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和吉娃娃的第一次任务 八车！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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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山脚下的一片狼藉发呆。
也怪不得太宰治能把这个小孩放出来执行任务，尽管目前战术上还有些稚嫩，但不得不承认，对方在单杀方面实在是强得离谱。
只是……
芥川龙之介，到底在干什么啊！
我没好气地看向身后的立原道造：“我说，你们黑蜥蜴这么多人都拦不住他？我吩咐了这只是一个诱饵吧？没错吧？没错吧？”
立原道造微弱地说：“没、没拦住……芥川那家伙说什么也要把对方全部歼灭了才算任务完成，鹤居老大，目前算是跟丢了吗？有没有什么补救措施我立刻带着人去。”
我烦躁地摆了一下手：“算了，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就不跟着去了，嗯，你抽点人追查一下车轮轨迹，应该还能从货品那里搞清楚交接所在的港口，不过，对方应该已经有所防备了，你们攻入总部的时候小心一点。”
“那、要带走芥川吗？”
我扬起一个不怀好意地微笑：“带什么啊，他这么喜欢冲在前面硬莽，我不得创造点机会让他多反光发热一下？”
立原道造带着黑蜥蜴的人离开了，我随手打了个电话给广津柳浪，吩咐他多带点人开着车过来：“哎、对、开着车假扮对方，是这样没错……没什么，我就是想看看这小子抢完第几车才能意识到是自己人。哦对了，警方的那种执法记录仪再给我搞一个，车上也都装好行车记录仪，我回去之后要在黑蜥蜴楼层的公屏上放他个三天三夜。”
安排好这一切后，我蹲在山上冲芥川大叫：“喂！芥川！你这会千万别动，一会来的人更多哦！为了太宰先生冲一把吧！我可是很看好你的！”
芥川冲我微微鞠躬，算是应下了。
过了一会，第一车押送药品的“敌方车辆”缓缓从公路上开来。
我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
“八车！”我把咖啡杯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嚷嚷道，“芥川那小子！一个人！不眠不休！连着抢了八车！都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套！”
是的，咖啡是太宰治用中原中也的卡买给全港/黑大楼的，连着订购了三天（当然也有可能是余额就这么点）我回来之后才听说当天太宰治就被愤怒的重力使揍了。
揍得很惨。
中原中也似乎默认我是被太宰治威逼利诱着把卡拿走的，反正没找我的麻烦就对了，但我悲痛地想了一下，出了这件事之后，我以后还有跟着他蹭吃蹭喝的机会吗。
应该是没有的。
回到现在的话题，广津柳浪似乎有些同情地看着我：“咳，如果是这样的话，芥川还是有些太莽撞了。”
我表情难看地看着对方：“老爷子，这是莽撞吗？这家伙来错地方了吧？他不去军警我都替政府惋惜了！”
当然，广津柳浪并不是会在背后随便评价人的类型，只是默默转移了话题：“不愧是年轻人啊，精力旺盛。”
我把捏得变形的纸杯扔进垃圾箱：“不管怎么说，他太危险了，这样下去不行，连累我加班不说，这种乌龙搞多了我和我上司都要提前退休。”
广津柳浪：“……嗯、现在退休还是太早了，不过，听说太宰大人已经教训过他了，你要去看一看吗？”
“那还是不了吧，”我趴在桌子上无所事事，“我现在真的不想看见他，说真的，我已经很克制了，这种小孩放在原来我可是会直接丢走的，可是现在、啊，为什么偏偏他这么能打啊！”
广津柳浪刚想说什么，却看到了我身后的太宰治：“太宰大人，您来了。”
嗯？我上司来了？
疑惑地眨眨眨眼，我冲着背后的太宰治打招呼：“太宰先生，早上好，有没有发现不听话的小孩特别难缠啊？”
转过头去，太宰治看起来面色有些阴沉的样子，看起来像极了一个刚下班就被迫与熊孩子展开家庭大战十回合的一般父母。
一般父母太宰治应该也想让我尝试一下与小孩对话的痛苦：“有咲，你去把芥川放出来吧。”
哎？我有些震惊，上司这是直接把对方丢进了地下室吗？这、这种规格是不是有点太高了，这是他第一次任务出状况没错吧？
但要说芥川活该吗？那确实也挺活该的。
尽管心情和脸色都充满了不情愿，我还是朝着电梯的方向走过了去。
临走时太宰治叫住了我：“有咲，你也知道我不可能每次出任务都盯在一边，所以，作为我的下属，你要想办法让芥川对你言听计从才好。”
我有点发怵，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啊，这样么，我试试好了。”
太宰治似乎也有点累，摆摆手让我赶紧下去。
……
地下室里，我蹲在栏杆外面与芥川龙之介大眼瞪小眼。他似乎被太宰治教训得很惨，嘴角上还隐约有一丝鲜血垂下来，见到来的人是我，对方努力把头偏向一方，似乎有些不服气的样子。
我想了想，搬出了一套经典对话：“你知道错了吗？”
“在下……在这次任务中……最大的错误在于不够强大，在下应该具备更强大的实力，这样……消灭对方的全部才会不在话下，太宰先生才会对在下满意。”
我无奈地摸摸额头，啊，这孩子真的是。
于是我放弃了和芥川谈更多是非对错的话题，走入牢房将他身上的枷锁摘下来。
在这期间我没有看他，也没有对芥川说些什么，完完全全就是一副对待空气的样子。走出地下室之后，我终于看向他问道：“要去见一见小银吗？”
芥川怔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我会提出这么有人性化的建议：“小银？”
