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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论自我安慰的重要性 “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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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扣扣。”
正在莫怀瑾心绪翻涌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莫怀瑾满怀欣喜地去开门,待在看清门外的人时,露出了一丝失望。
门外的人丝毫不知道门内的人的心思,只是恭敬道:“瑾公子,大将军在食堂,让属下请你一道用善。”
莫怀瑾看了一下外间,才知道原来竟是到了用晚善的时候了。
应和一声,敛下心思,跟着去食堂。
平静好的心情,在看到那个戴着面具哄小思儿喝奶的人时,一下就跌到了谷底。
这也是他之前明明觉得赵栖是喜欢他的,却又觉得是他想多了的原因。
不然一个人如果真的喜欢你到将你的安危放到第一位,怎会转头就去和别人生孩子,至少他莫怀瑾做不到。
所以他更倾向于,报答救命之恩。
这一点也更是他从未想过这人是赵栖的原因,赵栖作为一个皇子,再怎么不受宠,他的儿子也不可能说生就生。
作为皇家血脉,就算庶子也是入族谱,进宗庙的。
为保皇家血脉不被混淆,虽不至于如皇帝那般宠幸了谁都要记录,但能为皇家诞生血脉的必定要身家清白,不然后果不是一碗堕胎药就是只能永远遮人连姓都不能随皇家姓。
更何况有那么多道圣旨在手,他敢去找别的女子生孩子,那可是就算赵栖作为皇子也是要斬的。
又或者难道这就是这人不敢承认自己是赵栖的原因。
想到这个中种种,莫怀瑾只觉头疼,甚至自欺欺人得想也许他真不是赵栖,或者儿子确实不是他的。
嗯!没有证据的事,还是别着急下定论。
也只能自欺欺人一下了,不然莫怀瑾怕他别说是吃饭了,只怕会将某个人掐死,一了百了。
偏某人还不自知,看到莫怀瑾站那不过去,马上招呼道:“啊瑾,快来,今日午饭没尝到的佛跳墙,快来尝尝。”
“嗯!”纵使心思千百转,遇到这个人,似乎就开始使不上劲。
本来以群狼抢食的劲头吃饭的人听得随风那声招呼纷纷向门口看去。
然后就愣住了,一群没什么文化的人,自然想不到什么鬓若刀裁,眉目如画,芝兰玉树这类词。
能想到的最好的词就是这不似真人,似那画里走出来。
赵栖看得众人这般,忽然升起一股怒意。
曲起手指敲了两下桌子,见众人都老实吃饭,然后对走到身边的莫怀瑾道:“你怎么不戴面具就出来了。”
话中没有一丝责怪,反而带着一点委屈。
莫怀瑾听得这话,抬起手摸了一下脸道:“一时忘了。”
赵栖也就是刚刚见那些人,一直盯着莫怀瑾看,有些恼火,但也知道这要求过分,毕竟往日莫怀瑾也没戴面具的习惯。
见莫怀瑾这样说,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于是岔开话题道:“这是佛跳墙,你尝尝特别好吃。”
说着掀开盖子,一阵香味扑鼻而来,浓香馥郁,光是闻着就觉得其鲜美。
莫怀瑾见赵栖一手小孩儿,一手忙盛菜,自然伸手将小思儿抱过来。
待将这小人儿抱入怀里才反应过来,这可能是赵栖和别人的小孩。
但看到这张小脸,却又升不起一点不好来,抱着那柔软的小身体反而心肠一片柔软。
之前虽然感知到这人的一点心思,但一来有小思儿的存在,二来不敢起心思,有一点掐一点,如今想到这人就是赵栖,之前压下的心思一下就起来了压都压不回去。
莫怀瑾看看一心为他盛菜的人,又看看怀里小手攥着他衣襟的小思儿,不由叹一口气。
唉!这辈子只怕要栽在这父子身上了。
…………
之后,赵栖带着莫怀瑾去看了夏海军名下开出的那一大片梯田和盐场。
如今已经是春季了,正是春耕时,所以田里有许多人都忙活着。
这里和之前了解过的一样,由一片荒地山坡,变成了一片梯田。
远远看去衣服有军有民,忙活得一片融洽,满脸笑意。
那一大片一大片的的梯田,来来回回的人,所有人都得井井有条。
完全想象不到之前这里一片荒芜是怎么样的一种景象。
同样无法想象这居然是凭人力开出来的。
看现在的景象,就可以想象到收获季节时那遍地金黄的波澜壮阔的场景。
当然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不然也不会历朝历代都无法解决边境粮食的问题。
年年都要从中原往边境运,光人力都是一个另人头疼的问题。
看着这片地,莫怀瑾自是激动的,看向赵栖的目光充满赞赏和佩服。
当然也好不吝啬自己的夸奖之词,同时心里是有着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的。
赵栖得到肯定,一时间双眸潋滟,染上碎光,常年瘫着的脸更是漏出来一个大大的笑脸。
这个笑脸和那次马车上挠痒痒不一样,那种由心底漫上来的笑意,让本就俊美的容颜像染上了光,耀眼非常。
有种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感觉,万分惊艳。
惊了莫怀瑾的心,艳了莫怀瑾的眼。
恍惚间莫怀瑾都怀疑,自己那心跳都慢了几分。
“你真该多笑笑。”莫怀瑾本想抬手抚一下那笑颜。
谁知话音刚落,刚刚还在笑的人,忽而将笑容完全收敛了起来。
恢复往日的平静,微侧头道:“笑?”
