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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封信 海与潮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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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潮汐推近风声,星与月隐在天际边。
脚踩在柔软的沙滩上,过往的风吹动她的发尾,编织了一张梦网。
牧声沿低着头,有些无从开口。
他们静静走着,走得格外缓慢,仿佛连时间也给了他们机会。
直到他说:“今晚玩得开心吗?”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刻意去看她,让她自在一些。
牧声沿闻声抬起头看向正前方,视野受到限制,“开心,我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大规模的演唱会。”
相比之前的live hours ,这次演唱会远超之前的火热和激情。
祝清誉脚步忽地停下来,牧声沿疑惑地看向他。
天色幽暗,远处的灯透着一层朦胧,连同人也是。
“我想问的是,那场烟花你看得开心吗?”祝清誉重新问了一遍,把先前未表达明确的话补充完整,轻而缓地声音里带着真诚和一丝期许。
牧声沿错愕地瞪大眼睛,听出他话里的意有所指,心里慌乱一瞬,“开心的。”
不是客套话,是真的——很开心!
祝清誉注视着她,在她话落下的前一秒忽地笑了,笑意勾人。
像绕不开的毛线团缠在身上,是无法冷却的温柔。
她看得失神,第一次觉得原来会有一个人的笑如月般清柔。
两人在海边走了一会儿到达酒店大厅,储喃发消息说他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房卡在储喃那儿,牧声沿打算在大厅等他们。
转身之际,从外走进两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彼此搀扶着,眯着眼睛,走路歪歪扭扭,看到站在前面的牧声沿不怀好意的想撞上去。
牧声沿低着头回着消息,没有注意身后的情况。
就在她回完消息打算给祝清誉说一声的时候,一只手拽住了她的手臂,突如其来的力道把她猝不及防带向了他的怀中。
牧声沿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身后有人破口骂道:“没长眼睛是吧,挡什么路!”
她想回头,却被他轻轻地按住了肩。
察觉到他的意图后她没再动。
靠得近的原因,牧声沿觉得自己能够隐隐听见他的心跳。
或许是自己的,因为节奏乱得明显。
身后没了动静,牧声沿缓缓抬起头,视线触及的瞬间,她似乎找到了答案。
她慌忙从他怀里退了出来,低咳一声缓解尴尬。
回过头,那两个男人已经离开了,大厅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氤氲的热气还未散去,彼此的呼吸都不禁急了几分。
“还好吗?”他压低声音问她。
她点点头说:“没事。”
“可你的脸很红。”他首次无所顾忌地道出她的羞涩。
牧声沿心照不宣的解释:“有点热。”
他不知道的是她红透的脸是因为血液在发烫。
她不知道的是酒店大厅里开着空调足以缓解天气的燥热。
酒店外突然嘈杂起来,时间不早了,声音透进厅内。
牧声沿扭头看过去,见贺钥城他们嘴里哼着歌漫步悠哉地往里走,除萧萧外每个人脸都红的跟熟透的苹果似的,几个人相互扶着对方,萧萧单手插兜单走一边。
看着和另一边似乎毫无关联。
牧声沿连忙走过去,祝清誉紧跟其后。
刚一走近,储喃一见她就喘着气说:“我快被这几个人折腾疯了。”
嘴上说着一边甩开无间搭在她肩上的手,无间失了支撑身体往牧声沿那边倾斜。
她下意识伸出手想拉住他,不料一双手先她一步,直接把人给拽了起来重新站定。
牧声沿看着祝清誉又情不自禁转开视线:“你还好吗?”
储喃摆摆手,说话有些接不上气:“没事,就是累的。”
她是知道储喃酒量的,她是属于那种喝酒容易上脸但不容易醉的类型,除非是在自己家里,否则一般出门在外,储喃不会把自己喝醉,心里有个量,估摸着差不多了就会停。
但贺钥城他们不一样,他们即使经历过低谷也走向了辉煌,但依然携带着少年们的恣肆。
牧声沿扶着野花,祝清誉拉着无间,萧萧两只手分别拎着贺钥城和无间。
电梯出门各自走向房间时,祝清誉突然在身后叫住了她。
她回头,他弯着唇,轻声地说:“晚安。”
牧声沿愣了一秒,心里闪过触电般的感觉。
回到房间,储喃笑眯眯地勾着她的肩:“行啊你,什么时候和祝医生关系这么好了?还对你说晚安,啧啧啧。”
牧声沿轻轻把野花放在床上,细心的帮她脱鞋,转身走进浴室平静地说:“说晚安就代表关系好吗?这不是一件稀松平常的祝福吗?”
