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二十封信 海边拍照 ...
-
晚上,月亮从云层中冒出了头,朦胧碎屑般的月光洒在海面上。
储喃从行李箱拿出一条吊带连衣裙塞到牧声沿怀里催促道:“你快把裙子换上,我们去海边逛逛。”
牧声沿扫了眼怀里的白色吊带长裙,一看就不是储喃平时的穿衣风格:“你这是特意给我准备的?”
“不然呢?笠湾天气这么热,你带的衣服穿得了?再说了,来海边怎么能不穿裙子呢。”储喃碎碎念道:“你快进卫生间换上,我连相机都带上了,就准备出门拍照了。”
牧声沿被储喃推着进卫生间,门关上,在镜前站定,磨蹭了许久才终于把裙子换上。
_
掀涌的海浪拍打着礁石,踩在细软的沙滩留下一个接一个的脚印,夹杂着闷意的风从脸侧拂过,闪烁躲藏的星坠进海里。
星屿顽抗,蓝海跌宕。
“声声,回头。”身后传来储喃吆喝地声音。
牧声沿听从指挥回头,
夜色之下,远处的闪光灯晃了一下。
一缕风吹来,借机撩动起她的裙摆,飘逸的长发牵着风的手,海面上波光粼粼,她背对着黑暗,凝视着远处不知名的光。
“怎么样?我拍得还不错吧?”储喃抱着相机跑过来问道。
“确实不错,看来这相机你买对了。”牧声沿看着里面的照片夸道。
“会不会说话,相机虽然是我花大价钱买来的,不过照片拍得好看主要是我拍照技术好。”储喃一脸不服气。
牧声沿宠溺一笑。
两人在海边溜达一圈刚回到酒店,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的人抬头,对上她的目光。
“声沿姐姐。”无间蹦出来喊道,后面的人跟着出来。
牧声沿轻轻嗯了声,看了眼他身后的人。
他敛着眸,表情淡然,带着不易察觉地笑意。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储喃举着相机问道。
“我们打算去吃晚饭出去找地方玩一会儿。”贺钥城走上前说道,胳膊搭在无间肩上。
“出去玩竟然不叫我们,亏得声声以为你们在休息,都不让我打扰你们。”储喃碎碎念道。
“我们去敲了你们的房门没听到动静,大概猜到你们在海边。”沉默已久的祝清誉终于开口。
他声音温和又轻,说话时视线锁在牧声沿脸上,任谁一看,都像是他在单独向一个人解释。
牧声沿有些不好意思,眼神微微闪躲,回予一个淡淡地笑。
“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去了海边,万一我们跑别的地方去玩了呢?”储喃追着问。
“你们是跟着我们来的,就算要去别的地方也会给我们发消息说一声,一声不吭代表你们去的地方不远。”萧萧冷声道。
语气里的轻视和不屑总让人觉得自己被怀疑了智商。
萧萧一开口,储喃的情绪一下就降了下来,抿抿唇有想怼回去的意思,终究还是忍住了。
“行了,既然我们刚好碰头了就一起出发吧,我都快饿死了。”贺钥城见气氛微沉开口缓解道。
他们走在前面带路,牧声沿拉着储喃的手低声问道:“还好吗?”
她摇摇头,看着前面一刻也没停留过的身影,苦笑道:“也算是一报还一报吧,以前我不把别人感情当回事,现在也轮到别人不把我的感情当回事了。”
牧声沿正欲开口安慰,她突然反手按住她的手,认真说:“所以当有人对你付出真心时,一定要好好珍惜。”
想说出口的话就此被打断。
几人在酒店餐厅吃了晚餐,贺钥城突然提议去酒吧嗨,跟着就被野花否决。
“不行!明晚你们还有演唱会,今晚应该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才对,要是去酒吧被粉丝认出来了怎么办?”
“哎呀不会的。”贺钥城身子随性地靠在墙边:“酒吧的灯光晃来晃去的谁看得清对方的脸,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开间包房嘛!”
