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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见家长 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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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在闲王府门口停下,都不待莫一喊:‘到了’。
赵栖直接撩开门帘跳下马车,甚至不待打开府门,直接施展轻功飞身而入。
这一操作,看得莫怀瑾那丝噙在嘴角的笑意直接放大,最后实在压抑不住,大笑出声来。
莫一和随一看看消失在墙头的人,又转头看看撩着车帘大笑的人,相互间对视了一下,看着对方一头雾水的样子,都确定了,嗯,不是自己太傻,是老大的境界太高。
莫怀瑾一路走到大门前,脸上的笑容都不曾消失,眼看就要消失于门前,又转身对着准备牵马车去后院的莫一道:“马车不用卸一会回相府一趟。”
先一步回到府里的赵栖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小思儿。
而是回了房间,开始回想之前在大殿的表现,能不能镇住那帮人,同时会不会引起帝皇的不满。
镇住了那帮老狐狸,就没人敢轻易动他,至于背地里的小动作,鹿死谁手还要比过才知道。
皇帝的不满,也不是很要紧,只要不猜忌他就行 。
臣子有能力,一点点出格,作为一个立志做明君的人,是不会计较的。
尤其这个人不但有能力,还愿做一把只对向别人的刀,这把刀的要求还这么少。
而更重要的是有没有吓到啊瑾,留下不好的印象。
这走到前朝就是不如躲在幕后好,在幕后怎么好怎么来,反正有皇帝在前面顶着。
可惜现在的皇帝不是先皇,必然容不得自己躲在在幕后,搅弄朝堂。
更不会,顺自己的意做事,如今这般也是利弊各半。
今日算是对帝皇交出了诚意,今日他点出的事,也是昨日,问过啊瑾,帝皇现在最想做的。
唯一令赵栖满意的好处,就是日后可以陪着啊瑾上朝。
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他也没要求先皇活千年,多活个二三十年就好了。
哎!人果然不会知足。
在赵栖忙着思前想后的时候,莫怀瑾在同莫言问话。
“礼都备好了吗?”莫怀瑾来到客厅问道。
“都按礼单备好了。”看到主子回来了,莫言就拿着礼单过来了。
莫怀瑾看着礼单,好一会才道:“既然都备好了,那就搬马车上,准备出发吧。”
这边一个忙着乱想,一个忙着礼物。
无一人去留意之前作为急赶回府做借口的小思儿。
待莫言下去安排,莫怀瑾起身去找小思儿时。
就看到后院中一片鸡飞狗跳。
一群大男人,围着一个走路还歪歪扭扭的小人儿,一会东一会西。
这边忙着移这个,那边忙着搬那个,一个走路都不稳的人,硬是把一杆武力都不弱的人逼出一身汗。
众人看见莫怀瑾,犹如看见救世主的降临。
与闲王府这后院中一样鸡飞狗跳的是京中各式议论。
随着下朝,大将军就是闲王的消息一下子就以飞一样的速度传开,整个盛京都轰动了起来。
各家的前后院都在议论这件事 有不相信的,有震惊的,也有打着小心思,小主意的。
但最让人议论纷纷的是,既然闲王就是大将军,之前为什么要瞒着,听说大将军一直带着面俱难道是太丑,见不得人?
这是第一次整个盛京这么统一的在同一时刻讨论同一件事。
宫里的皇后也在问着皇帝这件事,与外面的各种胡乱猜测不同。
皇帝可说是拿了一手最详细的资料,当然这个详细是相对外人而言。
毕竟一开始赵栖出现在先皇面前进入暗卫的视线时就是六岁了,之前一直是无视的状态。
之后整个暗卫开始疯狂的运转起来,对盛京的各方势力查了一遍又一遍。
好不容易开始有余力了,原暗卫统领已经变成暗十一了,许多事情只能知道个大概了。
现在看来,赵栖是早就在为今天做准备了。
想到这,赵谦也不由暗暗佩服这个才见过两面的弟弟。
有能力,有手腕,有远见,够果断,不贪权。
只是忽然有些庆幸,子钰是自己的表兄,更有点庆幸赵栖看上的是……
呃!这是不是有点对不起这个从小到大的伴读兼表兄。
心底有一丝名为厚道的东西,及时止住赵谦欲要飘远的想法。
与此同时,相府里的一众人也在讨论这个问题,但他们更关心的是:
既然这闲王这么有能耐,那闲王府怎么这么寒酸。
这么有能耐为什么要整日里面具覆面,难道真的是丑得见不得人。
为何不出现在人前,这样的能人先皇为何要下十三道遗旨赐婚他们家怀瑾为男妻?
