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希极限》云养狗

16、婚礼 鉴于保

　　鉴于保守的巴伐利亚州对于同性恋者在结婚登记中心举行婚礼这件事依旧保持着微妙的反对，而英国又恰好在年初通过允许同性恋者在教堂进行婚礼的法案——他们最终决定在假期前往圣彼得大教堂。出发前夕施魏因施泰格坐在床上看拉姆收拾行李箱，稀奇的是两个人中对“举行婚礼”这件事有执念的人反而是拉姆，毕竟施魏因施泰格最初的想法是在德国登记后就行，但拉姆坚持两个人必须有一场婚礼。所以施魏因施泰格妥协了。
　　“因为《同性伴侣法》仅限于我们享有财产继承权，税务和社会保险仍然需要婚姻形式。”
　　“但去英国举办婚礼也不能让我们享有婚姻平权。”
　　拉姆盯着施魏因施泰格看了一会儿：“你说得对，但至少我们能进教堂。”
　　施魏因施泰格笑起来，他凑到拉姆面前，用额头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我记得有人和我说过不要求上帝祝福同性恋。”
　　“我现在也这样觉得。”拉姆抓住未婚夫的手腕，两个人倒在地毯上，身体相叠着依靠，互相在对方眼中看见自己。拉姆扯着施魏因施泰格的头发低头贴过去，他们决定交换呼吸，于是陷入一个吻里。
　　“只是过去挑衅他一下，拥有其他人的祝福就够了。”
　　婚礼是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从施魏因施泰格提出想看婚纱开始拉姆就应该知道把服装这块交给他是个错误。但现在说什么都已经迟了，拉姆看着那条摆在沙发上的白色婚纱不知道自己到底应不应该在他们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前几天露出嫌弃的表情。因为即将成为他丈夫的人绝对会对这个表情借题发挥然后以此进行威胁。于是拉姆只能强装镇定地移开视线，目光扫过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他们家的看起来兴奋的穆勒，然后是正在研究婚纱的戈麦斯，还有刚和施魏因施泰格认识一星期的网球名将曼努埃尔诺伊尔——他到底为什么在这？最后才是看起来兴致勃勃的施魏因施泰格。
　　“你认真的吗？巴斯蒂，我不会答应这个荒唐的要求，而且为什么是我。”拉姆深吸了口气：“非要按照男女婚姻来说的话根据我们的体位你更应该是…”
　　他被紧张的施魏因施泰格打断吟唱：“不不不不不菲尔！因为我的体型根本不适合，而且你的一些考斯滕上衣下摆有蕾丝和纱，所以我觉得你应该不会太抵抗？”
　　拉姆看着施魏因施泰格，施魏因施泰格的脸逐渐涨红。“我觉得你的腰还挺细的。”拉姆说，他又把目光挪回婚纱上：“你可以把自己塞进去。”
　　“先生们，”围观了半天的诺伊尔终于说了从他进这间屋子以来的第一句话，“我不在乎你们谁穿婚纱，我会是你们的牧师因为天杀的没有神父愿意为一对同性恋主持婚礼，所以你们快点决定谁是夏娃，方便我到时候念誓言。”
　　“…为什么你看起来像是个恐同患者。”拉姆用陈述句的语气问他。
　　“我是天主教，”诺伊尔大喊起来，“我不恐同！我甚至要给你们主持婚礼！”
　　“太好了神父，我觉得我和巴斯蒂不一定可以得到上帝的祝福，所以我们不要亚当和夏娃也不要上帝的允许，”拉姆说，“你能不能编点新的誓词出来。”
　　诺伊尔看起来非常想撂担子不干。
　　那条婚纱的结局是在那天晚上被垫在施魏因施泰格身下重新洗了一遍。同时施魏因施泰格的眼里充满对拉姆的控诉：“它很贵的！”拉姆捏着他的脸：“如果你早点说在下面的白色西服才是我要穿的就不会这样。”
　　第二个灾难是到他们要入场的时候，施魏因施泰格和拉姆发现他们两个同时搞丢了戒指。两个人站在教堂的门口惊恐地对视，努力回想他们到底把戒指丢到哪里去了。
　　大门被拉开，所有人脸上都挂着笑容扭过头准备鼓掌来祝福这对幸福的新人……门外空无一人。
　　担任牧师的诺伊尔问：“他们私奔了？”
　　这对被大家寻找的新人此时也在寻找周围有没有什么饰品店可以让他们买买戒指，施魏因施泰格还在回忆他们为什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落在家里，而拉姆已经开始劝他的丈夫别想这件事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变对戒指出来然后走完那条路在曼努问说你愿意吗的时候说我愿意。”
　　他们绕了一圈都没在周围看见类似的店，拉姆骂骂咧咧说大家看起来没什么商业头脑。他们两个穿着配套的黑白西服，身上别着胸花，并且牵着手，加上此时距离那场轰轰烈烈的冰场求婚刚过去一年左右。他们很快就吸引了许多目光并被人认出来，在被人提问和记者闻风赶来之前他们选择再次逃离现场。
