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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 小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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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第一天,宫双子和风早姐妹穿着他们的新衣服聚在一起碰头,讨论父母包的压岁钱。
“夏树、千秋,你们今年有多少压岁钱?”宫侑好奇的问。
宫治也道:“快给我们看看。”
风早夏树问:“你们收到了多少?”
宫治说:“我和侑都是一千日元。”
说起这话时,宫治脸上的表情很高兴,宫侑也是如此。
宫双子在新年到来之前早就有很多计划,准备拿到钱后,要用它们来买心仪的零食和玩具,这笔压岁钱是他们唯一能随意支配动用的启动资金。
宫兄弟对风早姐妹收到的压岁钱很好奇,说完了自己的,催促她们赶紧告诉他俩。
“我们也是一千日元。”风早夏树听完了他们的,也没有再隐瞒,直接说到。
压岁包刚拿到手的时候,风早夏树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和风早千秋一起拆开先看过了。
此时,宫兄弟看着风早姐妹抓着手里卡通图案的压岁包,打开后把里面崭新的一千日元纸币取出来给他们看,然后又把钱折好塞了回去,把压岁包当宝贝般一直抓在手上。
“你们也是一千日元啊。”
“嗯,一样多呢。”
“你们准备要买什么东西吗?”
“我想买贴纸,剩下的留着慢慢花,等以后遇上想买的东西了再用压岁钱。”
蹲在街角的四个小家伙话说了没一会儿,远处就传来宫爸爸喊侑和治名字的声音,他们一起扭头望去。
今年春假之后,他们就要从幼稚园毕业,开始上小学了,已经七岁的两对双胞胎,如今个子长高了些许。
宫爸爸从家里出来往三丁目的方向找,果然不一会儿就在街角看见了一眨眼就跑出家门不见人影了的两个儿子,明明之前还叮嘱他们先不要出去玩的。
宫侑和宫治起身跟两姐妹挥手往回跑,风早姐妹也听见了身后传来爸爸喊她们回家的声音。
一个小时后,两对双胞胎跟父母出门一起去新年参拜,在途中碰上,两家人一起朝着神社的方向走去。
街上带着新年浓郁的节日氛围,哪怕晚出门了一段时间,前往神社的路上还有很多同方向的人,大家都是去参拜祈愿的。
两对双胞胎被父母牵着凑在一起说话,他们的一只手被牢牢握着,大人们不敢让他们跑远,生怕人太多一下子找不着了。
风早姐妹跟着父母从进鸟居到净手,宫一家人就排在他们后面,两家人一路来到摇铃的地方。
等家长们示范摇了铃祈愿之后,四双小手一起抓着粗绳,拉动铃绳让铃铛从各个方向响了起来。
意犹未尽的用力摇响七八下之后,四个小家伙在神社下闭上眼睛,一个个虔诚的许下今年的愿望。
宫治闭着眼一脸认真,希望神明能听见:“希望我今年继续长高,还要吃好多的布丁、鸡腿、冰淇淋、饭团、薯片、饼干、巧克力、牛奶糖……”
宫侑也很认真:“神明大人,治要的我都要,我还要长得比治更高,一定要帮我实现啊。”
正在许愿的风早夏树听见旁边两人的话,没忍住睁开眼看向他们:“笨蛋侑、笨蛋治,许愿的话,要是说出来就不灵了!”
风早夏树拍了拍手,给他们示范:“要像我一样,在心里说‘神明大人,希望我今年上小学后能一直和千秋在一个班!’这样才行。”
宫侑:“夏树,你不是也全说出来了吗?”
风早夏树一愣,反应过来,“对哦!哎呀都怪你们,要是愿望不灵了怎么办?!”
风早千秋安慰道:“没关系,我还没有许好愿望,我来帮夏树一起许吧。”
看着唯一还有机会的风早千秋闭着眼睛继续许愿,风早夏树松了一口气。
“千秋,你也帮我的愿望重新许下。”
“还有我的,千秋。”
只可惜,宫双胞胎刚刚开口,已经在心里许愿结束的风早千秋正好睁开了眼睛,已经来不及了。
宫兄弟遗憾的和风早姐妹一起走出去,给后面的人让开位置。
风早父母和宫父母看着四个孩子神态各不相同的走出来,也听见了他们前边的话,心里都觉得有点好笑。
宫爸爸顺手摸了下垂头耷脑的宫侑,“没关系,侑,你们明年再来许愿就好了。”
准备回去的时候,风早父母和宫父母都在神社遇见了熟人。
打完招呼后,大人们在原地说起了话,看起来要聊好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大人都是这样,但小孩子们只好等着。
宫双子看着一排一排许愿的人们结束后依次又走出来,两人站在风早姐妹身旁,宫治有点好奇:“千秋,你自己许了什么愿望,能不能偷偷告诉我?”