这中间有什么关联,说是羞辱,他们家怀瑾除了不是女儿身,可说是样样出色。
忌惮他们两家的权力,那难道不是应该直接想法除掉。
而且除了赐婚,他们家的怀瑾得到的好处,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为过吧。
不跪君皇,先斩后奏,享有食邑,还是富裕之地。
几位王爷都没这待遇,怎么想都不通,到底为什么?
莫非这闲王是变态,看上他们家啊瑾。
听说现在不管是夏海还是北疆都与过往不一样。
甚至这两年都没和户部要钱要粮,和兵部要人。
难道先皇碍于闲王的这能耐所以才赐婚?
一众女眷因昨日接到莫一传话说莫怀瑾今日会带人回来,一早就聚集在老夫人的寿安堂了。
一是莫怀瑾代天巡绶,大家已经一整年没见过了,二是想看看这个闲王到底是什么模样的人。
此时得到这个消息更是越讨论越恐怖,就怕这么出色的嫡长孙受苦受难受委屈。
而他们除了看着,一丝办法也无,就是讨论都要悄悄背这人。
当年那十三道不得妄议的威力可见一斑。
守门的丫鬟是被打发了一趟又一趟,去看上朝的老少爷们回府了没有。
等待的时间总是让人觉得漫长,漫长得让人心焦。
但再是难熬也终是等到了,丫鬟前脚回禀:人回来了。
后脚几个老少爷们就在众女眷的盼望中进了门。
老少妇人们眼巴巴的看着,老少爷们。
“闲王真的就是大将军?”
最终还是老夫人开口问道,这问题一出,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莫丞相。
莫丞相边揉额头,边点头。
本来今日因莫怀瑾说回来,众人纷纷递了假,毕竟小一年没回来了,聚聚很正常,何况莫怀瑾还递话说要带闲王一起回来。
可今日在早朝上看到闲王并知道他就是大将军。
莫丞相觉得有点头疼,他宁愿这闲王像他们一开始知道那样。
是一个不受宠的,无权无势的小透明,那样可以随他们拿捏。
过几年,给怀瑾安排一个良家女子诞下血脉也不是不可能。
可今日看到那人实在太强势了,哪怕收敛了那一身煞气,在动手那一刻还是泄了出来。
手段狠辣,杀伐果断。
除了几个伤了脸面的尚书,满朝文武被压得都不敢讲几句话。
几位王爷,也被压得没插上话,一个个满脸黑色。
这么强势,对怀瑾是好意还好,若是怀有恶意,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一切待怀瑾回来再说吧!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莫丞相深深叹口气道。
妇人们见老太爷这么样,更是愁,一时丞相府的气氛都凝重了起来,老夫人和大夫人更是着急得直抹眼泪。
“哎哟!想我家啊瑾自小聪慧懂事,这是招谁惹谁了摊上的都叫什么事啊!”老夫人,一手摸泪,一手直拍胸口。
莫丞相见状一时不知是心疼老妻多些还是心疼自己的长孙多些。
心头郁郁,有心安慰又不知从何安慰起,现在也只希望一切都是好的。
这边气氛低沉,另一边也没好到哪去。
赵栖上了马车就紧张到不行,一手不停地揉搓,一个茶杯,另一手紧握成权,骨节间都范着白。
昨日本来是打算了解一下啊瑾的婚事的,结果因为赵谦的到来,为震慑今日上朝的事,准备了好几个方面。
尤其是被杀鸡儆猴的那个,更是废了好一番功夫去查证。
以至于不但没空了解啊瑾的婚事,更是连相府里的各人喜好都没打听好 ,以前是不欲去关注,现在是时间来不及。
最后想了又想,还是只有向莫怀瑾打听才来得及。
“啊瑾!他们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吗?”赵栖小心翼翼地伸出两指夹着莫怀瑾的衣服袖子问道。
莫怀瑾看着某人的小动作,轻轻将那不拉扯手拿下,然后双手包拢着:“放心,你那份我帮你备好了,不会让你失礼的。”
坐在二人中间的小思儿见两人的手握着,以为是做什么游戏,将自己的小手也覆上去,让本有些暧昧的气氛,一下变为温馨。
两人看着小思儿天真的笑脸,也相视一笑。