　　“出来买戒指是个坏主意，”施魏因施泰格说，“我当时就应该把旁边花瓶里百合花的叶子揪下来编个草戒指什么的…别这样看，我不会这种手工，但是编得再丑也比现在好吧。”
　　他们找了个墙根蹲下来，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又忍不住笑出来，拉姆把施魏因施泰格因为奔跑耷拉下来的头发重新梳理上去，“这是我参加过最糟糕的婚礼，甚至还是我自己的婚礼。”
　　“距离原本的规定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多分钟了，菲尔，”施魏因施泰格亲了一下丈夫的嘴唇，“在我们被通缉之前赶紧回去吧，没有交换戒指这个环节也挺好的，说不定上帝根本不乐意看呢。”
　　于是在教堂里的其他人终于要出去把私奔的爱侣逮回来时他们心心念念的新人又重新出现在门口，带着皱巴巴的西服，被汗打湿沾在额头上的头发，和握在一起的手。
　　“告诉我这是你们设置的惊喜环节。”他们在掌声中步入这条神圣的路，靠近走道的客人们站起来为他们献上祝福，托比亚斯趁他们路过自己身边时压低声音问。施魏因施泰格带着笑容移开视线，假装掌声太响自己是个聋子。
　　诺伊尔深吸口气，挂上笑脸看着他们，把自己原本准备好的、写着誓词的纸揉成一团。
　　“今天，我们聚集于此，来见证菲利普拉姆和巴斯蒂安施魏因施泰格的神圣婚礼。这是个光荣的时刻，是自从他们彼此交换过第一个吻时便创立且有所期待的时刻。因此，它不是鲁莽而又欠缺考虑的，而是虔诚而又严肃的。现在，有两位新人即将在这个神圣的婚礼中结合到一起。我要求并且告诫你们两个，如果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人知道你们在这场神圣的婚礼中的结合也许不是合法的，你必须现在立刻坦白。请务必知道一点：所有没有用爱作为桥梁的婚姻都不是合法的。”
　　施魏因施泰格冲诺伊尔挑起眉毛，之前所有的想法在这时都变成了喜悦和紧张。他的右手揪着西服下摆来平息着躁动的情绪，下一刻拉姆的手背就碰到了他的另一只手，温热的肌肤相触相交，手指插入指缝，骨头之间磨了磨。施魏因施泰格瞬间冷静下来，他一样把手扣紧。
　　“菲利普拉姆，你愿意在这个神圣的婚礼中接受巴斯蒂安施魏因施泰格作为你合法的丈夫，从今以后爱着他，尊敬他，安慰他，关爱他并且在你们的有生之年不另作他想，忠诚对待他吗？”
　　此时此刻拉姆终于有了我和巴斯蒂确实步入婚姻的实感，在教堂宣誓的感觉果然比那一纸签名要来得更加深刻和真诚。他此前预想过所有誓词方面的改动都没出现，诺伊尔依然用了最为神圣那段来询问他们是否愿意携手度过一生。于是拉姆笑起来：“我愿意。”
　　“巴斯蒂安施魏因施泰格，你愿意在这个神圣的婚礼中接受菲利普拉姆作为你合法的丈夫，从今以后爱着他，尊敬他，安慰他，关爱他并且在你们的有生之年不另作他想，忠诚对待他吗？”
　　施魏因施泰格张了张嘴，他正准备说出答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那句我愿意变成懊恼的呻吟，他手忙脚乱地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该死的因为按照原本计划这个时间我们应该出去吃饭我定国餐厅…”他看着拉姆好笑的眼神挫败地喊，“我搞砸了？”
　　“没有，”拉姆安慰他，“本来就足够混乱了，这绝对会是大家这辈子都没法忘记的一场婚礼了。”
　　诺伊尔重重咳嗽一声。施魏因施泰格这才如梦初醒：“我愿意！我愿意！我当然不会有其他答案。”
　　“那我们赶紧进入最后一个环节。”诺伊尔说。施魏因施泰格这才想起来他们忘记告诉这位牧师自己搞丢了戒指，而现在喊停已经来不及了。诺伊尔说出这场婚礼的最后一道步骤。
　　“你们现在可以交换戒指并亲吻对方了。”
　　有将近一分钟的时间两个人都没动，底下已经有人开始吹口哨催促，拉姆还听见有人大喊别害羞啊。在他打算跳过戒指这一流程快进到亲吻的时候施魏因施泰格突然抓起他的左手，然后拉姆看着施魏因施泰格同时把自己右手的拇指和食指靠在一起圈出形状，就这样穿进他的左手无名指里。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拉姆真的很想笑出来，他想告诉施魏因施泰格这样看起来有点色情，像你说得我们不必强求这个流程。但他什么也没讲，只是看着丈夫因为紧张不停颤抖的金色睫毛和开始泛红的脸颊。
　　“我爱你。”拉姆说。
　　他扯过施魏因施泰格的衣领把他狠狠拽向自己，同时模仿对方刚才的想法将自己的手指弯曲套上施魏因施泰格的无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