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不一》北上耹

4、我们不熟？ 雨，幸

　　雨，幸好是停了。
　　屋内卧室，许奕星还在工作，手上的笔画画停停，听着外面雨声小了，心舒畅了不少。
　　雨天不是一个好天气。
　　所以也不想出门。
　　【米粒:告诉你个八卦，关于陈桧向的】
　　【米粒:你还记得曲舒吗?】
　　这段时间李粒米几乎一天一个八卦，许奕星也已经见怪不怪了，也多亏了李粒米，许奕星也是间接性把陈桧向的事七七八八的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夜空中最亮的星:记得。】
　　许奕星在脑海中回忆。
　　【米粒:我刚刚知道的消息，他以前居然追过陈桧向！！！】
　　记忆中的曲舒和大多数男生都不同，正值青春期的男生基本都是精力旺盛，一天上蹿下跳的有使不完的牛劲儿，而曲舒则不同，他安静的要命，十分的内向，许奕星每每看见他，基本都是自己一个人独来独往，对什么事情都没有热情，像他这样性格的人也会主动的去追求另一个人吗?
　　【米粒:我k，我没想到曲舒居然喜欢男人】
　　【米粒:也是，像他那样的人，我更想不到他和女人在一起什么样】
　　【夜空中最亮的星:喜欢男人怎么了，喜欢男人犯法吗】许奕星冷不丁的开怼。
　　【米粒:不犯法啊，我只是第一次在身边听说男人追男人的，太震惊了】李粒米解释。
　　【米粒:那你说当时陈桧向是什么反应，他会不会隔应死啊】

　　许奕星看着这句话皱眉，他知道李粒米是带着对某些偏见的，但曲舒的喜欢并不是什么肮脏污秽，不能因为他喜欢的是同性就要被恶意曲解，更不至于被他喜欢就要膈应死。

　　虽然他不知道陈桧向当时是什么反应，但他还是不假思索的说。

　　【夜空中最亮的星:不会】
　　【米粒:谁知道呢，这谁也说不准】

　　许奕星下意识还想再反驳，又觉得到和他争论这更本就没有意义。

　　随后又接了一个单主，没再和李粒米八卦了。

　　________
　　陈家，书房。
　　陈桧向一身居家服，戴着一副金属边框眼镜，随意的坐在书桌前，手指不停的在键盘上敲打着。
　　“哥，你真的要去吗，你以前不是都是不参加的吗?”白见心瘫坐在陈桧向对面的懒人沙发上诧异的说，读书时期的陈桧向就不爱参加这种类型的活动，大学毕业后更是连大学聚会都不去，现在居然要去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初中聚会，去了大家还记得出谁是谁吗?

　　都不知道每年都聚他们咋想的，更不知道他哥咋想的。

　　陈桧向伸手拿起文件头也不抬的说:“嗯，去”。

　　白见心汗颜，当时班长找到他时候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顺便还帮他哥一起拒绝了，本来是顺口通知他哥一声，结果却不是他预想之中的回答，搞得白见心再找班长的时候都做了好半天的心理建设，就怕别人觉得他神经，才又说“你难不成还想看看那些老同学啊”。

　　陈桧向闻言抬头笑着说：“是啊，好久没见了，想看看”。
　　白见心：……
　　“行吧”白见心没话说了，最后妥协的说。

　　陈桧向合上文件对白见心说“走吧”。

　　________
　　与此同时，
　　许奕星看了眼时间觉得差不多了才起身。
　　伸了个懒腰。

　　出门前许奕星特意看了眼天气预报，确定是不会再下雨了。
　　雨后的城市有着别样的风景，流光溢彩的道路，稀稀拉拉的行人，许奕星站在小区门口叫车，手机界面却一直显示没人接单。

　　许奕星只能找别的方法。

　　现在正是高峰期刚开始的时候，地铁刚到站，人群就如潮水般涌入车厢，许奕星也紧随其后进入一节车厢，然后就被挤到角落，抬手都困难。

　　【米粒：你还没到吗，要多久】
　　【米粒：你快点，大家都到的差不多了】
　　李粒米看到消息已经是半小时后了，许奕星刚从地铁口出来。
　　【夜空中最亮的星：马上就到】

