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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军训 我觉得其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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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其实穿军训服是很丢人的事,尤其是军训完了以后,陈田不在乎,那些衣服他穿了四年,我们的也都给了他,除了祥子的他穿不上。
这里的天气很热,太阳也不是特别大,但闷热。其它季节也很少看见太阳,整天灰蒙蒙的,压着难受。我一直不大喜欢这样的城市,天气是原因之一,当然也因为我不喜欢人太多,太大的地方,反而不如小一点的城市干净和过得悠闲。
军训中,齐步正步左转右转,唱歌站军姿,我们像要再一次跨过鸭绿江保家卫国的战士,雄姿英发,器宇轩昂。每天唱着红歌,踏着先烈的足迹吃饭撒尿。
后来去山上拉练,场面浩浩荡荡。走到半路前面有人叫唤两声,连长跟着吼了句:敌军飞机,全体卧倒。我操!倒了一大片,还仰着头看天上是不是真有飞机。
祥子傻啊!看见我们趴下也摸不着头脑,老大个个子矗在那儿,我想,你狗~日的活该。教官过来就是一顿狠批“叫你卧倒!耳朵聋了”,“我怎么知道,又不讲普通话”。笑死一片,其实人家是讲的普通话,连长脸刷的就红了。
旁边几个农民大伯地也不种了,撑这锄头看,笑呵呵抽烟看热闹。爬起来的时候总觉得大腿凉凉的,原来反应太快卧倒在人家的粪桶边。
我没声张,咬牙走完了全程。
打靶是最刺激的了,长这么大我没摸过真枪。木枪,水枪,后来也玩过公园里打气球的那种。再往前点是以手当枪了,嘴里还配合点声音“嘣。嘣”。这枪是什么型号的不知道,看起来很老式半自动步枪。每人几发子弹忘了,一排人趴下,我眼睛看不清楚,靶子老远了。
右边那娃打了第一枪,耳朵嗡嗡作响,事先我有塞棉花的,不顶用。可慌了,一群惊弓之鸟,十几个人如饥似渴的一股脑子弹全打了出去。其实是条件反射,都没多想,刺激得就一个劲的扣扳机。
下来以后,如释重负,仿佛一阵猛射,干死好几个小日本。祥子狠狠吐了口唾沫说“操~真他妈刺激!”
排长走了过来,不可思议的嗔道“慌个啥!全打别人靶上了!”目光如炬,我羞愧的扭过了脸。
其实我对军人很崇拜,至少小时候是。后来跟几个当兵的同学聊天,聊那些部队里的趣事,感觉部队也不太单纯,这是个政治问题,避掉。
倒是现在部队的待遇比较好,很多人大学毕业去充了军,祥子后来就去,衣食无忧,两年后买了房。
训练我们的教官,也就是排长住我们寝室,有两张空铺。我有问过他怎么想起去当兵,他是南航毕业的,应该很好就业。他回答得很闪烁,我大概知道他有个亲戚应该是个军区不小的军官,就陈田那傻帽,拍马屁说看咱排长就有军人的气质云云。
这不是他第一次拍马屁,以后是常事儿,拍的噼里啪啦,马屁股都被拍出老茧。
排长是个急性子,叠军被的时候看我们太慢,“让开!让开!”冲过来三下五除二就弄好三床。娘的,我手都叠酸了也弄不出那种笔直的角来。后来好几天我们睡觉都没用被子,内务检查因此得过几次表扬。其实我现在都怀疑叠那玩意儿有没有用,也就是个摆设。倒觉得排长这人不错。
后来,不知道是不是连续几天没被子盖的原因,得了感冒,吃了点药,我坚持在队伍边上见习,其实是欣赏女生溜圆的大屁股,我妈说这种女人能生儿子,一生一个准!连长感动了,语重心长“回去休息吧”。后面站的那个矮个子山东人一脸郁闷,站军姿倒了两次都不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