风早夏树警惕:“治,你想干什么,愿望要是说出来就不灵了。”
“哎呀,我真的很好奇嘛。”宫治觉得,“现在愿望已经许完了,神明大人应该也在忙着听其他人的愿望,大概顾不上我们这边,偷偷告诉我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宫治指着那些还在排队许愿的人们,那边看起来就觉得神明很忙碌,应该注意不到他们的悄悄话。
现在包括宫治自己在内的三个人的愿望都被知道了,只有风早千秋的愿望不知道是什么,宫治的心里就像有只好奇的蚂蚁在爬来爬去,弄的他有点心痒痒。
宫治问:“你们就不想知道千秋的心愿吗?我真的越来越好奇了。”
听见宫治这么说,原本望向还在排队许愿的队伍的宫侑,看向大部分时候都很安静的风早千秋,她平时的表情变化就像她的话语一样不多。
风早千秋的爱好也很少,平日里除了和风早夏树一起跟他们玩外,最爱做的也就是看绘本故事书。
就连去年的零花钱她都没有花完,全部存在她们房间书桌上的小猪储蓄罐里,没有什么想买的东西。
这么一想,宫侑感觉这样的千秋会有什么心愿真的让人好奇起来了。
风早千秋见宫兄弟都在看自己,风早夏树也有些好奇又犹豫的样子,绯红色的眼瞳缓缓眨了眨。
“千秋,偷偷告诉我们吧。”宫侑问道。
“你许的是什么愿望呢?”
风早千秋冬日微凉的脸上有点泛起红晕,她抿了抿唇,看了眼拜殿的木檐。
“并不是什么特别的愿望……”
风早千秋想到自己刚才许的愿望,心想如果真的被神明大人发现了,她明年也来重新再许过一次,或者以后每年都许愿一遍,也许神明大人就会答应她了。
于是,风早千秋看看风早夏树,又看看宫双胞胎,她上前一小步,小声凑在几人耳旁把自己的愿望告诉了大家,说道:“我刚才就是许愿,希望我们能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千秋。”
风早夏树和宫兄弟没想到她居然是许了这么一个美好的愿望,三人感动的看着她,又互相看看。
宫侑琥珀色的大眼睛因为她的话都晃起蛋花了,他看着两姐妹,答应风早千秋:“嗯!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宫治比一旁的兄弟好不了多少,刚才风早千秋的名字就是他激动之下喊的。
风早夏树也拉上宫侑的手,又把千秋和宫治的手连到一起,四人手拉着手,紧握在一起,风早夏树应和妹妹的话:
“千秋说的没错,治,侑,我们一定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其他几人用力点头。
哪怕幼稚园毕业。
哪怕上了小学,认识了新同学新朋友。
他们也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他们要做一辈子的挚友!
……
“呜呜呜呜……侑!你就是个大笨蛋,我最讨厌你了!”
“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道歉了吗?”
“你怎么还好意思生气,都是你的错,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我们绝交——”
风早夏树和宫侑的诚挚友谊,第一次彻底崩裂于二年级的暑假。
把时间调回到吵架前的半个小时。
风早姐妹趴在宫治的床上看漫画,两人早已经习惯白天的时候父母上班呆在宫家玩了。
宫侑和宫治在今年暑假刚开始的时候,成功积攒到了足够的零花钱加上今年省下的压岁钱,央求父母给他们买了电玩游戏。
此时正对游戏还新鲜着的两兄弟坐在地板上,拿着手柄全神贯注的PK,离她们不远处时不时传出各种音效声和两人的争吵声。
“哎呀,我刚才手不小心摁错了才输的。”
伴随着屏幕上躺到灰掉的角色,宫侑再次发出懊恼的声音。
“侑,输了就要勇于承认,”宫治放下手柄,得意洋洋,“真正的强者从不找借口。”
宫侑:“哈,治你想说你的格斗技术很好吗?”
宫治:“五局三胜,事实就是如此。”
宫侑有些不服气,握着游戏手柄:“再来一局!”
宫治甩甩手,觉得有点酸了:“我要休息一下,等会儿再打吧。”
也觉得手有点酸了的宫侑放松手柄,但是输掉的尊严让他不能就这么结束,他一扭头看着后面的床上。
“夏树,千秋,你们玩不玩?”