“嗯，小银，”我摁下电梯继续说道，“她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但我知道她很担心你吧，怎么，你是她哥哥，就完全不担心自己的妹妹吗？”
“在下不会去见妹妹的。”
我有些好笑地看过去：“为什么？怎么，怕自己现在的样子丢人吗？”
芥川沉默了一小会，良久，他慢慢地说道：“并不是这样，凭借在下目前的能力，见到小银什么用也没有，哪怕她遇到了麻烦，在下也并不能帮到她什么。这种会面，除了增加心理上的负担，一点用也没有。”
“啊，这样，”我面无表情地说，“果然还是觉得这样见面丢人吧。”
芥川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变得更苍白了：“我并没有——不、在下没有说过这句话。”
他孤零零地站在那里，衣服穿得不太得体，更是隐隐渗透出血迹，电梯缓缓升空的一分钟内，他更是连续咳嗽了好几声。
除了面庞和身型，其实哪里都不像个小朋友。
我歪着头想了一下，自己15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呢？
上辈子的15岁，我在忙着围着刺客首领端茶倒水，时不时碰到难缠的对手就大打一架，漫步在玄武国街头的时候也随时准备着被师兄的仇家追杀提桶跑路。
哦呀，时间过得太快了，我这辈子15岁的时候，正在抱着保险柜躲避异能特务科的追杀，进入港口mafia成为干部候补太宰治的下属，玩命工作，踩高跟鞋兜风，距今也只不过是一年半的距离而已。
太宰治15岁，已经帮森鸥外接盘了半个港口mafia的运作事物，能站在黑暗的光影里漫不经心地给敌人布置最可怖的陷阱。
织田作15岁的时候还没金盆洗手，杀完人就坐在茶馆里读小说，坂口安吾15岁的时候应该还在鼓捣黑客技术，中原中也的15岁么，反正也跟太宰治大差不差。
这就是我们这些人的15岁，这也仅仅是我们这些人的15岁。
一时之间，我们俩都没有任何对话。直到我把芥川拉进平时用来休息用的办公室，并把一张湿巾递给他：“把脸擦干净，你这样看起来像是我欺负你。”
芥川没什么眉毛的眉头轻微皱了一下，似乎是为我的话感到不满。但是，实在没有什么拒绝的余地，于是他接过，像垂耳兔洗脸那样来来回回把脸擦干净。
于是我开始说话：“小银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或许你也听说了吧，她现在跟着我，日子倒还不错。”
芥川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对那孩子跟你不同，我对她很有耐心，也算得上温柔。”
芥川有些怀疑地看了我一眼，我翻了个白眼送给他。
“——但是，我还是想先把话讲清楚，芥川，你就没有想过，你这样莽撞，把我对小银的耐心耗费干净了怎么办？我知道迁怒是很下作的行为，但正好我也不是什么高尚的人，关于这一点，你这次也深有所感吧？”
芥川突然冷静地看向我：“从走出贫民区、进入港口mafia的那一天起，我和银都已经不存在选择这回事了，所有的后果，想必她也做好了承担的准备。”
这个小孩啊，努力装出少年老成的样子，而他的自称却一再出卖了自己。我笑着摇摇头，不由得想起某个明明小不了几岁却还在装可怜的小老虎。同样都是孩子，却因为生活环境的不同，性格上也天差地别。
我眯起眼睛看向芥川：“好啊，没有什么问题，那你就继续我行我素下去好了，滚去找太宰治吧。”
见我如此，芥川同竟然些不知所措了起来，良久，他似乎重新整理好了心神，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我：“您需要在下做什么？”
我缓缓地笑起来：“能有什么，你在港口mafia长点脑子好好听命令，这不都是为了小银吗？”
啊，仔细想了想，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有点过分？拿对方视若珍宝的妹妹威胁人什么的，倒有点像一直在最高处坐着的那位——简单、直接又有点无情。
但没有办法，芥川不是听得懂规劝的人，软肋也不过是人生目标太宰治和妹妹芥川银罢了，为了能让他受控制一点，我也只能做到这里。
芥川一步步走出了我的办公室。
……
听说自那之后芥川在任务里老实了不少，不，说老实还是有点太过分了，只不过是比第一次任务收敛了一点而已，我姑且称之为“吉娃娃开始听人话了”
而我坐在办公室对着一封信发呆
信是武装侦探社寄来的，抛开一些礼仪层面的问候之外，通篇只写着几个大字。
“你让我们养的未成年小老虎天天嚷着要加入侦探社哎？这事你管不管？”
我气得把信团成团扔到门上，他妈的！这什么！我今年才16岁是吧？怎么一天天的要为一群比我小不了多少的小孩操心呢？
烦死了！
我把头埋进胳膊里，实在不知道这事情我能发表什么评价。
严格来说，我并不是中岛敦的家长，也更不是监护人——听说委托照顾的事情办妥之后侦探社把中岛敦的监护关系转到了社里，也就是说，对方目前想干什么完全和我没有关系才对。
不、重点好像根本不在这里对吧？一年半前他还嚷嚷着要管我叫妈妈呢，怎么一年多之后已经勇成每天找刺激的叛逆少年了？福泽谕吉在信里好像也很无奈的样子，对方毕竟目前只是一个小孩子，加入侦探社打工算什么样子？再说了，面对一些灰色地带的纷争之后难免要和横滨的各色人物打交道，我说，叛逆期可以理解，但这种程度的叛逆期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刚想在信纸上提笔写下“我不管”三个大字，我却短暂地犹豫住了。
正在此时，尾崎红叶问我要不要去她那里喝茶。
哎、我想，要不去问问红叶姐姐小孩叛逆期怎么办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和吉娃娃的第一次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