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齐艋正开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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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艋正开着会，手机叮咚响了一声，他拿起来扫了一眼，笑了笑，简单回了个消息又继续听会议。一旁的秘书宋南用余光看了一眼，又瞄了一眼时间，对正在讲PPT的主管点了点手腕，示意加快一点进程。
会议提前五分钟结束了，没有拖时间。齐艋合上电脑，“大家辛苦了，讲的很不错，接下来各部门按计划推进度，有什么问题随时报告，散会吧。”他说着起身往外走，又对跟在身后的宋南道，“会议记录明天中午之前发给我就行。”
“好的，齐总。”宋南跟着他上了电梯。跨进电梯门的一瞬间，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来。齐艋看了一眼，接起电话。
“妈，我刚才不是回您消息了吗。您别着急，还早着呢。”他笑了笑，低沉的声音听起来很舒服。半透明的金色电梯内壁倒映出他的身型，宽肩窄腰，双腿修长，充满了男性荷尔蒙，深色的衬衫扎进西装裤里，有几分禁欲又成熟味道。
宋南站在他身旁，无意识地瞄了一眼，他着实羡慕老板这外形，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精瘦像纸片人一样的身体，感叹同样是男人，差别怎么这么大，看来得加大运动量了。电梯在某一层停下，电梯门叮的响了一声，缓缓打开，电梯外三个小姑娘正抱着文件说笑。看到齐艋的一瞬间，三个人都愣了一下，忙收起嘻嘻哈哈的姿态。
“齐总，宋秘书。”其中一个姑娘还算冷静，连忙打了声招呼。齐艋手机还没挂，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两步，让开了些位置。
三个姑娘缩手缩脚地走进来，也不敢说话，按下要去的楼层，余光时不时地瞟一眼齐艋，一副小心翼翼偷瞄的样子很是可爱。
宋·透明人·南决定今天就去健身房。
宋南越过齐艋，视线恰好和一个偷瞄的小姑娘对上，小姑娘慌忙扭过头，不敢造次。宋南严重怀疑公司长久以来离职率低尤其是女员工离职率低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有齐艋的存在。是啊，帅哥谁不喜欢看。
齐艋对这一切毫无察觉，讲着电话，“我现在在电梯里，信号不太好，好，我去接您，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吧。好，我知道了。”挂了电话，电梯正好到了齐艋办公室所在的楼层。他走出来的时候，三个小姑娘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背影，宋南扭头看了一眼，三个人慌忙躲避眼神，害羞地赶紧关上电梯门。
齐艋正打算跟宋南说些什么，一转头看见他目光从电梯那边转过来。
“看什么呢？”
“没什么。”宋南摇摇头。
两人说着已经到了办公室门口。宋南的工位就在齐艋办公室的外面。齐艋推开门，没进去，看着宋南道：“小宋，最近我们新进的女员工有好几个跟你年轻差不多的吧。”
宋南一时没反应过来，“……嗯？是。”
齐艋一副“你加油”表情鼓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办公室。
宋南：“……”
十分钟后，齐艋手臂上挂着外套又出来了，一边系好袖口一边对宋南吩咐：“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宋南知道他的行程，点点头，“好，今天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好不容易您弟弟回来了，您就好好回家吃饭吧。”
“行了，到点儿了你也早点儿下班，去约个会。”齐艋拍了拍他的肩，大步流星地走了。
宋南：“……”有一个总是操心我单身问题的老板是怎样的体验。
齐艋的弟弟齐绥生，在国外念完大学，今天是他回国的日子。齐绥生有两年没回来了，逢年过节，齐家老两口都想儿子想得不行，尤其是齐母，天天念叨着，甚至一度后悔当初送儿子出国，怕儿子毕业后留在国外，齐母几乎是隔三差五一个电话，想把儿子劝回来。齐绥生一向乖巧听话，在这个问题上倒是没什么分歧。
齐艋到家的时候，齐母早已经穿戴整齐，在客厅来回踱步等他。
齐艋进门没两步，齐母就迎了过来，“哎呦，你可回来了，走吧，我们去机场，早点儿去。”
“妈，您别急呀，这还早呢，去了也得等很久呢。”
“我这不是怕路上堵车吗，再说，要是飞机提前到呢，别让你弟弟在那儿等。”
齐母说着就推着齐艋往外走。坐在沙发上拿了张报纸几乎挡住整张脸的齐父突然说了句，“现在不堵车，你去那么早干嘛，再晚半个小时出发也不晚。”
齐母扭头瞪了他一眼，“你闲得没事，跟我们一起去啊，接你儿子都这么不积极。那报纸有什么好看的，从早上到现在，你都看了三遍了。”
齐父从报纸后面冒出双眼睛，也没应声，把报纸一折，继续看另一面。齐艋笑了笑，按他爸的活动时间，这个点儿一般都不在家待着，今天估计是儿子要回来，都不去跟他的老朋友喝茶了。
齐母推了推齐艋的胳膊，“别管他，我们走。”说罢，又想起什么，冲厨房的方向道：“小张，那条鱼先别急着动，回来我做。”厨房里，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妇女探出半个身子，笑着应了一声，“哎，好。”
去机场的路上，齐艋车开得不快。齐母看起来很高兴，不时地看看时间，又发几条消息，很显然现在飞机上的儿子没办法给她及时回复。