　　许奕星到时，大家人都到的差不多了，他尴尬的开口“不好意思，路上耽搁了”。
　　“不碍事不碍事，大家都是同学，快坐”话音刚落就立马有人回道。
　　注意到他不是最后一个，悄悄松了一口气。
　　他看了看李粒米，旁边还有位置。
　　他落座后，李粒米就迫不及待的说：“你看，对面那个穿白衣服是曲舒”。

　　许奕星随着他说的方向望去，曲舒看还是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别人都在说笑的时候，他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偶尔有人和他说话他才会说几句。

　　“你这次是第一次参加我们同学聚会吧，自从上大学后，就再也没见过你了，现在算起来快7年了，你特么长的是越来越年轻了啊”
　　注意到人有和他说话，许奕星收回视线。
　　“就是啊”有人跟着附和的说。
　　许奕星讪讪笑着。
　　……

　　说着说着，包厢门又打开了。
　　陈桧向：“大家聊什么呢，这么热闹，抱歉啊大家来晚了”。
　　白见心紧随其后的和大家打招呼：“来迟了来迟了，好久不见了啊大家”。

　　听到他们的声音大家招呼着他们落座。
　　吴闫在一个位置上挥手，招呼他们过去。
　　陈桧向像是没瞧见他的动作，扫视了一圈，才不紧不慢的走到许奕星旁边的位置，问了句：“这有人吗？”
　　许奕星动作一顿：“没有”。

　　“我们聊许奕星这小子呢，许多年都没见着了，算起来陈总，小白也是许多年没见着了，再不见啊，你们怕是都要忘了我们咯”，有人接着打趣的说。

　　“他搞什么，这儿明明有位置”吴闫莫名其妙说，顺手往嘴里放了两颗提子。
　　白见心无语，心中翻了个白眼讥讽的说：“呵，谁知道呢”。他总算知道陈桧向说的‘想看看’是想看谁了，他之前还真以为他只是单纯的想看看老同学呢。

　　“果然陈总和奕星的关系还是那么好啊，以前我就经常看见你们在图书馆”。

　　吴闫：“什莫?”
　　李粒米：“啥?”
　　白见心：……
　　两道疑惑的声音同时响起。

　　李粒米下意识对着许奕星又说:“你什么时候和他一起去图书馆了，你不是说不熟吗？”。

　　许奕星刚准备说什么，那人又开口了:“唉，你们不是一起玩吗，怎么会不知道，上高中后大家基本都没分在一个班，我记得那时候陈桧向和许奕星也不在一个班是吧”，说着还冲他们扬了扬头，似乎想得到他们的回答。

　　陈桧向正在夹菜的手不停，闻言笑着说:“是”。

　　“我记得我第一次看见他们的时候，我也好奇呢，还问了一嘴许奕星当时说‘碰巧遇见了’。后面见的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对面笑嘻嘻的说。

　　还有也附和的说:“对啊我以前也在附中，我也遇见过几次”。

　　许奕星：……

　　吴闫不满意了。
　　吴闫：“我以前找你，你经常拒绝我，你和他居然跑去学习了???”吴闫愤怒的语气像极了约好一起摆烂的人，却在背着他偷偷内卷。
　　陈桧向面对他的质问，没什么反应 用开玩笑语气说“对啊，怎么了，我很爱学习的”。

　　这话说的没问题，但吴闫还是察觉到了什么，他记得陈桧向以前没那么爱学习啊，他还想再说什么，白见心不停的给他使眼色。
　　吴闫:……

　　_______

　　“唉，你说曲舒是不是还喜欢陈桧向啊，自从陈桧向来了后眼睛就黏在陈桧向身上了”李粒米在旁边压低声音开口。
　　听到李粒米的话许奕星又顺着看过去。

　　“在看什么？”一直在和大家聊天的陈桧向突然问了一句。

　　听到声音许奕星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拿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没什么”，陈桧向也没继续追问。

　　许奕星埋头苦干。
　　突然碗里多了一筷子青菜……不爱吃。

　　陈桧向看着许奕星只捡肉吃，突发奇想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在他碗里：“吃点？”
　　许奕星：……

　　见他不动“这么大了，还挑食呢？”这戏谑的语气，让许奕星不由得一愣。

　　许奕星夹起青菜送进嘴里“谁说的”。

　　看着许奕星嘴硬的样子陈桧向还是忍不住轻笑出了声。
　　许奕星：……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我还记得以前班长帮我隐瞒没写作业的事”吴闫的声音想起，给大家逗的哈哈笑，没人注意到这边……
　　“可不是嘛，我后面被发现了还被老师训了好一阵”班长捧场的说。

