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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9 宝贝长宝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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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洞山水利枢纽工程距离市区只要20余分钟的车程,所以公司在市区的近郊租了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朝北的卧室住着项目总工董工,厨房旁边的小屋子住着司机老周,他们给胡桃桃留了一间带浴室的主卧。
跃洞山的业主在营地给设计公司留了一间宽敞的办公室,目前里面只坐了董工和胡桃桃两个人。
他们一般会在业主的食堂吃完晚饭,走到河边散散步,才乘坐老周的车回市区。
车子穿过营地大门,右手边有一块大大的棕色指示牌,上面写着跃洞山临时营地。
终于在第N次看见这块牌子后,胡桃桃没忍住将自己的疑问,问出了口:“董工,工程完工后,这个营地真的会拆吗?”
路灯在她话音落下时整齐地亮起,华灯初上,笼罩在跃洞山临时营地周身,办公楼的玻璃上倒映着跃江,也倒映出营地里的一花一草一世界。
营地是一片大的像山庄、度假区的片区,绿化做得相当之好,在这个极尽南海的南方,一年四季都郁郁葱葱,绿意盎然。
16栋楼就藏在这绿意之中,1-3号楼是办公楼,4号楼是一个三层楼的食堂,5-16栋是业主的员工宿舍。
即使是员工宿舍,设计的用心程度也远超过在G市的设计公司,所以胡桃桃才止不住地讶异。
董工笑眯眯地回答她:“现在的项目想要建永久营地太难了,手续复杂、审批难度也大。”
“那等工程建好,这个营地真的会被拆掉吗?”
董工已经很久没有和刚毕业的年轻人接触过了,他突然怀念20几年前自己刚毕业时的模样,不知道是不是也像眼前的小姑娘一样单纯,对这个未知的行业还充满疑问。
他解释说:“当然不会。”
他没有说太多,还是希望这个行业的好与坏都由她自己慢慢去体会、去感受,而不是刚入门就被一个已经被工作磨平棱角的人来口口相传。
杨臻宇第一次踏进这个陌生的地方是在胡桃桃离开他的第15天,他自认为不是一个黏人的男朋友,但躺在有她气息的床上连续失眠数日后,他终于没忍住,开了4小时的车抵达跃洞山。
他本想给她一个惊喜,但施工期间,外来车辆禁止入内,他连带着他新买的车被远远地拦在工地之外。
他打电话给胡桃桃:“胡工,在干嘛呢?”
电话那头都是呼啸的风声和混凝土搅拌机隆隆的工作声,戴着安全帽的胡工在宽阔的工地上找不到一处安静之地,只能提高嗓门说:“在工地!回去说!”
她依稀能听见电话那头的杨臻宇说了什么,但也只是听见个声儿,具体是什么内容一概不知。
“我先挂啦。”她撂了电话,继续和董工为施工队答疑解惑。
等她回到办公室,掏出手机,看见杨臻宇给她发来的一张照片,她安全帽都来不及摘,就飞奔出去。
在营地大门边随便拦了辆往外开的车,她就跳上去。
“麻烦送我到工地大门,谢谢。”
开车的人正好去市区,没计较太多,就捎带了她。
杨臻宇隔着前挡风玻璃拍下的工地大门的照片在胡桃桃的心里转啊转,她不知道杨臻宇是在他一小时前给她发照片时到的,还是更早之前他给她打电话时,愧疚暂时被想见他的心情压制住了。
车子遥遥朝着大门驶去,她看见杨臻宇穿着一件冲锋衣倚在车子边,他的头发剪成了短寸,任凭风怎么吹都吹不乱。
她跳下车,飞奔向杨臻宇,被他用熊抱的方式抱在怀里。
他能看见她额头上细密的汗,也能感受她防晒衫底下已经洇湿的短袖,还能闻见她流汗后身体没那么干爽的味道…这一切都让他沉迷,让他觉得无比熟悉且近在眼前,而不是需要靠重重叠叠的回忆去填补心里的黑洞。
他吻在她的汗珠上,“怎么这么热。”
她也不知道是因为在工地上晒了太久,还是因为要见他来时不顾一切地飞奔,才让她汗涔涔的。
坐上车,胡桃桃才觉得一切都陌生,“你的车?”
