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缘故 繁衍、爆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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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冼小风，现在在看炫丽的烟花，眼内四处都是烟花色。真是很美的景象，如果不是人炸了了的话。
我懵逼的坐在树下石头上，旁边和我一起看着的是终于又肯现身的这个世界的眼睛。
“你总算是肯出来了，这个世界要完了。”
“我知道，其实我也清楚大概率是这样的结果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不太理解，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呢？
她一边哀叹又好像释然了：“开始的时候，我当然恨他们。”
这个世界的眼睛说：
“我恨他们，我甚至想亲自下场将他们覆灭；然而作为眼睛我本身只有记录这个世界的职责，因而我想要对这个世界造成影响几乎不可能。我就这样怨恨的看着他们，看着他们杀戮，看着他们建立了新的政权。”
“我等的时间太久了，我知道对于你来说想象不出，原本他们的祖先不是这样的。”
“？”
“我记得你们那儿，也就是你的故乡，是不是有一种叫作海豚的生物？”
“海豚吗？”
“听我说，他们很久之前的祖先，也并不是这个模样；与原先存在在这里的孩子，是两个物种。”
她看着曼延的火海，眼中依旧悲凉。
“这个入侵的种族开始的时候并不适应这里的环境，它们一开始也消减了很多。但我想，它们应该是没办法，或许是无处去了，只能逼迫自己去融进这里。”
“它们也会有情绪，内部也有扶持和帮助。发展到之后的岁月，他们自认是本来就生长于这的种族，掩盖自己曾经犯下的罪过。”
火要烧多久呢？留下的灰烬会产生新的沃土吗？
“它们开始建立秩序，建立文明，弘扬真善美，最后我看着他们，变成了之前人类的样子。”
“我看到他们也供奉，他们也信神，他们好像又回来了。”
“我等了太久，落寞了太久，或许很讽刺吧！我觉得这一定程度上是不是弥补了遗憾呢？真的要我再看着他们覆灭我会愿意吗？”
“你不愿意。”我说：“在你看来就像养仇人的孩子，但毕竟是你看着长大的孩子。或许这个孩子，在你看来还是心存善意的。”
“我应当是这样想的，我只是个眼睛，我干不成太多的事，与神明这样对着干或许就是我很大的忤逆了。”
眼睛她苦笑着说：“对于神明来说，这样的时间应该很短吧！她也接受不了自己的子民被外部的东西替代，所以她才要烧干净。”
我知道，她心里还是有不甘的。
可是神明如果能接受这样的事的话，那由她的身体分裂出来的世界还是她的世界吗？对于她来说还能绝对掌控吗？所以对于她来说，外来的东西确实要断绝。
“这个世界，还会诞生新的人类吗？”我问。
“那应该会更漫长吧，我想我等不起了。”眼睛说：“我累了。”
“眼睛是神明的分身，也是神明的力量，本来设立，就是保护和监视一方世界的。”
“对于外来的入侵我没有护得住，对于内部的改变我一点插手的机会都没有。眼睛只是看着，太过无能为力了。”
袖子上的眼睛再次睁开，神说：“我许诺你一场睡眠吧，是我对不起你，你醒来后，我给你有希望的新的世界。”
世界的眼睛，她希望自己并不只是看着，但她现在闭上了眼。
神明回收了她的能力，收回了眼睛，这个世界的悲痛怕不是要我来看了。
“神明你真奇怪。”我说：“明明你能够直接把眼睛收回来，为什么还要我先把这里的生物都给覆灭？”
神明说并没有，她自己没有反抗。如果不是她主动回到身体里，按照规则神明也难能拿回来。
“这个世界无可救药吗？”
“并没有哦！但对于我来说是亏的。不如历练你，毕竟以后的你对于我来说更有用。”
“你好像没资格历练我？单单只是许诺我永生可驱动不了我。”
神明语气轻松：“可是你怎么会不愿意呢？我知道你愿意，我探寻不到你的回忆，但我能感受到你的心意。你不是为求永生而来，你真正想要的东西需要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并且绝对在我这里。”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原因，她说中了什么。我的记忆虽然一片空白，但一点想违背她的意愿都没有。好像谁在提醒我，照她说的做。
我有点烦自己了，为什么？我分明不认同她的做法的。
我知道了！
“你要待在这里吗，看看这个世界的覆灭与新生？”
“你能把我困在这里吗？”
“当然可以，世界是限制我的，但本身世界本源便是我的身躯与力量，只要把这个世界与外隔绝就好。而你确实有改造世界规则和穿梭世界的能力，或许你能让这里更好呢！”