　　同学相聚，大家都畅所欲言，每个角落都充满了欢声笑语，难免有人上头了。
　　“陈桧向，现在应该叫你陈总了哈哈，来我们喝一杯，祝你日后干的越来越好啊，你给我们这一届可都长脸了”这自豪的语气，大家明显都心知肚明，那人也没藏着掖着就拉着陈桧向喝酒。
　　“不能啊，这么叫就生疏了”陈桧向给许奕星夹菜的手没停。
　　“来来来我们快喝一杯”对面喝上了。
　　陈桧向拿起手边的饮料说：“今天开车来的，不方便，我就用这个了”，对面也没觉得扫兴。
　　……
　　“许奕星，好多年不见了，你现在是干什么的啊”
　　许奕星正在旁边听着，突然又cue到了自己连忙自嘲似的回道：“我啊，现在就是无业游民一个”。
　　对面显然不信：“少扯了”。
　　说着也要拉着许奕星喝酒。
　　许奕星还没说话，旁边的李粒米就比他先行一步：“不行哦，这小子有胃病，喝不得酒”。
　　“喝这个”陈桧向递给他一杯饮料。
　　许奕星面色不改的说了声：“谢谢”。
　　又对着那人说，“我就用饮料代替了”。

　　等人走了……
　　“你怎么了，很热吗”李粒米凑近他对着他的耳朵说的，那双耳朵红的跟滴血似的。
　　许奕星淡淡的在心里剜他了一眼“没怎么，是热的”。
　　其实在旁边看完他们全程的李粒米，眯了眯眼：“是么?” 若有所思。
　　_______
　　邻近10点，聚会结束，大家开始陆陆续续的回家了。
　　见都走的差不多了，许奕星给大家打完招呼也准备走了。

　　刚出包厢的许奕星看着前方走廊的脚步一顿，转身向反方向走。

　　“唰！”水声响起，许奕星上完厕所许奕星洗完手，盯着镜子又洗了把脸。

　　再走出去外面已经没人了。
　　刚走出大门，许奕星差点就被一股强烈的妖风带走。
　　看着突然下起的考狂风暴雨。
　　许奕星:……
　　回去就举报天气像局，许奕星愤恨的想。

　　正想着在那里能买到伞的时候。
　　一辆SUV停在了他面前。
　　“这里不好打车，附近没有便利店买不到伞去不了地铁站，你住哪儿，我送你”陈桧向摇下车窗说。

　　许奕星犹豫了会儿，他不知道他怎么那么快的出来了，明明刚刚还在走廊上，现在就已经在车上了。

　　此时的李粒米刚出来，正打算叫住许奕星说送他的时候。

　　李粒米却只看见了他的一个衣角。

　　李粒米:…??？

　　坐上车后。
　　许奕星:……
　　许奕星一直不说话。
　　“住哪儿？”
　　许奕星这才回过神来“清茗宛，麻烦了，谢谢”。
　　“不麻烦”陈桧向很快回道，似乎还带着笑意。

　　沉默……
　　还是沉默……
　　“安全带”
　　许奕星听话的系上安全带。
　　继续沉默……
　　“有什么想听到歌吗，你可以放”，陈桧向指了指蓝牙。
　　“都可以，你放吧”。
　　陈桧向随机播放了一首。
　　车子上路后，许奕星才慢慢回过神。

　　像是质问的语气突然响起了：“我们不熟？”。
　　许奕星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许奕星懊恼的扶了下额。
　　好想死。

　　“我…我当时只是……”犹豫的开口，许奕星跟本不知道要怎么说，或许在一开始他就不知道怎么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才说不熟。但在本人面前……一切都是显得那么心虚……

　　见他犹豫着一直没说话，陈桧向轻笑一声乘胜追击道：“今天怎么没戴围巾？”又跟了一句:“今天还挺冷的”。
　　许奕星：……

　　见他还是不说话，很久陈桧向才又问：“什么时候得的胃病”。
　　终于有个能回答的问题了，许奕星吐了口气小声说：“4年前”。
　　4年前……那就是大二的时候，那么早吗……
　　良久，陈桧向：“怎么得的”
　　许奕星捏着衣角的手，攥紧、松开、又攥紧、又松开才说：“就是没好好吃饭”。

　　车顶昏黄的灯光洒下来，闻言陈桧向没再说话，现在车里只有蓝牙音箱还发出悠扬欢快的曲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