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途》七天长安

76、货物 转

　　转身的维瑟拉没有看到。小鱼人又重新浮上了海面，他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很久很久，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远处。

　　他伸手抹掉了自己唇边属于人类的血液，血丝在海水中散逸，彻底融入了蔚蓝中。

　　维瑟拉......他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转身下潜，小小的身影沉入了大海。

　　【29号GR】

　　眼前是一座半圆形的建筑，外表看起来华丽精美，非常契合维瑟拉之前对于拍卖场的想象。

　　一年一度的“珍品拍卖日”，拍卖场门口人来人往。西装革履的商人、华冠丽服的贵族，维瑟拉甚至看到了一个在世界会议期间随行国王的某国王族。

　　目之所及，处处都透露出，这是个属于权力高层的盛宴。

　　拍卖场的正门处，安保人员正一一核查参加拍卖会人员的身份。只有持有邀请函的人，才有资格参与本次的拍卖会。即便身份尊贵、富可敌国，在没有邀请函的情况下，也是不能进入拍卖场的。

　　维瑟拉是没有邀请函的，她正好奇自己要怎样进入拍卖场。而靠近正门的不远处，黄猿中将的副官见到她，快步迎了上来。

　　“少将！”

　　“护卫人员走这边，黄猿中将已经先一步进入拍卖场了。”他带着维瑟拉来到半圆形拍卖场的后侧。

　　“我还要去检查下负责护卫的其他小队是否已就位，您通过这道门可以直接到达后台。”

　　维瑟拉点头回应：“多谢了。”

　　副官与侧门的拍卖场护卫人员简单说明了几句，护卫人员侧身让开门，示意维瑟拉进去，还不忘提醒道：“虽然海军临时加入了本次的护卫计划，但后台有些区域是不对外开放的，还请注意。”

　　侧门并不大，但维瑟拉迈步进去，展现在她眼前的却是一片广阔无比的空间。

　　挑高的圆形穹顶让整个空间看起来开阔了许多，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设计精巧造型别致的落地灯，灯光打在地面铺设的彩纹砖石上，流转着让人有些目眩神迷的光晕。

　　“您好，长官。”悦耳清亮的声音从维瑟拉侧方传来。

　　她转头望去，是一位年轻的女性，紫色的头发梳成了一个繁复美丽的发髻，低头时发饰上的流苏随着摇晃，衬得整个人纤细柔美，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看上去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请走这边。”她边说着，边伸出手臂为维瑟拉指引方向。

　　“拍卖场后台有些大，还请您跟紧。”

　　维瑟拉跟在她身侧靠后的位置，可以看到两侧走廊的墙壁上，每隔不远距离就有一只来回转头的监控电话虫。

　　从侧门进入穿过长长的走廊，就来到了拍卖场的核心区域。

　　不时有身着侍者服侍的男女从维瑟拉身边穿过，她此时身着海军制服，在人群中有些显眼。但来往的侍者看起来训练有素，目不斜视，对与自己职责无关的事情绝不多看一眼。

　　核心区域明亮异常，维瑟拉不着痕迹地扫视周围。后台区域主要区分了三部分，他们此刻正处于中心，从四周延伸出去三条道路，恰好对应了三个不同的区域。

　　“请随我这边来。”她抬腿先一步向左侧走去。

　　维瑟拉紧随其后。

　　随着两人逐渐深入，喧哗声逐渐远去。

　　“索菲！”就在二人继续前行时，身后传来了一声呼唤。

　　维瑟拉停住脚步，是一名女侍者，正步履匆忙地朝她们的方向走来。

　　“新到的货物需要你协助处理下。”女侍者隐晦地看了眼维瑟拉，随后对名为“索菲”的引路人说道。

　　“我先带这位大人去总控室。”

　　“很着急，是临时到的两个，拍卖官说要把其中一个作为开场珍品呢。”

　　索菲略带为难地看向维瑟拉。

　　“大人......”

　　“没关系，你告诉我大概的方位，我自己去吧。”

　　“很抱歉，目前侍者们都忙着招待客人，您沿着这个方向直走，在尽头左拐就是总控室了。”

　　两个人快步离开，周围来往的人也神色匆匆，维瑟拉独自一人沿着通往总控室的道路前行。

　　道路尽头是一堵墙壁，分出一左一右两条岔路口，记得那位漂亮的女侍者说的是左边......

　　“呜呜呜......”就在她想转向左边时，有极其微小的呜咽声从右侧传来。

　　右侧分岔路的尽头是一扇金属门，而此时在分岔路的里侧，临近尽头的地方，有两个人正弯腰整理着什么东西。

　　维瑟拉本来迈出的脚步停在空中，然后顺势收回转向了另一侧。

　　“啧，这人鱼的力气也不小啊。”

　　“别废话了，快把她送进去。”

　　维瑟拉刻意放轻脚步收敛自己的气息，两个忙着处理自己手中事物的人并没有注意到她。

　　她将自己隐藏在暗处，看着他们打开了那扇门......

