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术生果然不适合做1》春日雨

6、第 6 章 深夜食堂

　　“边野，一起点饭吗？”林姐走到边野的工位旁边，边野是老板介绍来的，她们一开始就以为是个走后门的关系户，和他也不是很亲近，后来发现新同事画画是真的很好看，没有工作的时候他就在画他和她们出版社合作出版的漫画，那个时候她们才知道原来这就是山风漫野，难怪和老板认识。
　　“好啊，琳姐你们今天打算吃什么？”边野摘下耳机，这段时间他都和这群老员工一起买的饭，他们知道哪里的菜好吃又新鲜，他能少踩好多雷。
　　“前两天附近开了家跷脚牛肉，昨天倩倩她们吃了，说还不错，你能吃牛肉吗？”
　　“行啊，我还没吃过跷脚牛肉呢。”边野喜欢吃麻辣鲜香的东西，以前倒是在外面见过跷脚牛肉，看着没什么颜色，就没吃，“其他的琳姐你们看着点吧，只是我还想吃鱼香肉丝，这家店有吗？”
　　“有，他们的咸菜也很好吃，我备注让他们多送点，我们人多。”
　　琳姐又去问了一圈，把搭伙吃饭的几个人想吃的菜综合了一下，点了四个菜，够他们吃了。
　　边野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虽说他是在实习，其实也没什么工作给他做，这些哥哥姐姐都很照顾他，所以他上班时间基本上都是在画画，回家就能好好休息一下，为了报答这些照顾他的前辈，边野也时不时会点一些下午茶来吃。
　　不过今天不用，上午一个姐姐宣布她怀孕了，下午由她来请客，也算是让大家一起开心开心。
　　“小野，你的漫画画得怎么样了？上册已经出样书了，看着挺不错，你要是能在上册出版热度还没退下去之前把下册也弄出来，收入应该会不错。”
　　“还有一段时间吧，当时确定出版的时候虽然漫画已经快完结了，但是后来不是改了一些东西吗？下册也需要改，我现在基本上都在修改之前的细节。”边野其实画得差不多了，但是他不想开新书，先这么说着吧，“上册应该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出，不着急。”
　　说话的人是另一个小组的成员，边野和他不是很熟，今天他的饭搭子没来才和他们一起吃饭的，所以当有人说起另外一件八卦的时候，他赶紧说了两句，其他人也被这件事吸引了过去。
　　边野不喜欢让别人知道关于他的事情，特别是关系平平的同事，他吃完就赶紧溜了，没想到正好碰上林观南。
　　“学长，你今天怎么来了？”边野也是这次来实习的时候才知道林观南是出版社老板的儿子，今年才开始管理出版社，要不是他之前就被前编辑带进来实习了，他自己都要以为自己是关系户了，“正好我昨天烤了小饼干，给学长也准备了一份，学长要吗？”
　　林观南因为漫画的事情经常和边野联系，聊完工作之后也会随便聊聊天，因此关系还算不错，之前边野也经常烤了饼干会给林观南一份，“行啊，正好我还没吃饭，你一会儿把饼干拿到我办公室来吧，我有事和你说。”
　　林观南进去之后等了快半个小时也没见人来，他以为边野遇见什么事情了，出去一看，边野刚准备敲门，手上除了一罐饼干，还提着一份东西。
　　“铛铛铛铛！”边野把吃的递给林观南，“学长喜欢的越南米粉，我刚下去买的，可惜牛肉卖完了，我就另外加了一份炸猪排。”
　　“你怎么知道想吃这个了？”林观南原本想的是中午就吃点饼干垫垫肚子，晚饭早点吃就是了，没想到边野居然还特意给他点了午饭。
　　“学长周六朋友圈发的，我碰巧看见了，好不容易能给我们林大主编献献殷勤，我怎么能放过呢？”边野开玩笑地说，“再说了，要是学长因为饿了心情不好，一会儿和我说事情的时候生气怎么办？我这是以小换大。”
　　林观南轻轻一笑，“难怪认识你的人都说你像一只猫一样，高兴的时候说的话像是在勾人一样，不高兴的时候理都不理。”
　　“谁又和学长说我坏话了！”
　　林观南要说的就是这件事，“你还问呢，这几天你们老师一直在给你发消息，我就不信你一次都没看见过。现在好了，赵老师找不到你就来找我了，昨晚和我好一阵诉苦，你可要补偿我。”
　　“啊，这事啊。”边野脸色一苦，他以为赵老师找不到他也就算了，不成想他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他和林观南认识，找到别人那里去了。
　　这事其实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边野美术天赋极高，赵老师正好是美术专业油画方向的教授，一直在劝说边野考研，可是边野一点也不想继续往下读了，他对美术是感兴趣，可是他对理论不感兴趣啊！
　　“学长，我真的不想读研，我对搞研究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建议你还是好好想想，边野，不管你以后做什么学历都是很重要的，现在很多岗位招聘的时候都是要研究生的，本科已经没有什么竞争力了。”林观南把最后一口越南米粉吃完，今天的米粉特别好吃，搞得他晚上还想继续吃了，“不过我们怎么想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决定，所以我才希望你好好想想，毕竟你以后的路还很长，我不希望你一时决定影响你以后的发展。”
　　边野点点头，他其实已经下定决心了，但是他又不想林观南在他和赵老师之间为难，就说再想想。
　　“行，你想想吧。”林观南确实难做，赵教授通过他导师找到了他，他只好硬着头皮来给边野说，在他心里，人家都说了不读研了，还非要缠着人家不放，小朋友肯定会不高兴的，他想了想，决定之后买个小礼物补偿边野一下。