被喊到的两姐妹扭头看过去,风早千秋摇摇头,这些天玩了几次的她对格斗游戏没有太大的兴趣爱好。
风早夏树从床上翻身坐起来,“我玩几把吧,侑你输了不要再找借口。”
宫侑:“我什么时候找借口了……不对,你怎么知道就是我会输!”也许刚才只是他运气不好,接下来就要赢了。
风早夏树和哼哼唧唧的宫侑并排坐下,抓起刚才宫治放下的手柄,两人重开了一局。
说要休息的宫治坐在两人边上,顺手捞过不远处的排球抱在怀里,回头招呼风早千秋一起来看热闹。
至于为什么说是看热闹,那当然是有依据的。
可能是以前就在神奈川和小凑兄弟玩过很多次游戏的原因,风早姐妹的电玩游戏水平还是相当不错的,宫侑已经输给风早夏树很多次了。
哪怕是对电玩兴趣一般的风早千秋,也不是今年才开始打电玩的宫侑能轻易战胜的。
果不其然,就如宫治所预料的那样。
几局之后,宫侑看着屏幕上凄惨躺到的角色,忽然放下手柄,说道:“我的手有点酸了,影响了我的发挥,还是待会儿再打吧。”
宫治:“侑,你的手不酸的时候,也差不多就这个水平。”
宫侑:“你得意什么,治你跟夏树打,不也是输的多吗?!”
风早夏树看着过去跟宫治抢起排球的宫侑,带着胜利的表情放下手柄往后爬,继续回头去看漫画。
风早千秋还翻着刚才两人看的那页在等她。
两姐妹看的漫画外皮封面上,是捧着花束的少女和她身后的高挑少年,因为在出版社营业部工作的风早爸爸主要负责的是漫画部门,所以家里的书柜除了文学作品以外,还堆着一些漫画书。
自从上小学识字了以后,风早姐妹时不时就会翻一翻家里的书柜,封面漂亮唯美的漫画书很容易吸引她们的视线,两人就这样喜欢上了看少女漫画。
又翻过一页漫画,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最后一章,只带了这一册过来的两姐妹把漫画书合上,放到一旁。
她们之前从床上下来后,坐在地板上就继续看了起来,此时风早夏树看完漫画书,躺平在地板上,想着后面的剧情会是什么样的。
手撩一撩额前长了些的刘海,望着天花板的方向,视线里不时有个被抛高又落下的排球。
今天宫家里只有他们四个人。
宫爸爸在上班,宫妈妈和邻居太太一起去商场购物买东西了,两对双胞胎在楼上玩了一会儿,因为天气渴得跑下楼找喝的。
从冰箱里抱出宫家消暑必备的大麦茶,给四个杯子里分别倒了大半杯,又给每个杯子加了一点冰块,风早姐妹和宫双子站在桌前咕嘟咕嘟喝了两大口,舒畅的吐了口气。
抱着杯子打开电视机,没有找到什么好看的节目,宫治扭头看着两姐妹,注意到了她们不时的动作。
“怎么了,头发长了吗?”
“嗯,稍微有点不舒服。”
粉色的发丝这几天有点挡视线,偶尔扎到眼睛有些难受,风早父母这几天有点忙,姐妹俩还没来得及跟他们说理发的事情,不过今天晚上他们说了会早回来。
宫侑看着她们,干脆关了无聊的电视,心里冒出个想法:“夏树,不如我来帮你和千秋修剪刘海吧?”
风早夏树狐疑的看着他:“你?”行不行啊?
宫侑看着她对自己不信任的眼神,为自己证明道:“我可是观察过很多次妈妈帮我和治剪头发的,而且上周帮爸爸理发的时候,我也当过助手,可是很有经验的。”
宫侑拍拍胸脯,说完还扭头寻找见证人:“对吧,治?”