眼眸内似乎有一丝疑惑,什么是笑。
莫怀瑾都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可细细回想一下才发现,这人确实没笑过,最多从双眸间能感觉到他是高兴的,但也很淡。
唯一算得上笑的时候,竟然是在马车内那一次。
之后的一路都没有笑过,似乎无论什么事情都提不起一丝兴趣。
包括之前在街上,所有人都对着他道谢时,他脸上戴着面具不知,但眸色一直都是淡淡。
要不是今天,莫怀瑾都不觉得有什么异常,实在是太奇怪了。
像是会不自觉的被忽略掉。
正思索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在眼前晃了晃。
莫怀瑾本来半抬的手,直接握住眼前的手。
刹那间,二人似是都感觉了一些什么?
“对,多笑笑,很好。”
最后还是莫怀瑾先回神,不动声色的收回手。
将手收到袖子里,使劲的握了一下手。
赵栖有些怅然若失的看着被握过的手,但也就一会,也收敛起了自己。
之后二人一直静静地走在梯田间,赵栖也早就戴回了那张面具。
来往的人不时打着招呼,赵栖也都一一应着。
回应声偏向平静,既不喜也不悲,更像礼貌性回应。
面具的阻挡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但眉眼间一片平静,也可看出,应是面无表情。
来打了招呼的人得到回应又都高兴的离开,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直到远远跟在后面的莫一来禀,小思儿醒了。
才打破二人之间的沈默。
二人回到马车边,就看到车帘高挂,里面一团乱,马车门边围了一群人,静静地看着里面的小孩儿玩耍。
二人刚刚要往马车边上来,里面的小孩马上爬了出来,挥舞着小手。
似是在迎接二人。
莫怀瑾看得一阵心惊肉跳,本就先赵栖一步,直接伸手一捞,将小思儿捞进怀里。
后一步过来的赵栖看莫怀瑾将人接住,暗松一口气。
周边的人更是轻噓一口,本来一直密密围着的,没想到,在看到爷和公子过来时的一个放松,差点出事。
一时众人都在心里提醒自己一定要更细心,不到百分百确认,绝不能掉以轻心。
自那天一众人回去,莫怀瑾和赵栖二人都在有意回避着对方。
直到,去看盐场二人才又一起出发。
看到那一大片盐场,和忙着耕种的稻田一样,人们一片忙碌。
唯一的区别就是这里全是将士,无一农民或者说闲杂人等。
四周更是有重兵把守,不时还会有巡逻的军队。
这里的盐和井盐还不一样。
莫怀瑾曾去过井盐开采的地方看过,出盐十分困难有限。人力的消耗也很大。
这海盐就不一样,看那边白花花的和下雪填起来似的。
这量都要值一个中等盐井两年的出场量了。
更不用说那边还有一大块整在作业的盐田。
不过有些事莫怀瑾还不是很明白,因此问道:
“你这海盐怎的产量这般高?还这般雪白与上等盐相比都不差。”
要知道一直以来盐除了产量不高,还分好几等。
这样雪白的盐只有有钱或有权的人才使用得起,一般百姓用的稍差,略有苦味。
大多数人吃的都是味苦还涩的。
“这个也是巧合,一次打仗的时候,将敌人赶到一个小岛上 发现的。”。
赵栖没说的是,是在将敌军歼灭后,准备埋尸体的时候发现的,那一处地方布满白盐的,本以为是有盐井,可是刮了上面厚厚的一层盐,下面就没有了。
经过好一番观察才发现那处地方特殊。
外面的海水起大浪时,将海水直接打入这个像盆的地方,水被晒干了就会得到盐,时有雨水冲刷,最终得到白盐。
一开始,其实是仿这里的模样,但得出来的盐虽然也白,不过杂质多,产量还少,一切还得看天,太不稳定。
最后才摸索出现在的模样。
当然个中辛苦,曲折,赵栖更没打算说,反正他也只是想让莫怀瑾知道这个结果。
而莫怀瑾看着面前的盐场,算是明白这夏海城为什么短短十年变成这样了。
更明白为什么商队有不带外人的铁令,除了画與图,只怕更是贩卖私盐。
要知道自古以来贩卖私盐都是暴利,同样贩卖私盐也是重罪。
莫怀瑾一时间只觉心思翻涌,看着傍边得意洋洋向他展示成果的人,一时哏得都找不到话语。
恨,恨不起,骂,骂不出,说他蠢这些年来没传出一点风声,说他精明,就这么大大咧咧将这大把柄摆在他眼前。