　　边野拿着林观南分给他的炸猪排回到了工位上，发现桌子上又放了一个小蛋糕和一杯奶茶，他摸了摸肚子，我还能吃！
　　他在中午吃了好多之后一下午把这些东西都吃完了，于是他晚饭时候就没吃，晚上十一点饿得睡不着的他去觅食。
　　“淮哥？这么晚了你给我打电话有事吗？”边野正在看吃什么外卖好的时候周应淮打电话来了，他一边说话一边流着口水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我听说你还没吃饭？我正好也打算出去吃夜宵，我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不如一起？”
　　边野刚才发了个在深夜犯罪（吃宵夜）的朋友圈，估计周应淮就是看见了这个才给他打电话的。
　　“好啊。”边野当然是一口答应了下来，不过他看了一眼电量，只有百分之十三了，“淮哥，你现在在哪？我手机没电了，可能要过一会儿才能出门。”
　　“不如你就把手机放在家里，反正晚上也不会有什么事情，你现在也饿了，早点去吃饭，好不好？”周应淮用商量的语气和他说话，语气轻缓，把边野迷得不要不要的，于是冲完电就下去了。
　　对手机毫无留恋的边野没看见在他出门之后又一个电话打来了，振动了好久才停下，学长两个字随着亮光一起消失在黑暗中。
　　今天周应淮带着边野去了一家烧鸟店，好像也是周应淮的朋友开的店，自从边野认识周应淮以来，他被带去了好多美食店，都是周应淮的朋友开的。
　　“我看你今天兴致不高，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周应淮看着上了好久都没吃几口的烧鸟，明显是有心事，在边野一直嚼东西但是不吞下去之后他还是问出了声，“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给我说。”
　　边野犹豫了一下，周应淮也是Q大的，他害怕他也认识赵教授，“淮哥，你认识美术学院的赵教授吗？”
　　“嗯……不认识，我们医学院和理科学院比较熟。”
　　“是这样的……”边野把关于赵教授的事情说了一遍，“我已经拒绝过他了，但是他还是不放弃，还打扰到我朋友了，随意我不太开心。”
　　“也有可能因为晚上容易emo吧。”边野开玩笑说了一句。
　　“你想要听一听我的意见吗？”见边野点点头，周应淮先抛出了他的观点，“赵教授这样做肯定是不对的，虽然他很爱惜有天赋的学生，可是你已经拒绝了，不应该打扰你和你朋友，不仅让你很困扰，还让你朋友很难做。”
　　边野知道，这样的话后面一定有一个但是，果然，只见周应淮继续说：“但是我的看法和赵教授一样，又不完全一样，边野，我先问你，你以后想做什么？”
　　“可能画画漫画，没事的时候也会画油画，如果可以，还想办属于我自己的画展。”边野害羞的笑了笑，“每一个学美术的人心里肯定想举办属于自己的画展。”
　　“好，如果你要办画展，你们应该比我懂，需要些什么，出众的画技，丰富的专业知识，还有不可或缺的人脉关系。”周应淮思考问题就更加成熟了，考虑到的不仅是边野的喜好，更有实现想法的要素，“读研确实会有很多枯燥的知识，可是你认识的人不一样，他们之中会有有实力的人，在你和他们的交流之中，你学到的东西也会更好，你的能力也会加强。说得功利一些，以后你办画展都会顺利一些。”
　　周应淮说的时候很有话术，先是站在边野那边说话，让他感觉到自己的想法被重视，然后再说出自己的想法和现实一点的问题。
　　“就比如说我朋友开的店，你应该发现了我在外吃饭经常在这里吃，不瞒你说，在他们开业之前来捧场的基本上都是熟人，之后来的也是熟人介绍来的，直到他们做出名之后才有陌生客人来，这和你以后的状况是一样的。”
　　徐景然模模糊糊给他说过，边野和家里关系不太好，很多事情都没办法让长辈帮他参考，要是他碰见什么事情，就让他帮边野好好分析分析。
　　边野沉默了一会儿，可是他还是不想读研，应该说他不是不想读研，是他不想学习那些一看见就头都大了的理论。
　　“所以我更建议你走另外一种途径，把画投递给你喜欢的画家，直接拜师。”周应淮见边野没说话，知道他在想什么，“如果你觉得可以，我可以帮你联系，虽然我只是医生，但认识的朋友多，里面有人是混艺术圈的，不是有六人定律吗？世界上的两个人，都可以通过六个人建立联系。”
　　“你不用担心很麻烦，对于那些人来说，找到一个天才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到时候可能还是他们欠我一个人情呢。”
　　边野有些心动，可还是有些犹豫，周应淮继续优化他的说法，“这样吧，今明两年有不少国际绘画大赛，很多知名画家都会在不同大赛上作为评委，到时候你选几个投递作品过去，他们肯定会看见，这样还不成你再麻烦我，好吗？”
　　“好！”边野之前还真的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情，经过周应淮一说，他心情好多了，之前的饿意再次袭来，他拿着手边的鸡肉串就吃下去。
　　周应淮阻止了他，本来就经常饮食不规律，还吃冷的，容易胃不好，于是让人把冷掉的东西撤下去，重新烤一盘上来，但是被边野拒绝了，说加热一下一样可以吃，他用夸小孩子一样的语气夸边野，“想不到我们边野这么勤俭持家，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