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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感情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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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檀溪和孟淼有序忙碌,她跑过去又绕回来的时候就见着好像是有个人一直在树下看着他们这个方向。
顺着一看,目光的中心点是姜茯桐。
“姨母,”邹檀溪站起来靠近姜茯桐,悄悄地说,“后面有个郎君一直在看你哎。”
姜茯桐摸摸邹檀溪的脑袋,轻声:“我知道了,你和孟淼先去钓鱼。”
说着,她也站起来,兰絮上前:“娘子?”
“你们先好生看着檀溪和孟淼,”姜茯桐示意,“我先过去。”
兰絮也看见了萧璋,有些欲言又止,最终只能点点头,毕竟她又不能干涉什么。
她本想恢复真实身份好好和他说,但是现实中这样实现好像有些难度。
这位柳世子跟着她。
瞧着姜茯桐走过来,柳岐愣怔,却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柳世子,”姜茯桐声音平淡,“你是过来有什么事吗?”
闻言,柳岐嗫嚅,最终只道了一声:“沈娘子。”
柳岐想要跟着姜茯桐,如今跟过来了,一时之间竟难以开口。
要说什么呢?说实话,柳岐也不明白。
“柳世子,”姜茯桐道,“我们找个好说话的地方去吧。”
柳岐点点头。
那边,邹檀溪的目光总是忍不住跟着姜茯桐走,她对着兰絮说:“姨母和那个郎君说什么话呢?”
兰絮笑笑,没回答这个:“小娘子,我们还是先钓鱼,你看孟小郎君那边是不是要有动静了。”
邹檀溪:“?!”
她连忙回过头,看着自己的鱼线。
姜茯桐他们在静区找了一个包厢,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说实话,当年她和柳岐也差不多是一间屋子,觉得没必要见面,中间的屏风都没有撤走,任由柳岐来的时候那屏风还放着。
“沈娘子真的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柳岐现无法像最初见到姜茯桐的那种状态,冲动之下问她是不是夏鸢。
姜茯桐暂时没有说话。
“柳世子,”姜茯桐声音冷清,目光淡淡地扫过他,“是夏鸢吗?”
“我是不是夏鸢,对你来说,重要吗?”姜茯桐问道。
柳岐已经恢复成了平常的成熟稳重的模样,听见姜茯桐的问题他也只是恍惚片刻:“很重要。”
可是,柳岐看着姜茯桐这张脸,是和夏鸢很像,但是又不能说完全是夏鸢。
还是……过去了这么多年,他已经忘记了夏鸢的模样。
听见柳岐的回答,姜茯桐心中忍不住叹息。
“为什么重要?”她继续问。
柳岐沉默,只是道:“没有为什么。”
“柳世子,”姜茯桐摩挲着面前的茶杯,“有时候,很多事情,是不需要别人惦记这么久的。”
她作为夏鸢的存在不足她人生的千分之一,她也未曾想过要留给别人什么清晰的记忆。
只能说,万事都有例外,偏偏有人记住了那个名字,
“你这是……什么意思?”柳岐听着这话,好像在承认一些什么。
目光急切,柳岐这次大胆又克制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如果……如果真的是夏鸢。
姜茯桐难得有些头痛,她死磕着不承认没什么意思,而且,这种欺骗她认为没什么必要。
但是,前提是柳岐对她没什么心思的话,姜茯桐并不擅长处理感情这种事情。
“柳世子。”姜茯桐垂眸吹了吹茶杯中的茶水,泛着浅淡的涟漪。
“或许对你而言,夏鸢令你印象深刻,可是对于夏鸢而言,可能没那么重要,”姜茯桐松了口气,“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她说话格外残忍,但是,这是实话。
别人难以接受实话,是因为实话不好听,但柳岐想来需要的就是实话。
“你不是夏鸢,”柳岐握紧了手,似乎不想承认,“夏鸢是开朗活泼,从不舍得说人坏话,你凭什么替夏鸢说我对她并不重要。”
姜茯桐面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看来柳世子对她还有滤镜。
“你认识了解的真的是夏鸢吗?”姜茯桐眉目间带着一分仁慈,“这个世间,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夏鸢。”
我就是夏鸢,所以没人比我更加了解夏鸢。
这就句潜意识的话,姜茯桐已经是明示,但是柳岐不接受的话,她也无话可说。
“柳世子,告辞。”姜茯桐站起身。
她自认为已经算是说明白,哪怕给柳岐留下凉薄的印象,不对,她本身就算是凉薄的。
对于心头不在意的人,她本就是凉薄人。
姜茯桐毫不留情离开的背影渐渐在柳岐面前和当年夏鸢离开的背景重叠。
明明他听完这番话就该知道,姜茯桐就是夏鸢,他也有预感不是吗?不然也不会几次三番找过来。
可是,真的坐下来说说话,他倒是宁愿姜茯桐不是夏鸢。
她们……不像是一个人。
不过,姜茯桐的一句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循环,你认识了解的真的是夏鸢吗?