野花板着脸,执拗地想要阻止。
贺钥城求助似地看向祝清誉,后者接收到信号缓缓道:“就让他们去吧,我会看着他们。”
他一开口,野花稍稍放下心来,一副拿他们没办法的样子拜托道:“那麻烦你盯着他们少喝点酒。”
“放心吧!我们心里有谱的。”贺钥城见她松口得意道。
野花没好气地睨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之前不知道是谁头晚酒喝多了搞得第二天上场都没状态。”
贺钥城自知理亏,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不是因为第一次登台演出紧张吗?”
牧声沿见他气势瞬间衰减下来,忍住笑,偏头对上祝清誉柔和的视线,笑容微僵。
“笑什么?”他好奇道。
“没有。”牧声沿清咳一声,“就觉得他们几个人都挺有意思的,各有各的个性,组合在一起又能相处的很融洽。”
“因为是现在。”祝清誉轻声说。
“什么?”牧声沿略感不解。
祝清誉扫了眼一旁有说有笑的贺钥城,收回眼神,看向牧声沿,声音里多了几分真诚:“现在他们的梦实现了,以前刚刚离开家踏上梦的路途的他们,除了一腔热血和各自的固执,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他的眸光暗了又亮,仿佛看到了许多。
牧声沿有些恍惚,不由自主问出声:“我听无间说当初是你拉了他们,那个时候的你因为什么相信他们能够成功。”
“我不是相信他们能成功,而是不愿意看到他们失败。”他语气微顿,眼里闪过片刻失落。
牧声沿的思绪也随着他拉长,陷入一条迂回盘旋的路,找不到出口。
再开口时,祝清誉多了份坚定:“我曾也有过没有去努力就放弃的事,所以我帮助他们也有我自己一份私心。”
字字句句像是在牧声沿眼前延伸出了一条开满鲜花的道路,指引着她往前走,可总有一片云雾没有掀开。
-
酒吧,为了防止被人认出来,祝清誉订了间包房,贺钥城开始一脸不情愿,嘴上抱怨包间的氛围没有大厅好,奈何做出决定的是祝清誉,再不情愿也不敢多言。
不过一进包间贺钥城就呆住了,看到台上摆放的乐器,有种被戏弄的感觉。
储喃卡了个身位站在门边,“我怎么觉得你们不是出来玩,而是换了个地方练习。”
椰鼓跟着进去,拍了拍贺钥城的肩,打趣道:“不是觉得,这就是。”
无间无所谓地说:“不愧是清誉哥,真有一套的。”
萧萧一言不发,上台拿起吉他看了两眼,手熟练拨动乐弦,调试着音准。
“演唱会结束喝多晚都没问题,再此之前,放肆还为时过早。”祝清誉双手抱胸,声音清淡,没什么情绪起伏,却让人无法反驳。
贺钥城前一秒欣喜的目光瞬间退去,心知肚明自己说服不了祝清誉,自觉上台拿起麦克风。
牧声沿上前问道:“来之前你就计划好了?”
祝清誉侧目,坦然道:“不这样说,即便严明禁止,他们今晚也会想方设法溜出来。”
所以比起他们自己出来疯过头,倒不如先依从他们,再让他们无话可说。
她原本还真担心他们喝酒的问题,没想到祝清誉早就把他们圈进陷阱里了。
时间过至半夜,包间激情澎湃地音乐声响绝不断。
储喃举着她的相机拍个不停,牧声沿坐在后面上,欣赏着台上表演的少年们,不禁为明晚的演唱会感到好奇。
“无聊吗?”祝清誉轻声问道。
“还好。”牧声沿看了台上一眼,无间对她扬唇一笑。
这个动作同时落入祝清誉的眼中,他眯了眯眼,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一口,食指有意无意地敲打者杯壁。
灯光打在酒水中变得魔幻迷离。
-
翌日,牧声沿睡到下午两点才醒,扫了眼房间就她一个人,储喃换下的睡衣还搭在椅子上,却不见她的踪影。
简单收拾了一番,桌上手机振动两下。
储喃:【我陪他们去演唱地排练去了。】
牧声沿回个好后点进另一条消息框。
YY:【睡醒了吗?】
SS:【刚醒。】
消息刚一发出去就见上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等了两秒,手机再次响起。
YY:【饿了吗?酒店楼下有餐厅,要一起去吗?】
牧声沿犹豫两秒。
SS:【好,你稍微等我一下。】
换好衣服开门,一抬眼就见祝清誉站在对面,中间隔着一条过道,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戴了一副金丝眼镜,头发略显凌乱,整体看上去精致又懒散。
牧声沿意外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抬脚走近,在距离一步的位置停下来:“给你发消息的时候。”
牧声沿松开门把,门“咔嗒”一声自动锁上。
“你怎么也不提前问我一声,万一我没醒你不是白等了。”
“能见到你,就不白等。”
牧声沿心里咯噔一下,手指微微蜷缩,刻意转开话题:“你说的餐厅在哪儿?”
