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太宰小姐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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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港-黑行动组此次出动的唯一败笔就是忘记了在组内流传甚广的一句箴言：不要让太宰小姐握住方向盘。
后果——或者说成果，是显而易见的。
当太宰小姐蹦蹦跳跳地踏进中心大楼时，可怜的行动组成员还在苦哈哈地以超载的方式往回赶路。
“当当～我回来啦，森先生～”简直像是假期归家的女大学生一样。
如果太宰走进的不是横滨黑暗世界的权力中心——港口黑手党中心楼顶层的首领办公室的话。
虽然森鸥外也可以向太宰露出那种老父亲欢迎归家女儿式的和蔼笑容。但显然，此时这位首领并没有这个意愿，他用冷淡中透着威严的表情，看着面前活蹦乱跳的太宰治道：“我想，你应该向我解释一下计划的变动之处，太宰君。”
太宰丝毫没有被他的脸色怵到，她无辜地歪了歪脑袋，手指百无聊赖地绕着肩侧的长卷发，像是黑猫打量着她莫名其妙生气的主人一样：“可是森先生，你已经足够地‘役使’与谢野医生了吧？刚才见到她，面色可是相～当～难看呢～”
“啊！如果你想说这个话。”森先生突然露出了比太宰还要夸张的表情，他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墙壁，一枚蝴蝶发卡尾部正深深嵌在墙体之中，在横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的光芒璀璨而冰冷。
不难想象出当时发卡的主人，是以多大的愤怒与杀意将发卡投掷出去的。
“呜哇！”太宰装模作样地感慨道，“真是可怕的怒火！森先生还真是人渣呢！”
“诶是呀，真可怕！”森鸥外做作地捂住自己的左脸颊，伤心道：“当时要不是爱丽丝酱帮我挡了一下，我这个港口黑手党的颜面就要破相了。”
”诶呀！您居然还敢让她见到爱丽丝，看来我对您人品的下限还是低估了。“太宰夸张地瞪大眼睛，紧随而上嘲讽道，“怪不得与谢野小姐连我都想迁怒呢——她怎么没有想过，我和她都可能是被您压榨使唤的受害者呢～”
“如果说受害者的话，我们彼此彼此吧，太宰君。”森露出了无懈可击的微笑，与不容置疑的强硬，“以及你知道，我想问的并不是与谢野的事情吧，太宰君。”
空气骤然冷凝。
森鸥外与太宰像倒影一样，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彼此，无声地对峙着。
与谢野晶子被提前放回在意料之中，本来己方与武侦的关系就不太稳定，提前三天结束协定而已，这个结果完全在接受范围内，毕竟想要达到的目的早已实现。
太宰治对武装侦探社的好奇也在预定之内，毕竟侦探社中有那样一位所向披靡、智慧惊人的侦探。
至于在任务中偶然闯进孤儿院，带走拥有虎之异能的白发少年，最后又白送给武装侦探社——森鸥外除了会对丧失一颗潜力钻石而稍稍感到惋惜之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他相信太宰治的行动总是理由的，毕竟他们是那么得相似。
但是——
森鸥外仔细端详着太宰治——
因为直接兴致勃勃地回来了，所以还是在武装侦探社的装扮：从前从未有兴趣穿过的浅色衣服，蓝色宝石的波洛领结乖巧地系在领口，绷带也没有重新馋到眼睛上，大大方方地露出两只漂亮的鸢色眼瞳。
——这孩子还是有什么地方，突然之间变得不一样了。
森鸥外用自己养宰六年中，由所遭受的所有折磨而培养起的理性、耐心与直觉发誓。
“嗯……好吧，太宰君，让我们开诚布公地聊一聊。”森放弃了他那威吓般地表情，放松地靠近椅子里，好整以暇地交叉着食指。
“诶，听到某个词汇从森先生嘴里冒出来，还真是令人毛骨悚然啊～”太宰笑眯眯地说着嘲讽的话，“所以说，首领，您想从我这里听到什么呢？”
“那就让我们从中也君说起吧。”森说道，满意地看着因为自己一句话，脸色瞬间冷淡的太宰，他胜券在握般地说出心底的结论：“一切都在计划之内，除了你昨天是故意去见他的。”
看着太宰垂眸沉默不语，森继续缓缓道：“发生了什么我不了解的事情吗，治君？甚至到了必须要去找到中也君、想去依靠「荒霸吐」的力量才能安心的地步？”
已经被猜到了这个地步，太宰抬起头来，向着森露出一个苍白的、却也包含着恶意的笑容：“哎呀，既然森先生执意要知道，那就没办法啦～”
森一瞬间从那双鸢色的眼瞳中捕捉到，连他都为之震悚的，某种危险的、摇摇欲坠的绝望与疯狂。
太宰苍白而几近破碎地微笑着：“是因为，我当时正被一个很可怕的东西追着，一直……”到现在哦！
……
……连太宰治都没有能力摆脱的东西，是什么？
向来冷静的紫色眼瞳中刹那掀动惊涛骇浪，森因自己观察与猜测所得到的结论，而长久地沉默了。
他凝视着自己这纤弱的、绝望的、聪慧的学生，近乎苦涩地压抑着心中无限膨大的讶异与荒唐感，轻轻出声询问：“那么……有没有什么方法呢，太宰君？”
“没有呢，森先生……”太宰治眼神空茫，却又倏然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不过，这次可能就是实现我的夙愿的机会哦！”
森鸥外在心底轻轻叹息一声，继而像一位真正的长辈一样，温和地、仿佛不带任何目的地称赞道：“领结很好看哦，太宰君有兴趣一直戴下去吗？”
“啊？森先生，你的换装癖终于连爱丽丝也扛不住了，烧到我身上来了吗？”太宰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看着炸毛的猫咪从原地蹦起来，森像过去六年一样，一如既往地从容微笑了：“毕竟看到了新的世界，改变一下兴趣也是理所应当的尝试嘛。”
??太宰炸毛的动作顿住了，仿佛灵感顿悟般，鸢色双眸中一瞬间透射出飞扬的神采：“哦哦！森先生，这真是个不错的提议呢！”
简直让森回想起六年前，那个听到自己哄骗着给出的调配自杀药剂的承诺，就会双眼放光、充满期待的少女。
就如同那时自己将银之手谕交给太宰，就已经将自己的一部分命运与期待交到了这个少女手中一样。
如今二十岁的太宰治，带着他可谓“慷慨”的建议、命令与允许，背影欢快地走出了首领室，身后已经留长的卷发一颤一颤，仿佛丰满的羽翼。
——要好好活下去啊，太宰君，无论是作为我的利刃，还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