是……真正的夏鸢吗?
曾经夏鸢的面孔已经模糊,柳岐已经看不清了。
姜茯桐回到钓鱼旁边的时候,孟淼那里已经有一大一小两条鱼,邹檀溪眼巴巴的看着孟淼那里。
“哎。”邹檀溪叹息。
孟淼一点儿也没有犹豫,把自己钓鱼的大的鱼给了邹檀溪,换来了一句:“谢谢孟淼哥哥。”
再看萧璋那里,好几条肥美的鱼,邹檀溪见了又绕过去,目光更加殷切。
孟淼:“……”
萧璋很是大方的分给两个小朋友好几条鱼,最后还剩了些。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两个小朋友身边的下人带着鱼和小主人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等到了分岔路口,姜茯桐送别了两个小朋友,兰絮和萧璋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就见到萧璋的脸色越来越紧绷和无奈。
姜茯桐笑笑,轻快不少。
一路走回沈太傅府上,对于见柳岐那种复杂的心态也消散不少。
刚刚进门,姜茯桐就见到一位青色衣衫,眉如远山的俊俏冷面郎君,而这位冷面郎君在见到姜茯桐的那一刻,露出那种清浅不易见到的笑容。
“宋少卿。”姜茯桐先开口,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他心态很容易平和下来。
兰絮和萧璋识趣的离开。
在场就只有宋襄颐和姜茯桐两个人。
“殿下。”宋襄颐站在原地。
姜茯桐瞧着他:“怎么不进去坐坐,外面冷。”
宋襄颐跟着姜茯桐亦步亦趋。
到了屋子里,是要暖和一些,今日虽然没有下雪,偶尔还出了太阳,但是冬天毕竟是冬天,哪能一直在外面待着。
“殿下。”宋襄颐再次轻轻出声,唤着殿下。
姜茯桐应了一声,回头望。
宋襄颐道:“殿下辛苦了。”
这几日他去梁小昙老家调查,而姜茯桐一直在大理寺和太傅府上里来回跑,偶尔还去见见姜鹤柳,谈谈其他的事情。
说起来,他们也算两三日没见了。
姜茯桐弯眉:“状元郎也是一样的。”
“也不知道年节前这案子能不能了结,”姜茯桐道,“要是到了年节还在忙,可还真是难过。”
宋襄颐:“不会。”
姜茯桐抬眸:“宋少卿这么肯定呀。”
“就算案子没有破也没关系,”宋襄颐认认真真,“殿下先去休息,我来就好。”
“好啊,”姜茯桐笑盈盈地应了,“宋少卿说话作数。”
“作数。”
宋襄颐一板一眼的时候最是认真,姜茯桐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状元郎,”姜茯桐支颐着脑袋,似笑似叹,“你为什么要喜欢我?”
他们之间从来没有明确的提出喜欢两个字,但是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现在也是头一次,说的这么清楚。
姜茯桐想,她大概还是被影响了。
今天柳岐和她见得这一面。
说到这里,宋襄颐一时片刻没说话,具体追溯源头的话,他并不知道。
只是随着那些时候的多次遇见,感情日益递增,等到明白的时候,已经浓郁的堆积起来。
“没有为什么,”宋襄颐认真回答,“殿下,喜欢一个人,不论是缺点还是优点,都是一并喜欢的。”
“那如果我不在是这个个性,变成了另外一个模样,另一个个性,”姜茯桐做出假设,“我成为了和我完全不一样的人呢?”
宋襄颐这一回甚至没有迟疑:“只要殿下依旧是殿下。”
“而且,世间没有假如。”宋襄颐一般不会想这种问题,和想象比起来,他更加看中现实以及现在。
而现在,殿下就在他的面前,就足够了。
姜茯桐突然笑出声:“我想我有些明白你为什么会让我愿意付出与之相同的情感。”
在未曾有感觉的从前,是他们的情感积淀,让她了解宋襄颐是什么样的人。
他们的再次相遇,是了解后的相处,处处合她心意。
她对于宋襄颐绝对不是一见钟情,是缓慢的相处,时间的沉淀,宋襄颐慢慢地融入在她生活中。
而宋襄颐,应该是和她一样的经历。
“宋少卿。”姜茯桐唤了一声。
宋襄颐:“在。”
“状元郎,宋存宁。”姜茯桐又叫着他其他的名字,念地温柔缱绻。
“其实你可以碰碰我,”姜茯桐虽是这样说,却是先一步触碰到他,“就像这样。”
宋襄颐手指微动,最后缓慢又坚定的握住她的手,应了:“好。”
绯色慢慢上升,最终停留在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