他就已经转身出了门。
没过多久,他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颇大的木桶,不知是从哪里找来的。那木桶看着有些年头,却被洗刷得很干净,刚好能让你整个人没入水中。
他把木桶拎进浴室,语气里带着些许歉意,“委屈你了。”
你怔了一下,连忙摆手:“不不不,这已经很好了!谢谢阿布德尔先生!”
阿布德尔只是微微颔首,将木桶安置妥当后便退出了浴室,还细心地带上了门。
温热的水漫过鱼尾,干裂的鳞片终于得到滋润,你舒服地叹了口气,然而舒适圈并未维持太久,敲门声忽然响起。
敲的不是浴室的门,而是外面的房门。
你和阿布德尔都很疑惑,确认好外面的人是前台工作人员后,阿布德尔开了门。
前台人员送来了牛奶。
听说好像是,到店里的每一位客人都有。
等那人走后,你重新给鱼尾套上布料推开浴室的门,正好你和拿着两杯牛奶的阿布德尔对视一眼,现在这个时候送没有盖子的液体,难免会被别有用心之人下药。
阿布德尔也自然知道这个道理,想将牛奶倒进一旁的盆栽里,但却被你拦了下来,你意有所指地撇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大声指责:“阿布德尔,你怎么可以浪费这么好的牛奶!”
然而阿布德尔有些犹豫,正准备开口提醒你,你立刻打断他接下来说的话,“安心了,快点喝,喝完好换睡衣睡觉。”
你端起一杯牛奶,凑到唇边,借着杯身的遮挡冲他使了个眼色,“不喝、多可惜。”
阿布德尔微微一怔,旋即会意,也拿起了另一杯牛奶:“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
你将杯子凑到唇边,余光却一直落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杯沿贴着下唇,温热的牛奶香气扑面而来,你保持着这个姿势假装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余光里,阿布德尔也做了同样的选择。你们就这样心照不宣地“喝”着牛奶,杯沿堪堪贴着嘴唇,但谁也没真的让液体流进嘴里。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又等了一会儿,确认那人确实离开后,你才放下杯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阿布德尔也搁下牛奶,神色平静地将杯子推到一旁。
你们二人都有些无奈地看着被牛奶浸湿的衣襟,看来又得把衣服重新洗一遍了。
不过经过一番检查,牛奶里倒是没被动手脚。
阿布德尔坚持今晚由他守夜,让你安心休息。你拗不过他,只好重新回到浴室。或许是真的累了,这一次你很快就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奇怪的锯木声把你从睡梦中惊醒。
迷迷糊糊间,你看到门缝处正渗进淡淡的烟雾。你瞬间清醒,从水里探出身,随手抓起毛巾捂住口鼻,悄悄凑到门边。
透过门缝,你看到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老板,这样能行吗?”一个压低的声音问。
“当然,这昏迷香可是我花大价钱搞来的!”另一个声音得意洋洋,“那几个家伙看着就很有钱,你知道我在那个英国佬身上发现了多少美金吗?整整十一张大票子,就是那个白毛身上有点寒酸,没几个子。”
英国佬?白毛?
你顿感不妙,也就是说现在乔瑟夫和波鲁那雷夫都被迷晕了?
听这意思,他们只是谋财,暂时还没想害命。然而他们的下一段对话让你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老板,他们醒了要是发现自己身上的钱都没了怎么办?”
门外突然安静了一瞬,随即那个被称作老板的人答道:“这里人烟稀少,少几个外国人应该没什么问题。”
你心下一沉。
来不及多想,迅速环顾四周寻找趁手的武器,但浴室里除了一些一次性用品外好像没有什么杀伤力巨大的东西了,情急之下你抓起洗发水和沐浴露一股脑将其倒在地上,随后将木桶推倒,水瞬间在地上散开,如此巨大的动静立刻把两个闯进房间的小偷吓住了。
其中一个人后知后觉:“少了一个人!!”
浴室的门被猛地撞开,两个黑影挤在门口,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的状况,你率先发起进攻抓起洗发水和沐浴露的瓶子砸向他们,但那只是虚晃。
真正让他们中招的是地上那一大滩混着沐浴露和洗发水的滑腻积水,二人刚冲进浴室就滑倒了。
趁他们还没爬起来,你咬咬牙协助身体上的优势滑向他们,随后用鱼尾拍飞其中一个人,鱼尾的威力巨大将对方击晕了过去。
剩下的那个小偷挣扎着要爬起来,你迅速抓起事先准备好的绳子,从身后勒住了他的脖子。
“别动。”你压低声音,语气里是自己都没料到的冷静。
那人僵住了,大气都不敢喘。
“你是迪奥派来吗?或者是有人委托你们来的?”
你得到了对方否定的回答,他们只是想谋点财为了生计罢了,而要杀人灭口也只是说说,但你并未轻信,拿起另一根绳子准备把他们都绑起来,等白天同伴们都醒来后统一决定怎么处理他们。
清醒的那个小偷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剧烈挣扎起来。
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伸过来,帮你摁住了对方。
“需要搭把手吗!”那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你动作一顿,随后继续淡定地给小偷系了个死扣。
你抬起头,正好对上荷尔荷斯笑眯眯地眼睛,他用手比成手枪状抵住你的额头:“有句话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话音刚落,你反手抓起一把滑腻的泡沫糊在他脸上。趁着荷尔荷斯被泡沫迷住眼睛,你抄起旁边的花瓶磕在他脑袋上。
花瓶应声而碎,荷尔荷斯在晕倒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有一句话叫,别半场开香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