他作为户部侍郎,这里的盐有没有上税,官府有没记录,他还是知道的,就这一大片盐场,足够从上到下撸一遍。
莫怀瑾只觉眼前一片一片泛黑,关键他总觉得这就是一个开始,后面肯定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他。
到日后去北疆,看到塞外的交易集市,莫怀瑾忽然就想退回还没认识某人之前,那他将铁面无私,手起刀落就把这群人给咔了。
实在是胆大包天。
可是现在,心动了,也舍不得了。
除了将人摁着,吻到喘不过气来,别无他法,只能认命地给人善后。
此时的莫怀瑾自是想不到日后的事,脑里合计着怎么捂住这的盐场,然后慢慢地将它一点点放出来,合理化,不被人拿到把柄。
重要的是在合理化前别让那些老狐狸发现有人动了他们的大饼。
难怪这些年能感觉到市场的盐价有跌,却一直查不到原因,敢情是因为查的方向错了。
方向不对又有这三十万大军的掩护,谁能查得到。
先皇只怕也在其中扮演了不可或缺的角色,难怪这些年来,感觉先皇越来越大方。
最重要的是,当今登基清理内库时那一大一大笔的笔金银珠宝珊瑚算是知道了出处。
瞒得真紧,连大内总管都只知道,每年有人会送那么两三次这些东西回来,具体是谁却不知。
莫怀瑾甚至也有一瞬间想继续这么做,只是随后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利益实在太大了。
之前能满住除了皇帝和军士一起配合,更重要的是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争那个位置。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个权力中心,盐价又是初现端倪,加之先皇的性子可说是天时地利人和。
现在是尘埃落定,小皇子们也尚未长成,当今也不是先皇。
众人的目光开始放开,随着夏海的繁华,行商的增加,消息必定还是瞒不住。
所以还是要一切合理合律才行,那时那些人反应过来也晚了,就和现在的田一样,在朝廷的名下,由军队直接管辖,众人再是眼馋,也要收收。
至少无法直接出手,至于朝堂的角逐,那就看谁手段更胜一筹了。
好在那一大片一大片的梯田是过了明路的。
不然莫怀瑾现在会想跳进盐湖看看人咸死是不是就一了百了。
心里想着,这件事情是不能拖,一会回去,先写折子和圣上通过气再细细商量。
定了主意,莫怀瑾呼出一口浊气,也放开心思,看着这片盐湖。
这确实和他当年的策论一样,有粮有钱,但看着旁边的人,莫怀瑾忽然庆幸,当年他的稚嫩,没把铁写进去,不然现在要是再来两个铁矿,就呵呵了……
“嗯!啊风真厉害。”看着眼前满脸期待的表情,莫怀瑾只能摁着抽搐的良心夸起来。
能怎么办,现在已经舍不得责怪他,又舍不得他有那么一丝难过,只能是……。
不过也确实厉害就是了,换个人,绝对做不到,不然这么多年为何从未有人做到,只是这边疆之地也不再合适作为流放之地,不然放过来是吃苦还是享福还说不好呢?
“回去吧,和我说说,啊风怎么做到的?这么厉害?”莫怀瑾转过身抱过小思儿,同时将赵栖被风吹乱的发丝整理一下。
赵栖因莫怀瑾的动作怔了一下,那一刻心跳都乱了一拍,好一会才回了个字“好。”
反应过来的赵栖,双眸似乎盛着光。
莫怀瑾看着某人的反应,脸上也不由地挂上一丝笑意。
二人回到马车,赵栖摘下面具,切好茶。
方开始说当初怎么想的,怎么做的,如果莫怀瑾再夸两句还会无意识地扯出一抹笑。让人能窥见其内心深处的高兴。
好像完全不知道这些本来无关紧要的事,还透露了一些什么。
当然也就是莫怀瑾问,不然换个人,能多得这位大将军两个字都不错了,那随一他们也不至于跟在身边十年了,连大将军的玉颜都没瞧着,更别提那些更深层次点的东西。
所以说这是一个八百颗心眼都用在别人身上,只对着某人掏心掏肺的男人。
这时另一个同样拥有八百个心眼的男人,也在学着如何掏心掏肺地对这个男人。
而当这一千六百个心眼完全对接时,天下百姓将迎来他们的盛世,因为他们将有两个有钱有颜又有权有势的人为他们筹谋天下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