“哦…对!”上周宫妈妈的另一个理发助手宫治微愣后点点头,感觉这件事情好像挺有趣。
风早夏树依然有点不信任他们两个的手艺,但两姐妹被他们游说的还是决定试一试。
看着宫侑搬来宫妈妈的理发工具箱,回想起这几天看见的宫爸爸的发型似乎没有什么问题,风早夏树稍微放下点心来。
据两兄弟所说,宫爸爸前面的刘海碎发和顶上的头发是宫侑剪的,而颈后的部分是宫治修的。
和今天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当天他们是在宫妈妈的监督指导下一步步做的。
在宫侑摊开围布斗篷问谁先来时,风早夏树看看风早千秋,挺身而出先在凳子上坐下,“还是我先吧。”
在宫侑给她系好围布绑带时,风早夏树忍不住叮嘱他道:“一定要慢点剪啊,每次只能剪一点点。”
宫侑:“我来你就放心吧。”
宫侑接过本次的助手宫治递过来的剪刀,小心的凑到风早夏树面前,先捏着她的头发比了比长短。
风早夏树闭着眼睛等他比划了好一阵子后,接着就听见轻轻的“咔嚓”一声。
她忐忑的睁开一只眼睛,紧张的看着落在膝上的短小碎发,又看了看面前千秋给她举着的镜子,里面的她头发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风早夏树呼了一口气,看来侑还是有点靠谱的。
“夏树,不要乱动。”宫侑像个颇为内行的理发师一样,扶住她的脑袋摆正。
风早夏树重新闭上双眼,由着宫侑抓着剪刀在她的面前继续比划,只是每响一声就睁开眼忍不住看去。
围布上落下的碎发逐渐增多,眼前的刘海确实慢慢短了一点,只是风早夏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算特别满意。
“侑,感觉是不是有点不整齐,”她比了比刘海右边,“这里好像也斜了一点。”
“我看看,”宫侑凑近看,感觉是有点像她说的那样,用梳子梳了梳也没有好转,“那我再帮你修剪一下……”
宫侑松着剪刀在头发上比了比,准备往下滑动,忽然鼻子觉得有些痒痒的,大概是前面剪的碎发飘进鼻孔去了。
‘不好!’宫侑心里暗道一声,想要打喷嚏的感觉抑制不住,慌忙中剪刀被他握紧扣拢,只想赶紧拿开,避免不小心伤到对方。
“咔嚓”一声被刚才的喷嚏掩盖过去,宫治忽然短促的“啊”了一下。
只见一片将近手指长短的粉色发丝落在了围布上,吸引人的目光。
风早夏树的视线,从那片斜斜的发丝上,不可置信的往上移,就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脑门上,右边斜着秃了一大块,没有任何遮蔽物。
风早夏树的天塌了。
“宫侑!!!”
宫侑也握着剪刀,紧张慌乱的看着自己的“杰作”,结结巴巴:“夏,夏树,我不是故意的……”
向来爱美的风早夏树看着像被狗啃了秃了一块的脑门,无法冷静下来,她气愤又伤心地怒吼,让宫侑赔自己的头发。
被骂了一顿,两人争论了起来,原本还心虚弱势的宫侑说着说着,风早夏树听见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更加恼恨了。
“侑,你这个讨厌鬼,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我们绝交!”
甩下这么一句话,风早夏树捂着脑门伤心的跑出宫家,不见了踪影。
“……”宫侑嘴巴嗫嚅,似乎想说什么又发不出声音。
风早千秋看着姐姐哭着跑走,扭头看着宫侑对着他喊了声:“侑就是个大坏蛋!”
说完,追着风早夏树跑了出去。
风早夏树回了家,在自己房间扑在床上痛哭,直到父母回来知道了事情。
晚上回来的宫妈妈也带着两个孩子来道歉,可是夏树怎么也不肯见宫侑。
听进来陪她的风早千秋说,后来宫妈妈回来之后知道了两个孩子干的好事,把打开理发箱玩剪刀的两兄弟扒了裤子,不顾凄惨的哀嚎声摁着他们狠狠揍了一顿屁股。
来道歉的宫侑他们,眼睛都还是红肿的。
风早夏树吸着鼻子,摸了摸额头发丝的一大片缺口,听着宫侑的惨痛经历舒服了一些,只是依然不肯轻易原谅他。
风早父母第二天带着女儿去理发厅想试试能不能补救,只可惜店员对头发看了看,遗憾的告诉他们只能等头发自己长出来。
宫爸爸和宫妈妈带着风早姐妹走出商店,带着情绪低落的风早夏树去买了顶帽子。
之后的日子,风早夏树再也不肯走出家门,一直到假期末尾,她的刘海头发也没长好。
暑假结束后,她只能不情愿的戴着帽子去上学。
开学第一天,二年级三班的同学们就发现了以前总是很要好的风早夏树和宫侑关系的变化,以前一下课就凑在一起的几个双胞胎,现在好像变得怪怪的。
风早夏树再也不肯跟宫侑说话,宫侑倒是还时不时还找她,经常讨好的给她送零食,但夏树从来不接受。
不一会儿,竖起耳朵便能听两人没说两句就吵起来,风早夏树犟着脖子脸气的通红,宫侑气鼓鼓的扭屁股走了。
只是过了一两节课,宫侑又来找风早夏树想跟她说话,然后接着气愤离开。
两个人就重复这个步骤,度过了开学的第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