祝清誉眼神稍暗,随之转瞬即散,“街道对面。”
有些话似乎只能点到为止,多说一句都会前功尽弃。
用餐过程中牧声沿主动问道:“你是特意请假来看演唱会的吗?”
“不是。”祝清誉放下叉子,端起柠檬水喝一口淡淡解释说:“医生本就是周末休息,不过要是出现突发情况也有回医院加班的可能性。”
“那你这样出来没事吗?”
毕竟这里不是松良,真出什么突发状况也不可能赶回去。
“没事,我安排了一个人在医院里。”
“谁?”
“贺加州。”
牧声沿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他是贺钥城的哥哥,前不久在餐厅里也碰见过他,他似乎也是医生。
“老师和教授这两天在哪儿?”祝清誉突然提问。
牧声沿“啊”了一声,回过神来说:“它们都在家里,我给他们准备好了充足的食物和水。”
因为在外待的时间不算太长,平时她每个周末回牧家的时候都是这样做的。
‘老师’怕生,不喜欢待在除家外别的地方,所以时间不长的话牧声沿都会让它留在家里。
若是要在外待很长时间,那她会把‘老师’带在身边。
加上她能明显的感觉到‘老师’因为‘教授’的到来变得活跃了许多,它们之间的相处也越来越融洽。
它们两个单独待在家里对‘老师’来说是一个交友的好机会。
_
晚上十点,演唱会场灯光亮起,欢呼声不断,无数灯牌排列组合成一片闪烁不定的星空。
休息室里,化妆师正在乐队成员上妆,储喃在身后走来走去,嘴里念叨个不停:“外面好多人,不知道为什么我好紧张。”
牧声沿笑道:“上台表演的又不是你,你紧张什么?”
储喃按住胸口深呼吸:“不知道,可能我是替他们紧张吧!”
嘴上说着“他们”,她的目光却只看向了一个人。
“准备的怎么样了?时间要到了。”野花进来提醒道。
化妆师抬头:“差不多了。”
牧声沿见状轻声说:“那我先出去了。”
无间闻声回过头:“声沿姐姐。”
她抬眼看去,他明亮笑道:“等会儿见。”
牧声沿笑着说好,转身出门。
“牧小姐。”野花跟着出来叫住她。
牧声沿脚步一顿,她走上前递出一张演场会门票:“这是祝清誉叫我给你的,这张票的位置是全场观看视角最好的位置,他说他在那里等你。”
“等我?”牧声沿疑惑开口,迟疑地接过票,“他有说什么吗?”
野花摇头:“这就没有了,他就让我把票给你。”
“我知道了,谢谢。”牧声沿垂眸,盯着票沉思片刻。
来到演唱现场,场地位置上坐满了人,红色的灯牌被风吹得摇摇晃晃,似乎随时有可能熄灭,然而下面有双手牢牢抓紧了光。
一眼望去,试图在漆黑夜下,寻找一处朦胧虚幻的光影。
牧声沿拿出门票,借着灯牌潮红的光线看清上面的位置。
她一步一步往上走,耳边堆砌着细碎的话语声,步伐极其缓慢,走到中心位置,场外吹过的风拂过她的双肩,叮咛着它跨越山海的所见所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