水龙头打开,取下毛巾,等水热后打湿。
储喃双手抱胸倚在门口,满脸漫不经心,随口一问:“那你对他是真的一点好感都没有吗?”
浴室里暖黄的灯光倾洒而下,她垂下闪动的眼睫清晰可见。
“怎么可能,我觉得他挺好的。”
声音随着掌心流动的水流逐渐热了起来。
待毛巾完全打湿,用力拧干,走出来时经过门口的储喃,她淡淡一瞥,毫不犹豫地拆穿道:“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牧声沿动作轻柔地帮野花擦着脸,垂着眸不再开口,房间里忽地沉寂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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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抵达松良机场,冷风瞬间席卷全身。
“阿嚏!”储喃一下飞机就打了个喷嚏,伸手揉了揉鼻子:“快冻死我了,这也太冷了。”
牧声沿递出手里的披肩,她接过后连忙裹上。
“声沿姐,我叫车送你和无间回去吧!”贺钥城双手插兜走过来说。
她看了眼无间,点头说了声“好。”
野花拿出手机正准备叫车,却被一道声音给打断了。
“我送他们。”
众人扭头看去,祝清誉语气平和,神情淡淡。
“不用了清誉哥,你明天还要上班,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叫司机送就行了。”野花摆手劝说道。
牧声沿跟着点头。
昨晚大家都睡得很晚,贺钥城他们喝醉后回到房间折腾了好一会儿且不说,她还听无间说昨晚医院临时有事,祝清誉开了个视频会议到很晚。
祝清誉敛下眸,还想再说什么,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话题被打断,他的神情中露出一点歉意,拿起手机走到一旁。
牧声沿视线追随着他的方向。
“是不是开始担心看中的人被别人给抢了?”储喃从后面揽住她的肩打趣道。
“别胡说!”
储喃好笑搂着她:“你怎么知道给他打电话的不是一个女生?”
牧声沿转头看她,有些无言,她立马捂住嘴俏皮地眨眼。
不料这次竟真的被储喃猜中了。
下一秒,正前方有个女生打着电话,拉着行李箱,满含笑意走向祝清誉。
祝清誉抬眼看去,两人视线对上。
牧声沿愣了半拍,耳边响起储喃的惊呼:“我靠,还真被我说中了!”
惊讶的不仅仅是她,还包括贺钥城他们,当他们看清那个女生后,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牧声沿这才意识到,他们都认识这个女生,并且还有很深的联系。
她忍不住多看几眼,女生长相清秀甜美,淡粉色的波浪卷扎着高马尾,戴着白色的蓓蕾帽,穿了件法式雪纺长裙,带着温柔中又掩饰不了的甜美可爱。
片刻间,除储喃以外的其他人全都走向了他们。
贺钥城的身躯挡住了她的视线,声音里带着欣喜:“慵懒姐你怎么回来了?”
女生的声音里带着同祝清誉一般的涵养:“想你们了,就回来看看。”
他们围绕着她,在机场的某个角落里,她的出现仿佛成为了世界的中心。
牧声沿不知道她是谁,但从第一印象能看得出来,这个女生很优秀,家世显赫,有很深的修养和学识。
储喃抵了下她的肩,咂舌道:“知道她是谁吗?”
牧声沿觉得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摇头反问:“你认识?”
“我不认识。”储喃想也没想直接说:“我在萧萧休息室的相框中看到过他们和这个女生的合照。”
牧声沿不动声色地听着。
“我猜她就是乐队曾经的另一位成员,后来选择出国留学的那位。”储喃断然道。
看着他们相谈甚欢,有种自己无法加入他们的违和感。
就在牧声沿想找借口先行离开的时候,祝清誉看向她,抬脚走了过来。
他一转身离开,慵懒的话题也跟着停了下来。
她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最后定格在牧声沿的身上,微抬下嘴角,似乎有些始料未及。
慵懒走近后疑惑道:“这两位是?”
