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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闪开,她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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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瑾却没有退缩,“这四十多个人里头选九个,你既然公正,就不会只看他们出身、地位、成分,对吧?”
张工点头:“自然,为社会主义选拔人才,当然是公平公正公开。”
“那就简单了,你给他们安排比试,我加进去,凭本事争一张。”
张工:“……你觉得,只要比试,你就一定能拿到一张推荐表?”
他几乎想笑。
这四十几个候选人,哪个不是练了三年五载的?一个从没摸过锻锤的农村丫头,敢说这种话?
可怀瑾没有半分犹豫。
“是的,”她说,“只要是比赛,我必赢。”
张工真的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姑娘,瘦得跟豆芽菜似的,颧骨高,嘴唇干,身上的衣服补丁叠补丁,这样一个人哪来的自信?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干部子弟,见过工人子弟,可从没见过哪个女娃娃像怀瑾这样——
狂。
太狂了。
狂到仿佛她就是天生赢家,狂到这天下没什么能难倒她。
“好,”张工索性点了头,这女娃娃是没尝过苦头呢,“我给你一次比试的资格。但你和赵志远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
怀瑾偏过头,看了赵志远一眼,这男人可真好命。
“一言为定。”
赵志远当然能听出张工的不满,今天怀瑾这一出,可算是让张家丢大脸了。要不是张兰儿怀孕了,只怕他未必能吃上张家这碗饭。
只是,赵志远实在想不通,一向懦弱的怀瑾,怎么会有胆子上门闹事?在他设想里,怀瑾,就该一辈子脸朝黄土背朝天,嫁个庄稼汉,生几个泥腿子,走不出农村,世世代代看不到希望才对。
若早知她有这份胆量,赵志远咋会做这么绝?不过,赵志远对怀瑾很了解,他确信她绝无锻工天赋,这场比赛,必输无疑!
他们二人说定,旁人反倒不服了。
尤其是那四十几个争名额的候选人,他们送过张工粮票、酒、肉,怀瑾有吗?
“不行,我不同意!”领头壮汉王大锤第一个站出来,“咱们跟师傅学了三五年,个个能独立干活。这一个从没摸过锻锤的农村丫头,凭啥跟咱们比?”
“就是!”其他人也赶紧接话,“怀瑾,锻工头一门就要求力气,你一个小娘们回家等着喂奶去吧!”
这话一出,几十个人纷纷附和。
“就是,男女力气天差地别,你根本不是对手!”
“我们学了好几年都不敢说一定能拿到推荐表,你凭啥?”
涉及到切身利益,一个个都急了。
怀瑾疑惑,“所以,学了三五年,力气又大,还懂经验、懂技巧的你们,在比赛中要是输给我,那不更证明你们应该退出吗?”
几十个人同时哽住了。
“好!”
“好!”人群中骤然响起喝声,是怀瑾的大表哥,他机灵,没跟老怀家站一起,混在人群中,振臂高呼,“咱怀家村的女娃,就是有气魄!”
这一嗓子喊醒了怀家村的乡亲们。
虽然他们也觉得张工说得在理,这女娃娃咋就去掺和男人的事呢?但问题是,要推荐表的人是怀瑾啊!一言不合,就屠戮整条村的什么莫欺少年穷的傲天啊!
系统:???
剧本有这一折吗?你们不要擅自加工啊!
村长一激灵,“怀瑾说得对!男女都一样,男锻工能干的,女锻工自然也能干!”
“对对对,怀瑾加油!”
“怀家村的女娃,好样的!”
“一群男人老狗,还不敢跟女娃娃比赛,丢人不丢人?”
农村人最不怕的就是嗓门,一个比一个洪亮,一个比一个激情澎湃。
旁边看热闹的乡亲们人都傻了,有熟悉的偷偷问生产队长,“你们今儿个咋了?吃毒蘑菇了?”
生产队长反咬一口,“公社妇女干部下村宣传男女平等你们没听吗?”
“这,这谁会放在心上?”
“呵,那只能说明你们思想落后、封建、不先进!”
乡亲们:……
乡亲们低头羞愧,然后一想,不对啊!你这怀家村装什么呢?大家邻里邻居处了几百年,你们什么货色他们不知道?
生产队长假装没看到,振臂呐喊,把那四十几个候选人脸一阵红一阵白。
怀家村这一闹,他们不管赢还是输,脸面都丢定了。大老爷们赢个小丫头,有什么好得意的?输了就更不用说了,一辈子抬不起头。
“行!”领头的王大锤咬了咬牙,“那就比一场,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其他人对视一眼,纷纷冷笑。
真当锻工是个人就能当?他们跟着师傅学这么多年都没有把握,怀瑾连锻锤都没摸过的人,也敢痴心妄想?
行啊,来呗。
正好让大伙儿开开眼,什么叫真正的锻工!