杨臻宇点点头,还吐槽G市的蓝牌太贵。
“我们杨教授最近日子过的紧巴巴的吧?”胡桃桃还是懂点车的,杨臻宇买的这个车最多不会超过40万,和他在H市的车实在是天壤之别。
杨臻宇笑了,“在学校不好开太高调的车。”
“别解释了,我都懂。”胡桃桃也笑。
“好吧,我确实是手头紧。”
胡桃桃扭了个身,侧坐在他的大腿上,虎口捏住他的下巴,问他:“我不在的半个月,你在G市干什么坏事了?”
杨臻宇调侃到:“女朋友不在身边,我只能靠花钱来填补内心的空缺!”
“杨臻宇,你好歹也是为人师表,违法乱纪的事可千万不能干!”
杨臻宇的下巴往后一缩,两瓣柔软的嘴唇含住了她的食指,吓得胡桃桃猛地一缩,“你干嘛!”
他嗯了一声。
胡桃桃反应过来后,觉得自己就多余思考。
杨臻宇千里送炮,两人自然进了酒店又是一番干柴烈火,在这天干物燥的秋季,颇有燎原之势。
胡桃桃有气无力地吐槽:“杨臻宇,你是狗吧。”
一双狗爪子到处挠,知道的是在翻/云/覆/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人狗大战。
年轻气盛的两个人一整个周末都没出过门,要不是杨臻宇周一还有课,胡桃桃觉得自己会战死在这张床上。
杨臻宇降下车窗,留下一句:“回去记得把我的车牌号录进你们工地的门禁系统里,我明天下了课再来。”
明天再来…
胡桃桃那些不舍的情绪顿时被洗劫一空,只剩下腿软和腿软。
“杨教授这么辛苦,还是多休息几日吧。”
“明天一个白天不够你休息的?”
没等胡桃桃回答,一身泥泞的白色汽车扬长而去,掀起一片尘土,胡桃桃白了他两眼,吐出一口沙。
周一早上,胡桃桃出现在办公室时,两个标段施工单位的小伙子已经等候多时,董工还在一边笑:“自从胡工来了之后,我们办公室是人气越来越旺了。”
左岸标段的小黄接过话:“胡工肤白貌美的,每次有资料要送过来,我们都得抢破头。”
工地里的男人说话大多露骨,起初胡桃桃不适应还觉得被冒犯,现在倒也习惯了。
董工接过话,“这点倒是得感谢胡工,只要胡工在,我们都不用担心资料不全。”
胡桃桃:“……”
右岸标段的龚工没那么不正经,他在交了材料之后,悄悄对胡桃桃说:“晚上营地会放电影,胡工一起留下来看吗?看完后我可以送你回去。”
每个月最后一周的周一晚上,营地的露天影院都会放老电影,犒劳工地枯燥生活的人们。
但胡桃桃不太喜欢这种来自上个世纪的放松方式,当然,就算她喜欢,也不可能答应和龚工一起在暧昧横生的草地上看老旧的爱情片。
更何况,晚上能和她一起演爱情/动作片的男人就要来了,她哪还有心思看电影,自己演都来不及。
司机老周才停好车上来,正好遇见小黄和龚工悻悻地从办公室走出来,他笑了一声,心想,这两个人又在胡工这受挫了。
老周进了办公室,第一句话就说:“一个周末没见,我们胡工又更有女人味了,看来我们这办公室的门槛都得被踏破了。”
胡桃桃从电脑显示屏里探出一颗脑袋,别扭地应到:“周师傅,您就别打趣我了。”
傍晚杨臻宇到的时候,胡桃桃被业主叫去开单位工程验收会,她让杨臻宇到办公室里等她。
杨臻宇走进办公室时,董工和老周还忍不住惊呼:“原来胡工真有男朋友啊,我们还以为那是她用来拒绝小伙子的托词。”
“杨老师长得真周正,难怪工地里那些个男的,胡工一个也看不上。”有了能聊天的人,看报纸再也不是老周打发时间的最佳方式。
老周又说:“杨老师怎么放心把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丢到工地上来?这里的男人可都如狼似虎。”
杨臻宇想,怎么就是他丢的?还不是你们公司的破制度…要不然他恨不得自己是一只身上长兜的袋鼠,整天带着胡桃桃寸步不离。
话还没说完,业主公司工程部的刘工来了,“董工、周师傅,胡工不在吗?”