她放下手机，又看了一眼窗外，“绥生有两年没回来了吧，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他也大学毕业了。”
齐艋轻轻嗯了一声。
“当时我们让他出国，他还跟我们闹了一阵别扭。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跟家里闹别扭。绥生多乖啊，从小就听话。说实话，那会儿我还挺犹豫的。要不是你跟你爸坚持，我想让绥生就继续在国内把书念完就行了。他成绩本来就好，还是保送的大学，没必要非去国外走一趟。”
齐艋听着母亲的话，嘴角抿了抿，没说话，只是手指下意识攥紧了方向盘。
“不过，好在结果是好的，也算让他出去长长见识，多锻炼锻炼，不然总跟在你屁股后面，什么事都依靠你。”
“妈，绥生长大了，他也没依靠我。他有自己的主见，您别担心了。”
齐母笑道：“我不担心，我担心什么呀。我最不担心的就是你们俩，谁家不羡慕我家这俩儿子啊，又聪明又懂事听话。绥生现在也回来了，你俩都长大了，我更不担心什么了。现在啊，就该考虑你们婚姻大事的时候了。尤其是你……”齐母握拳，锤了一下齐艋的胳膊，“赶紧给我领个女朋友回来，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给我抱孙子。”
“妈，你怎么又说到这个上去了。”
“说这个怎么了，这是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你的人生大事，别嫌我唠叨，也别找借口说忙，你上点儿心，听到没有？我之前给你介绍的老李家那姑娘，你们聊得怎么样，怎么又没音讯了？”
齐艋轻叹一口气，想起好友列表里那个被迫加上的相亲对象，面儿都没见过，似乎都是为了给彼此家长一个交代，简单聊了几句就相互在列表里躺尸了。
“妈，人家姑娘今年才大学毕业，我跟人差了七八岁呢。”
“七八岁也还……好吧，行不行先谈一谈嘛。我看过那姑娘的照片儿，挺可爱的，感觉是你喜欢的类型，跟你以前交往的那个小明星，叫什么……刘什么的像是一个类型。”
齐艋有些无奈，“这都两年前的事儿了，您记性可真好。”
“当然了，你都带回家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能成呢，谁知道好好的又分了。不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齐艋没解释，关于上一段感情，说起来有些复杂。这个话题只要一开始，齐母就像刹不住似的，能把他大学时候交往的女朋友都扒出来，然后各种分析几任女朋友都告吹了的原因。齐母到现在都无法理解，她儿子样貌、身材、家庭条件、智商、学历、事业这几样都算不错，怎么谈个对象就次次不成功，到现在还是个光棍。
齐艋怕她继续说下去，一扭头看见已经到了机场路，他记得这附近有一家连锁的炸鸡店，瞄了一眼，果然在不远处看见了那家的招牌。
“妈，前面有个炸鸡店，我记得是绥生以前很喜欢吃的。等过去我停一下，现在时间还早，我们买了再去也耽误不了。”
齐母往前瞟了一眼，也看到了那家的招牌，“那东西又不健康，买那个做什么，家里都准备饭菜了。”
“绥生不是喜欢吗，他坐一天飞机了，在上面也吃不好，先垫垫。”
齐母一想，倒也没再反驳。“行，那你去买吧。别买太多，一会儿回家还要吃饭呢。”
齐艋靠边停车，直接进了店内，没一会儿就拎了一盒新鲜出炉的炸鸡回来了。炸鸡味道很重，即使包了纸盒套了塑料袋，依然挡不住味道，车里原本淡淡的松木香味很快也被掩盖了。
齐绥生乘坐的飞机提前了半小时落地，齐艋他们没等太久，很快就看见一群人拖着行李箱走了出来。齐母踮着脚抻着脖子仔细瞧，几乎是在一大半的人都出来后，才看见一个高挑出众的身影，穿着一身干净的休闲运动装，背着一个斜挎包，推着一个行李箱慢慢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很平静，不像是两年没回来的人，也不像其他刚下飞机的人，东张西望满怀期待，只是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时，他才抬起头，扶了一下脸上的黑框眼镜。
“绥生，这里！”齐母招了招手。
齐绥生看见她，嘴角带出个淡淡的笑。他走得不快，也不急不躁，只是因为腿长，几步就跨了过来。
“妈。”他喊了一声。
许久没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齐母差点儿掉了泪，哎了一声就忍不住伸开双臂抱住了他，“又长高了，也瘦了，怎么瘦成这样了。”
齐绥生笑了一声，“没瘦，胖了好几斤呢。”说罢，他的目光往旁边一瞟，似有似无地点了下头，这才叫了一声，“哥。”
齐艋愣了一下，从看到齐绥生的那一刻，他就有些没回过神来，波澜不惊的湖面丢进了一颗石子，本以为平静无声，却还是荡开了层层涟漪。不待齐艋回应，齐绥生的目光早已移开，好像只是礼貌性地打个招呼，冷淡且疏离。
回家的路上，齐母和齐绥生都坐在了后排。齐母问了很多他生活学习上的事，他都认真回答，像从前一样，懂事又乖巧。硬要说有什么变化的话，很明显，他又长高了些，甚至比齐艋都高出了半个头，真不知道怎么长得，让那些高中时候就停止发育的人情何以堪。
两人聊了一会儿，齐绥生左右看了看，“我好像闻到了炸鸡的味道。”
齐母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拿出那盒炸鸡，“饿不饿，你哥刚才给你买的，还热着呢，趁热吃点儿。”
齐绥生用余光瞥了一眼前座的背影，看了看炸鸡盒上熟悉的标志。
“我记得你以前挺喜欢这家炸鸡的。这家味道确实不错。”前座传来齐艋的声音，说着，他抬头看了看后视镜。一瞬间，两人的视线在镜中交汇，浅浅的一眼，齐艋却有种如此近的距离，却十分遥远的感觉。
“以前喜欢，现在长大了，不喜欢了。”齐绥生淡淡回了句。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