　　随着那扇门的开启，遮掩不住的血腥气顺着缝隙溜了出来，她眉头一皱，联想起刚才隐约听到的呜咽声，怎么也无法说服自己忽略这种种异常去总控室......

　　‘再等一下，等一会就去总控室......’她这样想着，将自己显眼的海军制服外套脱下。今天算得上是执行外勤任务，所以长款外套下的内衬有些像休闲装。她将自己的外套反过来折叠，藏在了一侧的角落。

　　这样应该会更隐蔽些.....她挽起衬衫袖口，轻手轻脚地跟随在两人身后，快速闪身通过了即将关闭的铁门。

　　门内和门外是两个不同的世界。这是维瑟拉的第一印象。

　　被分隔开的一间间铁牢笼，每个里面都或躺或坐着一个或几个人。

　　脏兮兮的潮湿地面，阴暗泛黄的灯光，铁链拖地的哗啦声，还有不时从各处传来的痛苦呻吟......

　　维瑟拉在光线昏暗处，施展见闻色霸气，默默观望着不远处。

　　“今天交货好晚啊，达肯。”不远处坐在长桌后面的光头男人，向拖着麻袋的两人打了个招呼。

　　“别提了真倒霉，跑了一个，斯内尔已经去追了。”瘦削一点的男人回答道，应该就是光头男人口中的达肯。

　　他们将袋子解开，露出一条金红色渐变的鱼尾，即使在昏暗灯光下也能看出那惊人的美丽。

　　而随着男人的动作，袋子里的物体露出了全貌。

　　光头男人霍然站起身，忙不迭走到达肯身前，凑近仔细观察。

　　是一个看起来十岁左右的人鱼，金红色的头发有几缕粘在白皙的脸颊上，眼中溢满的泪水随着她眨眼的动作簌簌落下。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小人鱼。

　　“年纪这么小的人鱼，难得啊！可以当做压轴商品了！”

　　“你们废了不少力气吧？”

　　他摸着自己的下巴，绕着小人鱼踱步，似乎在思考她能卖多少钱。

　　“她是被鱼人卖给......”达肯的另一名同伴听到问话，连忙回答道。

　　“啪——！”达肯狠狠给了他同伴脑门上一巴掌，打断了他的话。

　　“这条小人鱼得来得可不容易，斯内尔都受伤了......”达肯一边回答，一边眼神示意自己的同伴闭嘴。

　　光头男人倒毫不在意，他停下脚步，俯身看着泪眼涟涟的小人鱼：“可惜是未成年人鱼。这样吧，500万贝利。”他伸出一只手掌，冲达肯比划着。

　　男人脸色立刻就变了，他弯下身拿起垂落在地上的口袋，作势要把小人鱼重新装起来。

　　“唉唉唉——！别急......”光头男人连忙阻止他。

　　“莫洛克，你当我傻吗？女性人鱼最起码可以卖出一千万贝利的高价！”

　　“可是这是个未成年。如果是成年人鱼，我怎么可能给你这个价格？”

　　“未成年人鱼，这个价格也太低了！不成！”

　　他转了转眼珠，又补充道：“你们今天的‘珍品拍卖日’，来参加的有不少大人物吧，只要拍卖官的能力足够，她肯定能拍出超乎寻常的价格......”

　　光头男人莫洛克似乎也被他说动，眼神落在小人鱼身上，细细打量着。他似乎已经变成了一杆秤，在精确衡量她的成本和收益。

　　“这样吧，一口价，700万贝利！”他咬牙报出价格。

　　“未成年人鱼本来就不如成年人鱼受人追捧，价格一般都折半。这是我能给出的极限了！”他咬牙报出价格。

　　达肯和自己的同伴对视一眼，似乎也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得罪了香波地群岛上最大的拍卖场，以后再想交易就困难了。

　　“好吧。”他一脸‘吃了大亏’的表情，将小人鱼推给莫洛克。

　　从头到尾，被胶带严密封住嘴、手上带着镣铐的小人鱼只能默默流眼泪。

　　几人就在她眼前，达成了这桩交易，随后又笑着说起了趣事。

　　“这才是‘珍品拍卖日’应该有的货物水准啊。”

　　“前几天还有男人来这边，想把自己卖掉呢。如果是平时，倒也不在乎多一个这样的货品，可是珍品拍卖日在即，一个人类男性能值几个钱啊。”

　　“莫洛克，这次‘珍品拍卖日’有什么货物，给我们也说说，让我们长长见识啊！”

　　“那可太多了，美丽非凡的舞者，长腿族，巨人族，恶魔果实能力者，伟大航路赫赫有名的海贼团船长......还有，你们带来的小人鱼......”

　　在莫洛克的讲述中，两人都仿佛看见了成山的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