张工乐得看热闹,“行,谁有本事谁拿推荐表,我绝不偏袒。”
众人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张工让人在院子中央支起一张工作台,台上摆着铁砧,中间是一把令人望之生畏的铁锤。
“看到案板上那重型大锤了?这是车间常用的锻造工具,比赛规则很简单,只需要拿这锤子全力锤击铁砧,且每锤都砸在同一个点位,那么……”
“锤击50次及格,80次优秀,100次……这推荐表,就是你的了。”
这话一出,立刻有人嘀咕:“就这?拿锤子锤击就行?这不有手都会吗?!”
那四十几个候选人齐齐冷笑。
简单?怕是不晓得这重型铁锤有多重!别说100次,就是50次,也得使出吃奶的劲儿,没几年功夫想都别想。
他们这些跟着师傅学过好几年的,能锤击到100次的寥寥无几。
没想到怀瑾往前迈了一步,“行,那我第一个来。”
众人一愣。
张工收敛了笑容,“怀瑾,不如先让我的徒弟给你示范一下,也好叫你晓得怎么用力。”
怀瑾:“用力还需要示范吗?”
满院子的人同时沉默了。
“狂!太狂了!”
“一个从没摸过锻锤的农村丫头片子,也敢说这种大话?”
“行行行,让她先来!让她吃吃苦头,也好叫她知道锻工不是那么好当的!”
三十几个壮汉起哄最凶,一个个抱着胳膊,满脸看好戏的表情。
怀家村也懵了,心想,不是,怀瑾,你这不是明摆着丢人吗?
没人相信怀瑾能成功,系统也不例外,毕竟现在的怀瑾,除了人物卡赋予的性格外,可没有任何系统辅助,依旧是那个一事无成的怀瑾。
张工没再拦,往后退了两步,把场子让出来。
怀瑾走到工作台前,伸手拿起那把重型铁锤。
锤子一入手,人群里就有人笑出了声。
果然是外行。
那站姿,那握法,哪儿都不对。
正经使锤得扎马步,拧腰沉肩,以腿带腰、以腰带臂,把全身力气都使到一处去。
她倒好,站得松松垮垮的,跟拎锄头似的。
“哈哈,她以为,这锻工跟耕田一样?”
“滚回去种地吧,一辈子泥腿子的命!”
“行了行了,能挥起来就算她赢,我赌她连锤子都举不稳!”
怀瑾跟没听见一样,握着锤,随手把锤往上一扬——
然后一砸。
“砰!”
一声闷响,却见铁砧纹丝不动。
“哈哈哈!我就说她不会使锤!”
“力气全使岔了,能砸出个坑来就算她厉害!”
“别说100次,怕是连锤都挥不明白……”
怀瑾思索片刻后,调整挥锤方向,下一秒,力道千钧“砰”声响起,震得不少人痛苦掩耳。
系统想起来了,哦,这个可怜的宿主,还有上天赠予她的唯一礼物——无与伦比的力量天赋。
所有人脸上的笑,僵住了。
这铁砧,在他们三十几个壮汉敲打了不知多少回、费尽力气也只能敲出一点点痕迹的铁砧,在怀瑾这一锤之下……
中间赫然出现了一个凹陷!
不可思议,这才两锤而已,仅仅两锤!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从那两截铁砧,慢慢移到怀瑾脸上,跟见了鬼似的。
怀瑾沉吟,把锤往肩上一扛,“确实有点难度,竟然没有打穿。”
众人:……
冷汗瞬间就窜了上来,这可是铁砧!铁做的!你要把它打穿?!
尤其是三十几个壮汉,想起刚才自己嘴贱说的那些话,惊恐后退,如果怀瑾打的不是铁砧,而是人呢?
张工干了几十年锻工,见过多少有天赋的年轻人?可从来没见过如怀瑾这般,随手一锤,就能敲出凹陷。
这,这还是人类的力气吗?
他扭头看向人群里的赵志远。
就发现人躲在他女儿身后,瑟瑟发抖,怕人姑娘直接一锤子抡过去呢。
张工摇头,蠢货,天大的蠢货。
跟怀瑾订了十几年亲,愣把金子当土坷垃,还巴巴地退婚,非要当他家赘婿?
简直是瞎了眼!这姑娘,前程远大得很!
张工:“继续吧。”
力气大并不代表就能赢,这项比赛,更多考验的是耐力。
怀瑾:“行,那就让你们输个清楚明白。”
众人:……
好,好霸气。
原本还对天幕半信半疑的怀家村人泪目了,天杀的,怀瑾果然是那个残忍冷酷的屠村狂啊!
没多少人能相信怀瑾能坚持到最后,所以他们都在等,等怀瑾力道涣散,等她锤点偏移,可是……
“第三次,落点正确!”
“第四次,落点正确!”
“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落点正确!”
“第五十次第六十次第七十次……落点正确!”
所有人都震撼了,壮汉们平日里挥个二三十锤就手臂发颤,身体发麻,动作变形,但怀瑾就跟根本没使劲一般,面不改色,气息平稳,苍天呐!这,这合理吗?
第八十次,第九十次,第一百次……
当第一百次重锤落下,铁砧发出惊人悲鸣,有人不可思议大喊,“穿了,打穿了,铁砧被打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