看着眼前人的笑容,赵栖混乱了一早上的心忽然就安了下来。
今天会这么激进,其实有一部分是因为啊瑾说要带他去相府见长辈,那意味着什么,两人都很清楚。
另一部分是因为昨夜他发现啊瑾居然留在闲王府住。
他以为二人回到京都就各回各家了,没想到啊瑾居然因为担心他直接住到闲王府。
那颗在莫怀瑾面前,自卑到极致的心,使赵栖压根就没想过别的可能性。
只觉得啊瑾能在闲王府住一两天,真的好开心。
莫怀瑾本是等着赵栖问他为何住在闲王?然后顺势就说出赐婚一事的。
谁知赵栖压根不问,再一想索性明日回到相府见了爷爷一切自见分晓。
一路再无话语,再说闲王府离丞相府不过两条街此时道路畅通,也不过一刻钟就到了。
此时相府中门大开,莫丞相率领府内一众人立在门外迎接,看着徐徐停下的马车。
如果仅仅是一个无权无势又透明的闲王,自是不用迎在此处。
但作为手握兵权且拥有尚方宝剑的摄政王,除了帝皇,也没人敢坐于中堂等待。
于是赵栖下马车的时候,外面的人齐齐整整的行礼,嘴里说着:“见过摄政王。”
赵栖被这一下直接整愣在了马车上,一时下也不是,不下也不是。
还是莫怀瑾见赵栖不动,则着脑袋看马车外的情形,才发现自己祖父带着合府迎在门前。
一时就明白了,边暗呼大意,边赶紧示意赵栖。
赵栖这才反应过来忙道:“无需多礼。”
说着下了马车,就想让于一边,好让莫怀瑾下马车。
“王爷请。”莫丞相却不想给赵栖这个机会,当即就想把人请进相府。
可是赵栖又怎会丢下莫怀瑾自己进去,于是揖手道:“不必客气,您先请,我待啊瑾一起。”
在二人礼让间,莫怀瑾已经抱着小思儿下了马车,见二人这般忙道:“我们先进去再说,啊风,你先进。”
说着还使了个眼色,赵栖知道什么意思,无非是隔壁有耳,不能枉顾君臣之礼,最后只好先进去。
待一行人按君臣长幼分别进入相府后,相府的中门缓缓关上,隔断了外面各种偷听或偷看的各府探子。
一行人直入寿安堂,赵栖直接被让在主座上落座。
主座两个,赵栖被让着坐了左座,莫丞相坐在右侧,下面按长幼坐着,莫怀瑾离赵栖有两个座位,这让赵栖有点不高兴。
一边心不在焉地和莫丞相打着太极,一边双眼不时瞟向莫怀瑾。
如果是毫无关系,他能把人说得无话可说。
如果是上下级他有事直接命令就好,但这人是啊瑾的爷爷。
他也知道啊瑾和他爷爷亲近,不管用那种方式都会让这个老人下不了抬,更会让啊瑾难过。
赵栖从来不知道词穷是这么折磨人的事。
他赵栖并不是一个善言的人,震慑三军也只需要有实力就好。
杀伐果断,下手快狠准才是他一向的行事作风。
唯一能让他小心翼翼的也唯有一个莫怀瑾,连帝皇都是敷衍了事。
如今面对这个对莫怀瑾也很好的老人,赵栖感受到了一种为难和不知所措。
不管是软还是热情他赵栖都做不来,太冷淡又担心伤了啊瑾的心。
莫怀瑾看着双手不停捻衣袖的人,终是没忍心,不顾祖父的眼色开口道:“祖父怀瑾有事欲单独商量,我们先移步小书房可好。”
莫怀瑾怀里的小思儿从下马车开始就一直抱着,小思儿也一直静静地任由莫怀瑾抱着。
一众人虽然早看见了,但一心都在打量赵栖,压根没空理小思儿。
此时见莫怀瑾说有事要去小书房商量,老夫人就欲伸手抱过,莫怀瑾却道要带着小思儿一起。
莫丞相见孙儿都站起来了,还能说什么,只好狠狠瞪了莫怀瑾一眼,又睨了赵栖一眼方甩袖而去。
莫怀瑾只是笑笑然后道:“祖母,无须多虑,静心歇一会,请相信瑾儿。”
这翻话既是说给老夫人听的,也是说给在座几位长辈听的。
说完上前一手抱小事儿,一手牵着赵栖往外走。
待到门口,方侧头和赵栖道:“今日早起去上朝,你身体尚未大好我叫莫言带你去我房里休息一会可好。”
将赵栖点头,便喊来莫言细细交代一番,看着二人远去,才转身往小书房去。
寿安堂的人看着莫怀瑾这一番作为,一时表情各异,但担心绝对占了大半。
而那头的莫丞相气呼呼地走到隔壁小书房,不待小斯开门,直接就踹开了房门,可见心底的气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