“哦,忘了介绍了!”贺钥城反应过来给两边介绍道:“声沿姐姐,这位是慵懒,是我们乐队成员之一,慵懒姐,这位是牧声沿,是清誉哥的朋友,现在也是我们的朋友。还有这位,她的名字叫储喃,目前在乐队担任野花的小助理。”
待贺钥城介绍完后,慵懒含笑大大方方主动伸出手:“你好,我是慵懒。”
牧声沿怔了两秒回握:“你好。”
招呼打完后贺钥城又追着问道:“慵懒姐你怎么自己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好让清誉哥去接你啊!”
话题一下引在祝清誉身上,牧声沿不由自主地看向他,联想起之前牧应和说的那位即将回国的朋友,一下子全部都对上了。
慵懒看了身旁一眼,轻松回道:“这不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吗?”
一句话轻而易举缓和了气氛。
贺钥城还想说些什么,被祝清誉打断:“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你们回去。”
牧声沿原以为他说的“你们”包含了慵懒,顿时涌出一丝失落,然而当眼神和他对上时,心里咯噔一下。
他的神情坚定又清淡,就好像在理所应当地说“你们”的“你”指的是她。
慵懒脸上的笑意僵硬一秒,很快恢复如常。
“清誉哥,我和声沿姐姐自己回去就行了,你送慵懒姐就行了。”无间委婉推辞道。
在场的人都能听出来,他在撮合祝清誉和慵懒,想给他们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贺钥城在身侧默默竖起一个赞许的大拇指。
牧声沿也故作无所谓地说:“没事,我们可以自己回去,你送慵懒小姐吧!”
话出口的瞬间,她第一次感受到面上端起的礼貌和大方是内心一阵阵心酸和失落。
祝清誉神色暗了两秒,随后一片清明,依旧固执道:“我有东西落在无间家里了,顺便去拿一下!”
“啊?什么东西?”无间一脸懵。
祝清誉侧头淡声提醒道:“我的外套。”
语气不容置否。
无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是吗?”
慵懒笑着缓和气氛:“我又不是找不到回家的路,放心吧,家里已经安排了司机来接我。”
语气温婉又大方,尾音落下时,她的视线从牧声沿脸上轻轻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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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库,祝清誉帮忙拎着行李箱放上后备箱,牧声沿正准备拉后排的车门上车就被他叫住。
“声沿。”
她回头,祝清誉关好后备箱走过来:“能麻烦你坐副驾帮我导航吗?”
牧声沿转头一看,无间已经坐进后排了,点头同意:“好啊。”
回去的路上天空下起蒙蒙细雨,阴暗的不见一点天光。
车内开着灯,车窗上浮现出一层柔和的景象。
牧声沿偏头,看清了身旁开车的男人认真专注的模样。
听着细碎的雨声敲打在车窗上,车内暖气的蔓延,仿佛让人忘记了雨水的冰凉。
无间横躺在后排已经睡着了,氛围安静且融洽。
随着手机的振动声响起,牧声沿循声看过去。
祝清誉神情不变,单手把着方向盘,腕处的衣袖卷起,漏出泛冷的青筋。
手机落入他的手中,接通放在耳边,车内响起他薄冷的声线。
“怎么了?”
语气稀松平常,看来电话那头的人是他相熟的。
牧声沿指尖微微蜷缩,目光注视前方,视野多少有些朦胧。
她听见他说:“医院的事我安排好了,你想什么时候去都行,”
不知道电话那头在说着什么,说了很长一段时间,他静静听着,等再次开口便是淡淡“嗯”了一声,随后电话挂断。
无间醒来脑袋搭在椅背上好奇问:“是慵懒姐打的电话吗?”
祝清誉放下手机:“嗯。”
无间嘴里嘟囔道:“慵懒姐在国外待这么久了都没怎么跟我们联系过,她这次回来是有事吗?”
祝清誉抬眼看了眼后视镜:“没什么事,别瞎猜。”
无间点点头:“那她还走吗?”
牧声沿偏头看向一边,听见他的回答:“不走了。”
他的语气依旧很淡,却有种早已知晓后的断然。
车停在小区门外,在车门打开的前一刻,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风景彻底被冲散,雨水的流淌冲刷着即将成为全新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