刘工年纪轻轻已经是工程部的科长,人也细皮嫩肉的,在工地晒了几年都没给晒黑,馋坏了工地不少单身女员工。他父亲又是水利厅的二把手,平时在工地上,大家都对他恭恭敬敬。
董工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说:“胡工被总工办叫去开会了,找她有什么事吗?”
小刘接过水,放在桌上,说:“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胡工晚上打不打羽毛球。”
话是对董工说的,眼睛却没离开过杨臻宇。
杨臻宇也回看他,能看到他眼神里的警惕和不安,他没来由地说了一句:“桃桃晚上恐怕没空。”
“这位是?”刘工问。
董工看着这修罗场,平时巴结谄媚的嘴此时也没了声,只有光脚不怕穿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周在一旁介绍:“这位是杨老师,胡工的男朋友。”
谁也没想到,平时谦逊有礼的刘工此时竟然会冒出一句:“胡工来工地也有半个多月了吧,倒是第一次见杨老师。”
指摘他占着茅坑不拉屎,当然这不是在说他心中完美无缺的胡工是茅坑的意思。
杨臻宇心里呵了一声,“之前学校刚开学,事情比较多,以后会常来,还希望董工和周师傅别嫌我烦。”
董工面上仍笑眯眯的,心里感慨这杨老师也不是个善茬。
刘工见自己占不到上风,找了个理由就走了。
老周悠悠地说了一句:“杨老师,您瞧吧,一会儿还得来好几拨人,胡工在我们工地的人气可完全不输女明星。”
这不,话音刚落,监理单位的王总监就领着几个小伙子端着资料过来了,“董工,我来给你送设计变更资料和施工补测的地勘资料。”
大腹便便的王总监和董工寒暄了几句,终于替自己的部下问出了心中疑问:“胡工不在?”
老周瞥了一眼杨臻宇,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我说得没错吧。
董工回答说:“左岸移民大道不是单位工程验收吗,胡工去参会了。”
“那还真是不凑巧。”王总监回头看了那几个部下一眼,又说,“只能说你们运气不好。”
王总监朝董工解释:“每周一说到设计部送资料,我那些部下就要抢破头,这不,新发明了丢骰子,谁点数大谁就来的比赛。”
杨臻宇长期待过的工地就只有度假酒店那一个,兴许是因为在城市里的缘故,工地里的那些男人没有这里的作风那么大胆,更不会整天只惦记女人。
胡桃桃开完会回来,天都黑透了,董工和老周早都吃了饭回出租房了,只剩下杨臻宇安静地坐在灯光下,不知思索什么。
“久等了,我请你去吃这里有名的大排档给你赔罪。”她扑在杨臻宇的怀里,只是那人无动于衷,和前两天重逢时判若两人。
难道两日的欢愉就足够让男人冷静下来了?
杨臻宇把粘在自己身上的胡桃桃扶起来,自己也跟着站了起来,说:“吃食堂就行。”
从2号楼走到4号楼,一路上胡桃桃都没想明白,究竟是这两天自己魅力锐减了还是杨臻宇当真被她榨得六根清净了?
食堂里不像办公楼那么冷清,还有不少收了工的男人聚在一起喝着小酒,气氛正热闹。
一路和她保持了一拳距离的杨臻宇,突然热情似火地揽过她的肩膀,柔情蜜意地问她:“宝贝,要吃什么,我帮你拿。”
这下胡桃桃彻底懵了。
但有一点她很确定,出问题的一定是杨臻宇。
“杨臻宇,你没事吧?”她悄悄问他。
“宝贝,你想吃牛肉啊?好,我这就给你拿。”
“杨臻宇,你到底哪根筋搭错了?”
“宝贝,你还想吃莴笋啊,OK,都满足你。”
“……”
“宝贝,还想吃什么?”
“……”
再不好好说话,你就要失去你的宝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