“那要在这里待多久？”
“我就帮你把时间的概念去掉吧，看这世界的变迁，对你而言是很漫长的。”
如此袖子的眼睛再度闭上，之后真的过了很久，它也再没说过话了。
我看着天上冒出的烟花和地上堆积的肉渣；更恶心的是，四处浓郁弥漫的，腻得心慌的味道有如地狱。
罗盘还在转，还在转……
“没用的东西！”我想救谁也没发挥多少作用，对它有些怨气。
眼睛把这个给我，为什么给我？
累极了，混着难闻的气味，我竟然在大树下睡着了。究竟睡了多久？由于时间抹去了，我记不起来。
醒来后，世界一片荒芜，什么都没有，让人不敢相信它曾有过生机。
“嘀嗒嘀嗒……”有什么声音从脚下的泥土传来，我兴致缺缺的把土地挖开。
是罗盘。它在转动，顺时针旋转，很有规律的在转。它好了？它是个时钟？
我揭开表盘，试着把指针往前拨，一直一直往前拨，周围的时间逆转了。
“我听见了你的抱怨，我这么好，是队友啊！”
它说眼前的景象是它记录下来的，关于入侵者的真相。
我见到了入侵者，没想到是钢铁之躯？这个能进化成人类的样子？硅基生物怎么进化成碳基生物啊？
像鸟儿一样的种族，在天空建立钢铁的国度，远古的人类把它们唤作异鸟。
它们最开始是傲慢的掠夺侵占土地和各种资源。它们猎杀人类，很快成为了这片土地的新霸主。
直到它们发现，人类和异鸟，好像没有生殖隔离诶！
人类与异鸟的孩子，诞生了。
它们把这些基因混种称为异种，它们欣喜的发现，异种不仅继承了异鸟的长生与智力，而且人类的基因让它们有了极强的躯体更新代谢能力。
与人类的繁衍种，更加适应这个世界，简直是完美的进化方向。
于是人类被圈养了，当做基因改进的试验品。从基因和种族延续的层面推行两族繁衍与联合的益处。人类深知自身的科技远达不到与这些外来种对抗的程度，于是他们接受了。
可就是因为这样看似退让的决策，带来了战争，也带来了毁灭的末日。
异种拥有极长的寿命和极高的智力，远超人族与异鸟的能力，但带来的弊端，便是需要补充极高的能量，它们不把人族和异鸟任何一方当同类。
如果你有能力凌驾于众人之上，你希望你的同类越来越多吗？
“我想异鸟也没料到，它们推行改进种族基因，正是它们创造的物种，毁了它们。人类嘛！没用就慢慢灭绝了。”
“那时也和现在一样，尸横满地，烟尘溢眼。一场战斗打了好久好久。”
“谁赢了？”
“你在意吗？人类都没了，谁赢对于你来说有区别吗？”
我看着眼前的怪异之景，异鸟和异种的战争发生在入侵这个世界很久之后了。在这期间的它们，和平相处，甚至友爱团结、互相扶持，以正义者为榜样。
“人类曾被它们列为种族之下，或许背叛早有端倪，异鸟的智慧也不至于发现不了这一点，为什么没有想过塑造更高基因的种族会凌驾于自己之上？”
罗盘说：“知道又怎么样？止得住吗？或许一开始把人类全都覆灭就没有那么多事了。但它们也没有绝对碾压的实力，而且也不怎么适应这个世界的环境。不往异种上进化，它们没有更好的办法。”
只能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罗盘说：“我便是异种，是它们的孩子，你也看到了，异种听上去是一个种族，其实形态多种多样。以寻常理解这样的种族是不能繁衍后代的。”
“人类和异鸟没有生殖隔离，自然和异种也没有生殖隔离，你能想象一个钟表和人类生孩子吗？”
“……”
“你问战争谁赢了？谁都没有。异种本应是最后的赢家，但它们斗不过环境，最后种族反而慢慢褪去这些优势，重新成为了人类的样子。某种程度上，也是人类的孩子。”
“难怪这个世界的眼睛对于他们有恻隐之心，像是人类的基因又占据主导，怎么不算她的子民？”
“是这样咯，不过我一点没有为自己种族辩驳的意思，毕竟我能活到现在，也是拜他们所赐。”
“是啊，怎么只有你活到现在？”
“类似于种族再进化吧！你知道的，又不是只有异鸟才能研究。”
“真不吸取教训。”
“谁说不是呢！它们把所有联系的基因都编进了我的身体里，为了反抗它们我可吃了不少苦头。”
“原来是这样，你就是引线。因为与他们的基因都有联系，才可以把这样的病毒感染到全世界。”
“这次不是你主导吗？或者说是我和你一起。你选择主动传递，我乐意建造联系。这个世界已经越来越衰败了，你再试试，或许能改好呢？”罗盘的态度十分乐观。
“他们也不是每个都和你有仇，但无论好的坏的，你都没有给他们活命的机会。”
“他们会再繁衍的，你以为他们是新的人类了？因为异鸟的基因留在他们的身体里，世界对他们的排斥会消耗掉力量，外界会有新的入侵者，这里又会岌岌可危。”
“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了？”
“我想你会有的。”罗盘说：“这是神明对你的考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缘故
